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2章 這該死的溫柔

納蘭容軒不悅的皺眉:“嫌我慢自己去好了。”

月洛雪一噎,這是**裸的威脅她啊,她又不知道大師兄在哪兒,隻好擠出一個討好的笑容:“嗬嗬,我不急,王爺大人慢慢走,我不是怕這夜深露重的,王爺大人的身子骨受不了麽?”

納蘭容軒深深地看了一眼月洛雪,這丫頭,還真是一點虧也不吃,嘴巴一如既往的毒。

月洛雪略帶得意的看向納蘭容軒,讓你裝柔弱,我不埋汰死你!可是抬頭的時候,卻對上了一雙略帶笑意的鳳眸。

心中猛然一跳,月洛雪趕忙移開了目光,花癡是種病啊,這人的眼睛怎麽也長得這麽好看?看一眼心跳都加速了。

納蘭容軒垂眸,看到月洛雪臉頰上那可疑的紅暈,心情頓時大好起來,握著月洛雪的小手,腳步也變得輕快起來。

衛淩遠遠地跟著,將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不時的朝前麵瞄去,月色朦朧,前麵的兩人穿著同色的披風,王爺風神俊美,如謫仙臨世,洛雪容顏清麗,似月下仙子,兩人怎麽看怎麽般配……

納蘭容軒帶月洛雪走進一座從未進過的院子,房間裏亮著燈火,月洛雪有些迫不及待的鬆開納蘭容軒的手,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推開房門,激動的道:“大師兄!”

納蘭容軒一個不查被她甩開了手,臉上有些不悅,眸光深深地看著月洛雪激動的背影,然後才慢條斯理的走上前去。

曾天宇也沒有休息,一直在房間閉目養神等著月洛雪回來,此刻聽到月洛雪的聲音霍的睜開眼睛,猛然從**起身,卻牽動了傷口,險些摔倒。

“大師兄!”月洛雪快步上前扶住曾天宇,小心的讓他坐在**,“你的傷怎麽樣了?”

曾天宇見月洛雪毫發無傷,這才鬆了口氣,笑道:“軒王讓神醫給我醫治,修養幾天就好了。”

兩人正說著,就看到納蘭容軒慢條斯理的走了進來,他身上穿著和月洛雪同款的披風,一看就是特意定做的男女款,難道外界的傳言是真的?

心中還在疑惑,就看到納蘭容軒伸出修長潔白的手指,輕輕一拉就解開了月洛雪披風的帶子,柔聲道:“進房了也不知道把披風脫掉。”

“……”

月洛雪驚呆了。

曾天宇震驚了。

月洛雪眨著眼睛驚恐的看著納蘭容軒,最後伸手摸了摸納蘭容軒的額頭,驚疑不定的道:“納蘭容軒,你不會是被什麽附身了吧?怎麽這麽不像你?”

納蘭容軒卻隻是看了她一眼,就將目光看向了曾天宇:“你就留在這裏養傷吧。”

“多謝軒王。”曾天宇從震驚中回神,斂去了眼中的神色,猶豫了一下又道:“王爺,小雪自由調皮慣了,還請王爺多擔待。”

“我喜歡她的性情。”納蘭容軒淡然說道。

月洛雪隻覺得心口猛然一跳,小臉也有些微微發燙,這是納蘭容軒第二次說喜歡“她”,第一次是說喜歡她的自信,這一次是說喜歡她的性情。

心中有些偷喜,還有一份莫名的失落,不過喜悅的成分居

多,畢竟被納蘭容軒這樣的人說喜歡,是件值得開心的事情不是?

曾天宇也是微微一怔,沒想到納蘭容軒會這麽輕易的說出這樣的話,但是神色又鄭重無比,沒有一絲開玩笑的意思。

月洛雪見氣氛一時尷尬,開口道:“喂,我想和大師兄單獨說會兒話,夜深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小心這麽‘虛弱’的身體受不了。”

納蘭容軒神色不明的看了月洛雪一眼,點點頭:“不要太晚了,他的身體需要休息。”

月洛雪自然知道曾天宇需要休息,可是兩人七年未見,有太多的話想說,太多的事情想問,估計不隻是她,曾天宇也是一樣。

看納蘭容軒關好門,曾天宇終於忍不住開口:“小雪,你和軒王……到底是什麽關係?”

月洛雪見曾天宇的神色,顯然是誤會了,忙道:“大師兄,你別亂想,我和他就是合作的關係,要說特殊一點的關係,那就是我還是他的醫師,恩,算貼身醫師吧。”

“可是我看軒王對你,似乎有些不一般。”曾天宇是男人,若不是自己喜歡的女人,怎麽會委屈自己做不喜歡的事情。

月洛雪翻了翻白眼:“可不是不一般,就是想著怎麽捉弄我罷了!”

曾天宇微微歎了口氣:“洛雪,軒王終究是皇家的人,皇家自古薄情,師兄希望你能找一個平凡的人安穩生活……”

月洛雪一怔,隨即明白了曾天宇的意思,難不成師兄以為自己喜歡納蘭容軒管?趕忙打斷曾天宇的話:“師兄,你別亂想,我對他也沒有別的想法!”

