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6章 該死的礙眼
看月洛雪出神,拓跋宏更加肯定了納蘭容軒在月洛雪心中的地位,他是真的羨慕納蘭容軒,如果月洛雪能陪在他身邊,他寧可也不要這副深深羨慕的好身體!
剛要說什麽,深邃的眼眸陡然一眯,拓跋宏身後一拉,月洛雪的身體輕巧的一躍,落在了踏雪身上,被拓跋宏圈在了身前。
一隻啐了毒的毒鏢從月洛雪原本坐的地方擦過,然後釘入了路旁的樹幹上,頓時發出滋滋的聲響。
而月洛雪騎的馬也轟然倒地,馬腿上嵌著一支毒鏢,口中已經吐出白沫,痛苦的在地上抽搐,眼看是活不成了。
這已經不是路上的第一批偷襲,所以沒有人驚慌,月洛雪看了一眼自己的坐騎,伸手一甩,一道冷光沒過,結束了那匹馬的生命,看的拓跋宏一怔:“你為什麽殺它?”
“結束它的痛苦而已。”月洛雪說的平淡,心中卻不這麽平淡,從九歲目睹夕月府被滅門,殺人對於月洛雪來說並不是那麽難的事情,但是並不是說她視命如無物,而是更加珍惜和尊重生命。
於是這麽痛苦的等待死亡,不如盡早的脫離這種痛苦。
拓跋宏沒有想到月洛雪竟然有這樣的想法,不過這樣的月洛雪沒有讓他覺得可怕,反而是越發的新奇,就算是月洛雪陪著他上戰場,也絕對會有大將的風範吧?
北齊人從不排斥女人上戰場,但是卻還沒有出現過一個女將軍,拓跋宏覺得自己有些迫不及待了!
月洛雪的目光盯著釘在樹上的毒鏢,眼神越來越冷,出手的目標就是她,柳乘風就這麽想要她死?
難不成他知道了什麽?否則為什麽一定要她的命?
拓跋宏和衛淩對視一眼,這些日子的相處他們倒是培養了默契,偷襲的人並不多,很快就被斬殺了四個,剩下的逃走了,都是死士。
殺手和死士是不一樣的,死士比殺手更狠,也更沒有地位,若是落入敵人手中,那麽他們的下場就是死,而且是自殺,絕對不會給敵人提供任何一點信息。
拓跋宏開冷笑:“管他什麽人呢,隻要敢來,殺光了就是!隻是路上不能耽擱了,走吧!”
月洛雪還坐在踏雪的背上,剛要換一匹馬,拓跋宏卻已經翻身上馬,一拉韁繩,踏雪如離弦的劍一般衝了出去。
“拓跋宏,你可以把踏雪讓給我,你騎別的馬。”月洛雪先是有些驚訝,然後平靜的開口。
拓跋宏哈哈一笑,道:“別的馬哪有踏雪好,這樣我保護你也方便一些。”
月洛雪眨了眨眼睛,索性雖然兩人同乘一騎,拓跋宏的雙臂落在自己身側,遠遠看去像是摟著她一般,但其實因為拓跋宏的高大,兩人之間根本沒有任何肢體接觸。
對於拓跋宏這種君子行為,月洛雪自然不會反感,而且能騎著踏雪也不錯,於是也就默認了。
隻是後麵的衛淩黑了一張臉,拓跋宏竟然敢和王爺搶女人?這是當他們這些侍衛不存在嗎?
立馬快馬加鞭,想要趕上前去,怎奈自己的馬匹不如別人的,不管他怎麽催促,總是隻能看到那一道雪白馬匹的影子,這點
讓衛淩挫敗。
張神醫騎在馬上,雖然年紀大了,卻沒有任何疲勞的樣子,反而興致勃勃,也不斷的催促**的駿馬,不過他的目的和衛淩不一樣。
衛淩是想要維護主子的尊嚴,而他嗎,好像是怕錯過任何看熱鬧的機會。
“踏踏……”迎麵傳來急促的馬蹄聲,拓跋宏微微拉了一下韁繩,踏雪慢了下來,衛淩等人也趁機趕了上來。
對麵的馬蹄聲又急又密,月洛雪微微皺眉,看樣子人手不少,就是不知道是敵是友了。
“那是王爺的馬車!”衛淩激動地開口,他們日夜趕路,還有一日一夜才能回到王府,沒想到王府竟然派人來接應了。
月洛雪也認出來了,果然是納蘭容軒的馬車,周圍還有十幾匹駿馬,上麵都是王府的侍衛,那人這麽大的動靜出來,難道不怕自己病殃殃身體的事實被揭穿了?
馬車在他們麵前停下,車簾緩緩打開,露出了納蘭容軒那張傾城絕代的臉,即使看過很多次,再看的時候還是有種驚心動魄的感覺,讓人不由感慨,怎麽就有人能長得這麽好看?
那雙鳳眸淡淡的掠過衛淩等人,然後緩緩抬起,最後落在了月洛雪的身上,深如幽潭的眸子微微一凝。
月洛雪並沒有下馬,因為拓跋宏的手臂圈在兩邊,女子嬌小美麗,男子高大狂野,**的駿馬潔白如雪,帥哥駿馬美人,看起來仿佛一幅畫。
卻是,礙眼的畫!
