還未走近門前就聽到屋內傳來女子哭哭啼啼的聲音,季璿璣放慢了點腳步,身後的雪梅和折柳發覺自家小姐放慢腳步內心著急也無可奈何也隻能放慢腳步。
屋裏傳來季珊珊不可一世猖狂的笑聲,季璿璣站在門外聽著季珊珊在裏麵放肆的言論,示意身後的折柳和雪梅也安靜。
“沒想到你這個病秧子還有那麽忠心的奴才啊,你們最好站到一旁去,不然本小姐連你們一起打!”季珊珊揮舞著手中的短鞭在地上“啪”的一下發出滲人的聲音,“看到沒,這鞭子就是本小姐為了對付你這個病秧子的。”說完鞭子“唰”的一下想要打在季茜茜身上,結果結結實實地打在擋在季茜茜身前的小丫鬟杏兒身上。還好季珊珊力氣不大,被鞭子打過的地方隻是破皮流血,而沒有傷筋動骨。
看到沒有打著想要打的人,季珊珊咬牙切齒的說:“賤婢!給本小姐滾到一邊去。”看著杏兒不肯滾開,季珊珊更加生氣地繼續打,原本擋在前麵的丫鬟們都被打得疼得躲到一邊去,隻剩下孤零零的季茜茜一人,季珊珊用盡全身力氣“唰”的一聲往季茜茜的臉上抽了下去,一道鮮紅的血痕印在季茜茜的臉上。
失去了丫鬟保護的季茜茜渾身發抖地盯著季珊珊,雖說前麵幾下有丫鬟護著但是還是擦邊打在自己身上,自己風寒還未痊愈又挨了幾鞭,季茜茜覺得喉嚨一陣辛辣血從喉嚨湧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看到季茜茜臉上的血痕和嘴角流出的血跡季珊珊開心得張牙舞爪,正欲抬起手來打第二下,門外的季璿璣踹開門迅速跑上前去奪過鞭子。
“賤人,你敢搶我鞭子!”手中的武器被奪走,而且還是被最討厭的人奪走,季珊珊惡狠狠的盯著站在自己眼前的季璿璣,是誰叫這個賤人來的!
季璿璣沒有搭理她的話,手舉起鞭子看似要往季珊珊身上打去。
“你敢打我?”季珊珊盯著一言不發的季璿璣心裏開始害怕了起來,季璿璣這個人心有多狠她是知道的,她做得出的事,季璿璣也做得出,她一直以來隻敢在娘的身邊才敢得罪季璿璣,季璿璣在無法無天畢竟還要照顧下長輩的顏麵,如今娘不在,這個季璿璣狠起來不知道會怎麽樣。
“你……你敢打我……看看……”季珊珊說話開始哆嗦起來。
“啪”季璿璣麵無表情的盯著季珊珊,暗暗使力鞭子用力打在季珊珊身上,“啪”的又一下,“啪”的第三下。季璿璣下手快準狠,不打重複的地方下手的力度又有講究不至於太過用力導致鮮血流出,避開手和臉隻打在看不到的地方。
又打了幾下,季璿璣聽到門外有人來的聲音,裝作失手將鞭子掉在地上的樣子,一直找準時機要搶過鞭子的季珊珊強忍著身上的痛楚匆忙撲到鞭子前撿起鞭子,顫巍巍的站起來,對著麵前的季璿璣就是一鞭子。
“住手!”剛進門的季老爺就看到發瘋似的季珊珊麵目猙獰的舉起鞭子對著季璿璣,話音還未落,鞭子已經“啪”的打在季璿璣身上,“逆女,你在做什麽!”季老爺氣急攻心滿臉通紅,眼前的場景是活了半輩子的季老爺未曾見過的,素來以為自己家庭和睦,沒想到今天居然看到自己的一個女兒對著她的兩個姐姐下毒手。
“真是膽大包天!管家管家!”季老爺氣得捂著自己胸口,一旁的管家立馬上前扶住季老爺,“將這逆女關起來,快叫大夫,快叫大夫來看看璿兒和茜兒的傷勢!”
