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咳……”自從那日兩次落水季璿璣的身子一直沒有痊愈,整日病怏怏的臉色蒼白咳嗽不止,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弱看了許多大夫喝了許多藥都沒見起色。這天氣是越來越冷,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
“小姐,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吧!”折柳看到自家小姐沒日沒夜的咳嗽身子骨一天比一天的虛弱心裏不知道有多著急。“小姐,老爺請了全國最好的大夫,您一定會好起來的!”說完偷偷的抹了抹眼淚,都怪這三小姐害小姐受這般罪,折柳在心裏不知咒罵了季珊珊幾千幾萬回。
季璿璣接過熱茶蒼白憔悴的臉上勉強提起一絲微笑,一使力氣又咳嗽了起來。“這天……咳咳……真是越發的冷了……咳咳……”季璿璣喝了口熱茶暖暖身子卻還是無濟於事的樣子,喝了熱茶下去全身還是像石頭一樣冰冷感覺不到一點暖意。握緊雙手想要感受從茶杯裏傳來的溫度還是沒有什麽用處,還是感覺到涼颼颼的。
一旁的雪梅一直往火裏多加碳讓屋子裏更加暖和可季璿璣還是感到打腳底裏滲出的寒冷,放下茶杯病怏怏的樣子完全沒有往日的神采,季璿璣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冷笑著。自己現在的樣子就像個將死之人,如果不是自己早就察覺到“噬心散”不然看到現如今自己的樣子恐怕也會以為自己命不久矣了吧。想到這裏季璿璣不禁感慨這個季鉑睿下手真狠,明明就是他自己暗地裏下毒將自己害成這個樣子的,現在還每天都假惺惺的跑過來關心自己還時不時的抹幾滴眼淚裝出一副慈父的樣子,還放言隻要有人能治好她就算是要他季鉑睿的命都行!這也就隻能騙騙那些毫不知情的人,是啊,誰又能想到出了名的愛女成癡的季老爺居然就是親手下毒要毒死自己女兒的凶手?
“老爺,大小姐的病情一天天的嚴重,全城的大夫都看遍了還是沒有起色!”管家將大夫開的藥方遞給季老爺查看,這些天已經請了無數的大夫全城出名的大夫都找遍了,可是大小姐的病情還是沒有好轉,按理說也不應該,隻是跌入水裏應該就是感染風寒怎麽會過了那麽久還不見好轉,看了那麽多神醫名醫都無濟於事。
季老爺拿起藥方微眯著眼仔仔細細看著藥方上的藥材心裏一陣冷笑,季璿璣中毒已深而這些大夫開的都是驅寒補血的藥,沒有對症下藥怎能治病。這“噬心散”可是雲國皇室秘藥,這裏可是司國怎麽可能會有人能察覺到,就算是找了雲國的名醫來也不怕,季璿璣毒性已經入骨了,就算是華佗再世也沒用!
想到自己派去的殺手有去無回,原本還以為要除掉季璿璣還要等上個幾年等到她自己毒性並發身亡,沒想到這個季璿璣身子骨如此柔弱,掉進池水裏就病倒了身子骨就不行了加重毒性。看樣子不出十天半個月自己就能高枕無憂了!
“城裏的大夫不行就去其他地方找,就算是花上千金萬金也一定要治好老夫的女兒!”季老爺痛心疾首的不停拍打著桌子,一旁的下人看了趕忙勸到:“老爺要保重身子!”
全國上下誰不知季大人愛女成癡,如今季大小姐攤上這事季大人肯定是痛徹心扉。說也是奇怪,季大小姐不過是落入水中怎會久病不愈,難不成是邪靈入侵!漸漸的關於季大小姐季璿璣被妖魔附體的流言蜚語俞傳俞烈,管家也因為找了許多大夫醫治無效開始找些道長道士上門驅魔趕鬼。
季璿璣病怏怏的躺在**,窗上床邊貼滿了道士寫好的靈符。看著道長口中念念有詞手持桃木劍龍飛鳳舞上躥下跳的樣子,季璿璣隻覺得頭暈。這些天登門替自己看病捉妖的來來回回也有三四十人了,自己中的毒可是雲國皇室的密毒怎麽可能是這些江湖術士遊醫可以解毒的。
“季大人,貧道已經為大小姐驅魔降妖,隻需在子時將這道靈符焚燒化成的會埋在院子南麵的柳樹底下即可!”道長將靈符交給管家又神經兮兮的指著北麵關著的窗戶說:“屋內陰氣過重,需要將這窗戶打開抱著外頭的陽氣進來消陰氣!”