怕曾天宇再問什麽納蘭容軒的問題,月洛雪趕忙岔開了話題,詢問曾天宇七年前如何逃生的。

這才知道七年前的那個夜裏,曾天宇臨時被掌門派出去送信,這才躲過一劫,後來為了躲避追殺和報仇,他自己毀了臉,換了姓名,混到炎陽皇家做侍衛……

月洛雪沒有想到曾天宇的臉竟然是自己毀掉的!即使師兄說的很簡單,可是她知道,這七年師兄肯定也吃了不少苦。

兩人又聊了許多,月洛雪說起那次兩人在不周山下見麵,她當時看到了一個和師父很像的背影,還看到了院子裏的紙錢。

曾天宇卻猛然抓住月洛雪的手,鄭重地道:“我沒有燒紙錢。”

月洛雪心中一動,激動地問道:“大師兄,你說那紙錢不是你燒的?”

月洛雪想到的,曾天宇也想到了,神色間有些激動:“我去祭拜過,但是為了不引起懷疑,並沒有燒紙錢,小雪,你說燒紙錢的人會不會是……”

師父兩個字他沒有說出來,但是兩人心中的希望卻開始熊熊燃燒起來,隻要一想到師父也有可能還活在這個世上,他們的心裏就難以抑製的激動。

月洛雪點點頭:“師兄,當初師父是為了救我才跳下禁區山崖的,到最後也沒有找到過師父的屍體,說不定……師父真的還活著!”

月洛雪把當年的事情大體的和曾天宇說了一下,不知不覺間夜色更濃,月洛雪察覺到曾天宇的體力似乎不支,知道他還有重傷在身,於是讓他好好休息,這才走了出來。

輕輕歎了口氣,一轉身卻嚇了一跳,走廊的陰影中,納蘭容軒正靠在一根柱子上,就那麽靜靜的看著他。

月洛雪鬆了口氣,使勁瞪了他一眼道:“你在這裏做什麽?連點聲音也沒有,嚇死人了!”

“自然是等你。”納蘭容軒緩步走上前來,“你一人我不放心。”

月洛雪一怔,剛才的不滿有種無處發泄的感覺,納蘭容軒這種無處不在的曖昧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心中煩亂不已,也分不清楚是什麽感覺。

咬唇看著納蘭容軒,伸手將他拉住,朝院外走去,有些話她得先說清楚,當然了,也不能打擾了大師兄休息。

納蘭容軒見月洛雪主動拉著他,嘴角微微上翹,隻是這笑容還沒形成,手就被月洛雪略帶嫌棄的給丟開了。

“納蘭容軒,你到底在搞什麽鬼?”月洛雪歪著頭,這個腹黑變態忽然對自己這麽好,要說沒什麽目的,她才不信。

納蘭容軒不明所以的看著月洛雪:“什麽?”

月洛雪看著他,一字一頓的道:“我說你抽什麽風啊,我可沒時間和你曖昧,要是因為之前拓跋宏的話讓你受刺激了,你也別來找我,我對你倆都沒興趣。”

納蘭容軒微微皺眉:“那你對誰有興趣?”

“這就沒必要告訴你了吧?我又不是你家女兒。”月洛雪沒好氣的開口,真當自己好欺負啊。

納蘭容軒的臉色卻微微一變,月洛雪的意思,是她真的有了感興趣的人?他怎麽不知道。

月洛雪說完就不再理他,轉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感覺到納蘭容軒亦步亦趨的走在身後,氣呼呼的回頭:“你跟著我幹嘛?”

“……回房。”納蘭容軒開口,隻是這語氣怎麽和平時高冷威武霸氣有些不同,甚至有點兒……委屈?

月洛雪也反應過來如今兩人是住在同一個院子的,再仔細的瞧了瞧納蘭容軒的臉色,哪有一絲委屈的樣子,還是那麽的冷酷高傲不食人間煙火。

想想也不和自己添堵,於是低著頭就超前走去,隻是心裏卻越發的煩亂起來,就連她自己都說不清楚煩亂的原因。

“慢些走。”手掌再次被修長溫涼的手指抓住,“就算沒有燈,也不至於撞樹吧?”

月洛雪抬頭,才發現自己竟然真的差點撞了樹,心中哀嚎,這一世英名啊,都讓納蘭容軒這廝給毀了,沒事給她裝什麽溫柔啊!

這該死的溫柔!

心中恨恨的罵了一句,低著頭繼續往前走,以至於讓她忘了自己的手還在納蘭容軒的手中。

見月洛雪沒有再次甩開自己的手,納蘭容軒的嘴角再次勾起,有感興趣的人了?不管那人是誰,都注定沒有機會了!

一個家丁晚上起夜,揉著眼睛回房的時候忽然看到花園裏有兩道飄渺的身影,起初還以為是神仙下凡,等他揉了揉眼睛才看清楚是有一個是自家王爺,還有一個是女醫洛雪!

那人頭腦一個激靈,頓時清醒無比,他看到大新聞了!

一夜之後她和納蘭容軒的緋聞在王府裏又升級了一個版本,王爺和洛醫師晚上手牽手在花園賞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