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場由世子白策劃的大火中,宮殿的幾個大門都被從外麵鎖住,根本無法逃出去,那一刻世子慮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了,大不了死,所以他緊緊握住母妃的手說:“母妃,原諒孩兒不孝,沒辦法讓你享受榮華富貴!”

皇貴妃聽到世子慮這麽說心都要碎了,作為一個母親怎麽舍得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被困在火海之中等死,皇貴妃看著四周終於發現了有一個小小的窗口,但是窗口太高了,皇貴妃一狠心拉著世子慮走到窗口下說:“慮兒,你踩在母妃身上逃出去!”

世子慮聽到皇貴妃這麽說怎麽肯這樣做,但是皇貴妃見到宮殿之中的火已經越來越大了,沒有時間在繼續婆婆媽媽下去了,一狠心對著世子慮說:“慮兒,別想那麽多了,你快點踩著母妃出去,你出去了一定要替母妃保持,一定要替你大哥報仇!”

雖然皇貴妃這麽說而且情況緊急容不得在這麽兒女情長下去了,但是世子慮還是不忍心這麽做,最後是老皇帝看到了這一幕走過來對著世子慮說:“世子慮,朕命令你踩著朕出去!”老皇帝看著自己最疼愛的兒子下著命令,以前世子武還活著的時候,老皇帝最疼愛的就是世子武,因為世子武天資聰明,騎馬射箭又樣樣精通,世子慮作為世子武的弟弟自然也因此得到了老皇帝的不少寵愛,雖然世子慮並沒有大皇子世子武那麽出色,但是太子的位子隻有一個,也就是說出色的皇子隻需要一人就行,所以世子慮從小就心甘情願的成為配角,大皇子世子武詩詞書畫樣樣精通,但是世子武因為實在太過於出色了,所以難免有些自傲,不懂得說話讓老皇帝開心,那他世子慮就努力哄老皇帝開心就行,所以老皇帝心中一直想著就是世子武是太子的最佳人選,而世子慮他自然也是不會虧待的。

“父皇,兒臣……”世子慮見到父皇居然也走過來了這麽要求自己,他心裏很難過,為什麽會發生這種事,為什麽他已經長大成人了卻不能保護自己的父皇和母妃,而是要踩在他們的身上逃命。

“世子慮!你是父皇唯一的希望了!你出去後一定要將皇位從那個孽子手中奪回來,聽到了嗎?”老皇帝見到大火已經逼近了不由分說的跪在了世子慮麵前,讓世子慮踩在自己身上逃出去。

看著大火已經要燒到自己麵前了,世子慮一狠心踩在了老皇帝身上逃了出去,要跳出窗口的最後一次回頭的時候,他正好看到了熊熊大火已經燒在了母妃和父皇身上,世子慮伸手想要抓住他們將他們一齊救出去,可是卻晚了一步,耳邊隻傳來老皇帝和皇貴妃的囑咐聲:

“慮兒,快走,快走!記得替你大哥報仇!”

“世子慮!不要讓父皇失望!”

“怎麽了?你在想什麽?”季璿璣見到世子慮突然紅了眼眶雙目無神,出聲喊了他一下。

“沒,沒事……”世子慮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說:“好,既然槍支已經不會有任何問題,那我也就放心了,好了我該走了!”說完世子慮就要離開,他擔心自己在繼續在這裏待上一會兒情緒就會奔潰,好不容易壓抑住的思念就會崩塌。

“等等……”季璿璣見到世子慮要走想到還有事情就出聲攔住他,“還有一件事需要與你商量看看。”如今花國沒有了槍支,那麽就是說花國已經對雲國不會造成任何威脅了,但是季璿璣始終覺得這麽做十分對不起世子慮也對不起花國,因為其實他們可以為了奪到這個天下而不擇手段的。

“說吧,什麽事?”世子慮聽到季璿璣出聲喊住自己的時候,心跳漏了幾拍,但是他心裏很清楚季璿璣會叫住他絕對是因為公事而不是私事。

“關於司國的事情。”季璿璣已經調查過了,世子慮這次來到司國帶來的士兵不多,換句話說就是如今東方宗已經解決了,那麽這司國的領地就是屬於雲國的了,但是她心裏始終覺得對不起世子慮,不想讓他無功而返,所以決定自作主張將司國的一部分領土送給世子慮,“你也清楚東方宗現在落在我們手裏,東方宗手握的兵權自然也是落在我們這裏……”