納蘭容軒幽如深潭的眸子就那麽定在月洛雪的身上,黑曜石一般的瞳仁,被耀眼的陽光一晃,顯得格外的幽暗深邃。
月洛雪開始還一臉坦然的迎上,漸漸地卻有些窘迫起來,他的目光深邃而又坦然,可是自己偏偏卻生出些罪惡感,好像自己背地裏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一樣。
“嗬嗬,拓跋宏,接應的人也到了,我還是下去吧。”月洛雪後知後覺的發現自己還和拓跋宏同乘一騎,主動翻身下馬。
拓跋宏褐色的眼眸深了深,卻是抬眸看向納蘭容軒,兩人隔著老遠的距離,視線相交,然後分開,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可空氣中卻流淌著一種大戰之後的餘韻。
“過來。”如清流般的聲音響起,明明沒有點名,月洛雪卻很清楚納蘭容軒的話就是對她說的。
月洛雪一副乖巧的樣子走到馬車旁,低垂著眉眼道:“王爺可有吩咐?”
“回府。”淡淡的兩個字,卻已經將手伸到了月洛雪的麵前。
月洛雪愣住了,在場的所有人也都愣住了,納蘭容軒的動作自然而又流暢,像是在做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隻是月洛雪能從他漆黑的眸子中看出不容違拗的堅持,心裏歎了口氣,卻沒有將手伸出,而是自己翻身上了馬車。
拓跋宏黑色的褐色的眸子陡然一深,看著月洛雪上了馬車,納蘭容軒落下車簾的時候朝他看了一眼,眼眸中有絲絲墨雲流轉而出,握著韁繩的手也陡然收緊。
他看上的女人,隻能由他征服!
月洛雪悠閑的坐在鋪了銀狐皮的榻上,舒服的伸了個懶腰,目光更是在看到小幾上點心瓜果的時候一亮,點心都是月洛雪喜
歡吃的,瓜果有認識的,也有不認識的,總是清香撲鼻,聞起來都覺得神清氣爽。
月洛雪隨手摸起一個拳頭大小的雪白果子,哢嚓咬了一口,讚歎道:“嗚,好吃!”
入口清甜,渾身的疲憊都好像一掃而去了,果子中似乎還帶著淡淡的靈氣,也對,納蘭容軒的東西能是凡品?
“是雪香果。”納蘭容軒淡淡的開口。
月洛雪點點頭,怪不得有股白雪的純淨氣息呢,掀了掀眼皮,忽然想到什麽,咽下口中的水果,指了指手上的扳指道:“玄武骨到手了。”
納蘭容軒漆黑的眸子微微一閃:“你以為我來這裏是為了玄武骨?”
月洛雪又咬了口雪香果,清甜的汁水順著嘴角流下,月洛雪下意識的伸出猩紅的小舌微微一卷,眨著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難道不是?”
還以為納蘭容軒拖著世人皆知的“病體”迎到千裏之外,就是為了確定是不是拿到玄武骨了呢,原來還有別的事情?
那納蘭容軒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著月洛雪,忽然傾身靠近,他的身材屬於纖長的一類,但是並不瘦弱,微微俯身下來頗有一股壓迫感,尤其是深如幽潭卻又如黑水晶一樣的瞳仁,讓人難以直視。
納蘭容軒身上淡淡的藥香籠罩而來,修長的雙臂落在了自己的兩側,那張傾國傾城蠱惑人心的俊臉幾乎要貼上了月洛雪的小臉,溫熱的氣息已經噴灑在她的臉上,兩人的姿勢極為曖昧。
月洛雪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可是一張小臉卻在納蘭容軒的注視下微微泛紅,心跳也漸漸加快,她是個女人啊,還是個顏控的女人,被這麽一張俊臉盯著,怎麽可能一點感覺也沒有!
“嗬嗬,納蘭容軒,你能不能離我遠點,這天氣太熱了。”月洛雪幹笑一聲。
納蘭容軒漆黑的眸子落在月洛雪的臉上,最後停留在紅唇之上,上麵似乎還殘留著雪香果的汁水,紅潤飽滿,看起來就像讓人品嚐一下,眸子不由得一暗。
下一刻納蘭容軒身子往後輕輕一靠,拉開了兩人的距離,淡淡道:“沒良心的女人。”
語氣竟然還帶著一抹幽怨?幽怨?月洛雪被自己這個認知給嚇了一跳,納蘭容軒怎麽也不會幽怨吧,這可是要嚇死人的節奏啊。
不過話說回來,他的意思是這麽大張旗鼓的出來,難不成是為了迎接自己?
心中湧起一抹複雜的情緒,月洛雪自己都說不清楚是高興還是不高興,還有一點兒尷尬?
不知道該說什麽,幹脆閉了嘴,悶頭哢嚓哢嚓的吃著果子,納蘭容軒看著月洛雪動作,目光深深,有些溫柔,還有些看不清的情緒,讓人難以猜測。
拓跋宏身姿挺拔,在一行人中特別顯眼,目光卻一直落在馬車上。
納蘭容軒從小就盛名在外,可卻從未見他和任何人親近過,甚至傳言他有潔癖,可是今天看他那般親昵的要月洛雪上他的馬車,拓跋宏已經可以確定,納蘭容軒對月洛雪的心思不單純。
隻是,對方是名動天下的文公子又如何,即便是容少,他也要爭上一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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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