季璿璣本就不信這些而且也清楚自己是為什麽會這樣也就懶得聽道長的一派胡言,翻了個身將被子蓋頭睡了過去。
感覺有人站在床邊一直盯著自己,季璿璣突然從睡夢中醒了過來,嗅到細微的香味猜到了是誰也就少了些防備懶洋洋的轉過身看著偷偷進入自己房中的世子白。
“你醒了。”世子白搬了個椅子坐在床邊看著臉色一天比一天不好的季璿璣拿出特地回雲國取得的解藥說:“這是解藥,快服下毒性就會慢慢清除。”
季璿璣想起那天看到世子慮和他說的話有點遲疑不知道該不該接受他的好意,想了下還是收下解藥普天之下唯一能救自己的隻有這瓶解藥管它呢,先吃了再說。吞下一顆解藥接過世子白倒的水,如果眼前的男子不是什麽皇子隻是個普通人該有多好。
“你在想什麽?”世子白發現今天的季璿璣少了往常的鋒芒。
季璿璣沒有回話隻是將頭靠在床背歪著頭盯著世子白俊美的臉龐,等把世子白看得不好意思了發現他的耳朵微微發紅“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笑起來真好看。”世子白伸出手寵溺的摸了摸季璿璣蒼白的臉頰,“才這麽幾天怎麽氣色差了那麽多?”
“世子白,你愛我嗎?”季璿璣沒有回答世子白的問話而是突然問了這麽一個問題。“世子白,你願意帶我遠走高飛嗎?”季璿璣不知為什麽突然很想問這一句,她有些累了她突然不想在繼續和這些瑣事糾纏下去,她也突然不想報仇隻是逃離這一切,躲得遠遠的!
世子白沒有料到季璿璣會突然說這個愣愣的看著躺在**病怏怏的季璿璣出神。
季璿璣看到他的反應隻覺得好笑,她突然有點猜不透眼前這個男子的心,她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賭一把,賭自己在他心中的重要性,是皇位重要還是她重要。季璿璣也沒有打破此時的沉默隻是靜靜的看著不知所措的世子白。
“璿兒……我……”世子白剛要說什麽隻聽到房門被“哢嚓”一聲推開,折柳和雪梅走了進來,世子白身手敏捷的從旁邊的窗戶飛了出去。
“小姐你醒了啊!”折柳一進門就看到自家小姐醒了坐在**,“小姐該用晚膳了!”折柳和雪梅將從廚房端過來的晚膳放在桌上準備伺候小姐吃飯。
“奇怪,這椅子怎麽跑到小姐床邊來了?”雪梅差點被這突然出現在床邊的椅子絆倒自言自語的說著將椅子放了回去。
躲在窗外偷偷看著屋裏的世子白望著屋裏精神好了許多的季璿璣嘴角勾起一抹淺笑,自己快馬加鞭的趕回雲國取得解藥又偷偷跑回司國隻為了她體內的劇毒能早日清除。季璿璣剛剛的那一問讓他心裏一驚,他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的心中隻有天下皇位裝不下這些兒女情長,他為了皇位可以付出一切,在這緊要關頭他不能因為一個女人自亂陣腳。世子慮與季鉑睿的合作他不是不知道,其實他打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要娶季璿璣,因為他不舍得,不舍得將季璿璣關在深宮之中,不願意看到季璿璣落得跟天玄公主一樣的下場。想到天玄公主,世子白心如刀割。
三年前當時雲國立大皇子世子武為太子,世子武為皇貴妃所出素來與皇後不合,自從世子武當上太子後皇貴妃開始處處針對陷害皇後娘娘。世子武向來心狠手辣如果有朝一日讓他登上皇位第一件事一定是除掉世子白和皇後娘娘,為了杜絕這件事發生世子白設計世子武玷汙天玄公主,天玄公主寧死不屈上吊自盡。
其實這一切都是世子白策劃的,他知道天玄公主對自己有情有義所以派人秘密送一封書信悄悄交給天玄公主,又以天玄公主的名義約世子武前去赴會,他早就知道世子武愛慕天玄公主多年一定會上鉤,並且在酒中下藥接著燒毀兩封密信,確保一切事情都按照自己布局的進行後派人稟告父皇。皇帝龍顏大怒沒想到太子居然做出如此失德之事,但是此事有損皇家顏麵不得聲張,因為天玄公主是前朝皇帝遺孤能讓她活下來已經是法外開恩,如今居然做出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因此就下旨天玄公主出宮削發為尼替皇家祈福。天玄公主抵死不從上吊以證清白,世子白得知此事將謠言散播說是太子無德企圖玷汙天玄公主,天玄公主為了清白自盡。這謠言越傳越烈最後傳到皇帝耳中,龍顏大怒,下旨廢除世子武的太子之位。
世子武太子之位被廢,世子白並不甘心,下局陷害世子武欲起兵造反奪權篡位。皇帝聽聞暴跳如雷下旨斬首世子武。
他已經負了天玄公主,季璿璣他不能再負。想到這裏世子白狠下心決定離去,季璿璣就像是一隻應該自由自在翱翔在藍天的鳳凰而不是一隻甘願被困在籠子裏的金絲雀,皇位自己一定要得到,他做不到為了季璿璣而放棄他千辛萬苦得到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