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7章 兩王之間的口水戰

納蘭容軒天人之姿,明明是破舊雜亂的小酒肆,可是卻因為他的踏入而頓時羽化飛升了一個檔次,就連他踩過的地板都好像閃閃發光,能晃瞎人的眼睛。

外麵的騷亂還在繼續,月洛雪已經聽到了少女的尖叫聲,軒王爺常年抱病不出,偶爾出現也都是在皇宮王府,這種普通老百姓見他的機會實在不多,所以造成如今的聲勢,月洛雪覺得完全可以理解。

要是納蘭容軒沒事就上街溜達,就算他長得再怎麽好看,這炎陽城的百姓估計也審美疲勞了。

拓跋宏看著納蘭容軒一一步步朝樓上走來,然後看了一眼身旁的月洛雪,卻見她一臉無奈還有那麽一丁點兒生氣。

剛要說什麽,洛雪卻忽然抬頭,指了指旁邊的窗子,小聲道:“要不要走?”

拓跋宏詫異的看了一眼已經邁上樓梯台階的納蘭容軒,還是對著月洛雪點了點頭。

月洛雪身形一縱,窗子才打開,就看到窗外的衛淩,他拋給月洛雪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道:“王爺出巡,這裏戒嚴了。”

月洛雪嘴角抽了抽。

“這不是我府上的醫師嗎?做了什麽壞事見了本王要逃?”納蘭容軒清冷淡漠的聲音傳來。

月洛雪大眼珠一轉,伸手將窗子打開的更大,道:“王爺說笑了,我隻是想要開窗而已,王爺的身子不好,這裏太悶,還是通通風的好……”

月洛雪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所有的窗子都被推開了,不由得咂舌,這廝的人氣還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納蘭容軒的目光掃過眾人,雖然沒有任何招呼,卻讓人如沐春風,然後才緩緩坐在了月洛雪剛才坐的位置。

拓跋宏看向納蘭容軒,爽朗一笑:“軒王,你怎麽來這裏了?”

納蘭容軒仿佛也有些詫異的看了拓跋宏一眼:“不是世子先去王府的嗎?”

“聽聞世子過王府而不入,王爺可是十分擔心,這才不顧病體一路追到了這裏。”東方辰的聲音傳來,緊接著那道玄色的身影也走了上來,坐在了另一側。

拓跋宏眼光一閃,隨即哈哈大笑:“是我考慮不周了,下次一定去王府賠罪!”

月洛雪在一旁翻了翻白眼,納蘭容軒會因為這種事情追過來,鬼才信呢!不過這廝真會演啊,北齊戰王世子過而不入,軒王卻不顧病體探訪,一定會上升到維護邦交的高度。

這下子納蘭容軒在炎陽國的子民心中地位可又高了一分。

納蘭容軒並未說話,卻忽然端起了桌上的酒,就那麽淺淺地嚐了一口。

“哎,不要,剛才我……”月洛雪想要阻止已經完了,那顏色略淺的薄唇已經印在了碗上,好死不死的竟然就是月洛雪剛才喝過的地方!

月洛雪的腦海中忽然想起那一日給他喂藥的那個吻,他的唇很軟很軟……

一張小臉頓時爆紅,胸口像是揣了一隻小兔一樣,撲通撲通跳得厲害,這個流氓,不知道要避諱一下嗎?

“怎麽?”放下大碗,納蘭容軒抬眸看向月洛雪,手指不經意的從唇邊劃過,漆黑的眸子中流露著隻有月洛雪才能看懂的信息。

月洛雪的一張臉更紅,幾乎滴出血來,隻要使勁低著頭,道:“那,那是我倒的酒。”

“不錯,伺候吧。”納蘭

容軒淡定的開口。

月洛雪一怔,差點當場跳腳,伺候,伺候你個毛毛啊,姐不是說了嗎,姐可不是你的貼身丫鬟!可想到這是外麵,隻能把心中的想法壓下去,卻遲遲沒有動彈。

東方辰的眸子微微眯著,一直看著被納蘭容軒動過的那隻碗。

拓跋宏一直看著納蘭容軒,他一路追到這裏絕不會是他剛說的理由,難道是因為……洛雪?

目光在洛雪和納蘭容軒的身上轉了一圈,從納蘭容軒出現洛雪就有些不對勁了,長臂一伸,將洛雪拉在自己身旁,道:“我和軒王府的醫師是朋友,這次是會朋友的,軒王不介意她一起坐吧。”

納蘭容軒漆黑的眸子靜靜的看著月洛雪,溫聲道:“原來如此。”

隻是月洛雪接受到的信息可不止如此,那雙別人看來毫無表情的眸子,在她這裏偏偏是嚴重的警告,你敢過去試試?

月洛雪不知道這位大爺今天為什麽發瘋,不過她向來覺得好漢不僅不能吃眼前虧,眼後虧也不能吃。

於是很乖巧的站在了納蘭容軒側後方的位置,笑道:“世子,我怎麽敢和王爺同桌,這是折煞我了。”

本來因為月洛雪的選擇而眸光略軟的某人,因為聽到這句滿含諷刺的話,眸光再次冷漠淡然起來。

月洛雪毫不在乎,反正這腹黑變態喜怒無常,隻要不觸及他的根本,他也不會拿自己怎麽樣。

拓跋宏卻再次伸手,這次強硬的將月洛雪按在了自己身旁的座位上:“按我們北齊的規矩,客人是如何都不能站著的。”

“這裏是中土。”納蘭容軒修長的手指輕輕觸及桌麵,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

月洛雪微微一怔,納蘭容軒用了中土這個詞,而不是炎陽,這廝還真是,這種時候也講究。

拓跋宏無畏地迎上納蘭容軒的眸子,開口道:“軒王,我們北齊人說話做事喜歡爽快,洛雪我看上了,我想要把她帶回北齊。”

本來還置身事外的月洛雪不由得一怔,然後看向拓跋宏,伸手就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你胡說什麽啊,我可沒說我現在要去北齊。”

“你說你喜歡草原。”拓跋宏看向月洛雪,目光中帶著一抹固執。

月洛雪呸了一聲道:“我還喜歡吃魚呢,你要把我扔魚缸裏養著?”