四夫人和三夫人匆匆趕來,一進門三夫人看到自己的女兒臉上印著傷痕和嘴角流出的血跡哭著跪在季老爺麵前求他做主,四夫人相比就冷靜得多,知道如今局勢對自己不利就說了句:“把三小姐關起來,快叫大夫來醫治大小姐和二小姐!”說完假惺惺的對著跪再地上的三夫人說:“今天這事是妹妹管教無方,請姐姐贖罪!”說完也跪在季老爺麵前痛心疾首的說:“珊兒年幼不懂事,望老爺念在珊兒是初犯,閉門思過抄寫佛經贖罪!”
“罰那逆女閉門思過一個月,抄佛經十遍!”說完甩袖而去。
三夫人還想說什麽但是老爺已經走了,說什麽也沒用,看來還是自己人微言輕,季老爺一向主張家庭和睦,要不是今天挨打的還有季璿璣恐怕這事就這樣算了吧。
一旁的四夫人則是得意的勾起嘴角不屑的看著三夫人諷刺的說:“人賤命也賤。”說完嘲笑著站起身子去看被帶下去罰閉門思過的季珊珊。
坐在一旁的季璿璣靜靜看著邊哭邊站起來走到季茜茜床邊的三夫人,自己的女兒無辜被打還討不回公道,為娘的又沒有地位說不上話這其中的苦楚隻有三夫人自己清楚吧。不過想想自己也是挺慘的,她們現在都有娘陪在身邊,就自己孤零零的一人,不過也好,自己也已經習慣了。
剛想完門外走進一位身著黑白相間長袍的男子,“大妹沒事吧?”聽這個稱呼,進來的人應該是二夫人生的,季家的大少爺季錦岩。季璿璣來這那麽久還從未見過季家的兩位少爺,聽折柳說,季家兩位少爺常年跟隨老爺在外麵經營生意,大少爺季錦岩為人行俠仗義有商業天賦,二少爺生性溫文儒雅喜愛醫術,但是四夫人逼他從商不許他學醫。
“回大哥,璿兒沒事。”季璿璣看著躺在**的季茜茜說:“倒是二妹原本就感染風寒,三妹這樣一鬧身子骨恐怕更加虛弱。”
季錦岩身後的護衛上前一步端上金瘡藥和治愈風寒的藥帖,季錦岩拿起一瓶金瘡藥遞給季璿璣將藥貼交給季茜茜身旁的杏兒囑咐到:“這是皇佑寺治愈風寒的藥貼,隔水熬製早晚各一副。”
“多謝大哥。”床榻上的季茜茜病怏怏地對著季錦岩說。
“二妹身體抱怨多多休息。”季錦岩看著臉上傷痕累累的季茜茜和一旁不斷抹眼淚的三夫人安慰到:“以後若是三妹繼續蠻橫無理,三娘派人通知我或者大夫人,我們定會出手相救,定不能讓三妹繼續為非作歹下去。”這個季珊珊從小蠻橫無理稍有不順心就對下人非打即罵、原以為長大以後性格會有所改變,沒想到更加變本加厲連自己的姐姐也敢打。
“隻怪我們母女人微言輕無足輕重才會受此侮辱。”三夫人想到這裏眼眶泛紅淚流不止。自己比四夫人早半年嫁入季府,沒有四夫人懂得察言觀色能言善道,自己肚子又不爭氣膝下隻有茜茜一個女兒,在這個母憑子貴的社會,自己隻能忍氣吞聲,如果那件事沒發生……想到十幾年前發生的事,三夫人眼淚更加止不住,隻怪自己無用,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住。
“三娘不可妄自菲薄,爹明察事理,定會為三娘和二妹做主的!”季錦岩豈能不知三夫人的艱難處境,但是自己常年在外奔波有心幫忙卻也隻能無能為力,不過方才小廝來說大小姐為了救二小姐也受了三小姐的毒打,自己著實嚇了一跳,自己的這個大妹一向獨來獨往不願與人相處更別提出手相救他人,之前也也發生過類似的事,每次季璿璣都是不予理睬,除非季珊珊挑釁到她頭上,這次竟然願意出手幫忙,看來這個被寵壞的小丫頭終於長大了,這讓他為之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