季璿璣還沒有說完話,世子慮就先說:“你放心,我們明天就要回去了,這司國我們不會與你們爭,這是林鬱聖的意思……”其實這也是世子慮的意思,當時知道了季璿璣已經是世子白的皇後後,林鬱聖的第一個反應那就是不用派人到司國去了,這司國就讓給世子白了,就當是他們給季璿璣大婚的賀禮了。“林鬱聖說這司國就當是我們送你大婚的賀禮了。”所以這也是為什麽這次他隻帶了幾萬士兵來到司國的原因,他們 原本就沒有想過要與季璿璣爭,帶人過來就是擔心萬一東方宗太過狡猾了,還能有這些士兵幫忙罷了。

“哈哈哈哈哈!”季璿璣聽到這裏忍不住笑了起來,不錯,這件事做得很符合林鬱聖的做法,“這司國的三分之二領土,我做主了,贈與你們花國!半月之後,我會派使臣送協議過去,如果你們相信我的話”季璿璣聽到林鬱聖雖然知道了自己現在是敵國的皇後,但是還是這麽夠義氣,那麽她自然也不會虧待他們,“你回去跟林鬱聖說,隻要有我季璿璣在的一天,我們就還是兄弟!同生共死!”季璿璣這話就等同於告訴林鬱聖,未來的某一天,要是世子白入侵花國了,季璿璣就是拚了自己的命也會保護他們。

“好!我會轉達的!”世子慮聽到季璿璣那麽說自然是明白了其中的含義,“好了,我該走了,後會無期。”說完這次世子慮真的轉身走了,而季璿璣也就沒有出聲叫住他。

看著世子慮離去的背影,季璿璣突然重重的吐了口氣,對著身後說:“你會怪我嗎?怪我沒有經過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主將司國三分之一的領土分出去了!”季璿璣對著身後來了有一會兒的世子白說,她早就知道世子白來了,但是世子白沒有出現,這讓季璿璣有些意外,她原本還擔心世子白會衝出來命人捉拿世子慮,還好他沒有這麽做,這算是很給自己麵子了。季璿璣轉過身看著一直躲在暗處的世子白,“別躲了,我知道你在,酒味那麽重,我都聞見了!”

聽到季璿璣這麽說世子白才很不好意思的走出來說:“我……我本來是要來找你,不是故意偷聽的……”世子白與霍啟邪仙素宇他們喝完酒後,想著來看看季璿璣一眼後再回去睡覺,沒想到遠遠的就看到季璿璣和一個男子在交談,走近一看居然是世子慮,當時世子白的第一個反應不是要不要捉拿世子慮,而是想著自己該不該回避,糾結了幾分鍾決定還是躲在暗處吧。

“我知道,你怎麽喝那麽多酒!”季璿璣聞到世子白身上滿是酒氣,走過去扶著他就往屋裏走,“他們呢?都喝趴下了?”季璿璣看著世子白也有點要喝醉的樣子,印象中 她從來沒有見過世子白喝醉,喝成現在這個樣子,看來他們三個人是喝了不少酒。

“對啊!”世子白被季璿璣攙扶著走進房間,“我想你了,所以來看看你!”

“是嗎?我還以為你是來捉奸的!”季璿璣倒了一杯熱茶給世子白。

“我自然是相信我的夫人!”世子白喝著熱茶目光一直追隨著季璿璣,“我相信我的夫人是不會不要我的!”世子白知道剛才季璿璣沒有跟世子慮走,那就表示季璿璣永遠不會走了,想到這裏他的心情就大好,跟這個相比損失了三分之一的領土又如何?

“傻瓜!”季璿璣拿毛巾替世子白擦了擦臉,沒想到世子白居然接著酒勁一把將季璿璣拉入懷中,季璿璣第一次這麽近距離的看著世子白,不可否認世子白的五官長得十分出眾,這麽近的距離讓季璿璣不免開始臉紅心跳加速起來。季璿璣看著世子白的臉覺得自己心跳越來越快,知道自己不能這樣下去了,所以開始找其他話題,“你會不會怪我自作主張把司國三分之一的領土送給了林鬱聖?”

讓季璿璣沒有想到的是世子白居然一點都不在意,“這有什麽,隻要夫人高興就行!”世子白看著季璿璣泛紅的臉頰忍不住吻了上去,“璿兒,我剛才真的很擔心你會走,我真的好害怕,你知道嗎?我真的不能沒有你!”

聽到世子白如此溫柔的告白,季璿璣心一下子就融化了,“傻瓜,我答應過你的,我不會走的,以前不會,以後也不會!”季璿璣看著世子白突然間十分確定,她心中的那個人就是世子白,至於煞至於世子慮不過是自己的執念罷了,無論是世子慮還是煞,這一切都隻是她一直割舍不下的執念,她無法忘記所以一直存在,但那早就不是愛了。現在的季璿璣很確定,她心裏摯愛的那個人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世子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