拓跋宏眼睛一瞪,卻什麽也沒說出來,因為月洛雪說得不錯,他剛才確實是衝動了,因為他感覺到納蘭容軒對月洛雪的不同尋常。

納蘭容軒這個人,太危險!

“可是我覺得……”

月洛雪笑嘻嘻的打斷拓跋宏的話:“好了,什麽可是不可是的,反正我現在是沒有打算去草原,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別說這個了。”

東方辰一雙桃花眼看看拓跋宏,再看看月洛雪,這女人的魅力不小啊,北齊的戰公子,是七公子中最為真性情的人,沒想到竟然和她有這樣的交情。

納蘭容軒坐在對麵,看著月洛雪和拓跋宏有說有笑,尤其是月洛雪臉上那抹燦爛的笑,是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從未有過的。

周身有淡淡的寒氣發出,心裏更是說不出的別扭難受,恨不得將月洛雪拉回自己身邊。

“我竟不知,世子在惦記我的人。”納蘭容軒緩緩開口,一雙眸子深深地看了月洛雪一眼。

句“我的人”讓周圍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抽了口氣,這個女人,竟然是軒王的人?

月洛雪都能聽到有少女心碎的聲音了,剛要解釋一下呢,就聽到東方辰玩味的道:“世子,軒王府的人就是軒王的人,世子還是不要覬覦的好。”

無數人摸了摸心口,然後重重的出了口氣,剛才真是嚇死寶寶了,原來是軒王府的人,而不是軒王的女人!

月洛雪撇撇嘴,後知後覺的起身,再次站在納蘭容軒的身後,給拓跋宏擠了擠眼,口型對比一個小氣鬼。

拓跋宏深深地看了納蘭容軒一眼,忽然哈哈大笑:“真沒想到軒王是如此愛護府上的人,不過洛雪是我看上的人,我不會放棄的。”

“喂,你還亂說!”月洛雪不滿地嘟嘴,她倒是沒有覺得拓跋宏對她怎樣,隻是覺得拓跋宏可能是想要幫她。

納蘭容軒眸光微微一轉,似乎不經意的看了月洛雪一眼,似笑非笑的道:“那就拭目以待吧。”

桌上的三人,一個溫潤如玉舉世無雙,一個狂野霸氣,一個雌雄難辨,讓酒肆的眾人都成了看客,可是他們卻旁若無人,“唇槍舌戰”、“相談甚歡”。

“老實巴交”的拓跋宏根本就不是腹黑變態的納蘭容軒和護犢子的東方辰的對手,弄得幾次月洛雪都想路見不平一聲吼啊,該出手時就出手啊。

可是每到關鍵時刻,納蘭容軒掃來的那涼涼的眼神,已經足以讓月洛雪閉嘴,沒辦法,她現在還是“軒王的人”!

立場一定要堅定!

本來是自己要喝酒,最後卻成了陪酒的,月洛雪不由得無語望天,卻隻能感歎命運的不公,這些公子能不能快點啊,還讓不讓人家做生意了!

月洛雪剛要去提醒一下同樣犯了花癡的老板,卻陡然被人碰了一下,手中莫名的就多了一個字條。

月洛雪詫異的看了看四周,一下子湧進酒店的人實在太多,二樓都已經人擠人,除了納蘭容軒他們那一桌極其周圍之外,所以月洛雪並不知道是誰給了她字條。

漫不經心的打開字條,月洛雪的眼睛陡然睜大,死死的盯著上麵的字跡,心頭先是震驚,然後湧上一抹狂喜,眼中甚至有淚水忍不住湧出。

“洛雪,你怎麽哭了?”拓跋宏雖然和納蘭容軒他們“唇槍舌戰”卻一直注意著月洛雪的動向,忽然看到月洛雪流淚嚇了她一跳。

納蘭容軒漆黑的眸子有墨雲湧動,目光落在了拓跋宏按在月洛雪肩膀上的手上,卻依舊不動聲色。

“洛雪,我們先回去吧,有什麽事情回王府再說。”衛淩作為王爺的貼心小棉襖,在這個時候及時出現。

月洛雪的眸子從眾人中掃過,極力抑製住了心中的激動,道:“好,我以後還會來喝酒的。”

納蘭容軒眸光微微一凝,然後也起身告辭,等他上了馬車的時候,月洛雪已經坐在那裏,手中死死的捏著一張字條,眼睛還微微有些紅。

“發生什麽了?”納蘭容軒管依舊是那麽冷漠的語氣,卻遞給了月洛雪一塊雪白的錦帕。

月洛雪忽然仰頭一笑,有些激動的喃喃自語:“他還活著!他還活著!”

月洛雪緊緊捏在手中的字條,上麵隻有一句話:我還活著。

納蘭容軒眸光一凝,月洛雪笑著流下了眼淚:“是大師兄的筆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