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姑,能夠聽你這麽說,我很放心。幽夢樓就先交給你了。等到我能夠出宮了。我會親自去幽夢樓的。”
一想到自己被軟禁在這皇宮中,哪裏也不能夠去,鳳煞就氣得不行,感覺自己快要吐血了似的。
就連心口都一上一下的起伏了起來。
紅姑一看,便能夠猜到這大抵是怎麽一回事兒。
“鳳總,皇上讓你留在皇宮裏,是真的為你好。外頭正是多事之秋,你若是出去的話,要是落在了對手的手裏,對你,對皇上都是不好的。”
“紅姑,這些話,你不說我也明白。但是,現在幽夢樓連一個主心骨都沒有。李寧康是什麽人?他是莫邪的忠仆,會為莫邪盡忠。但是,他對幽夢樓根本就沒有什麽感情,到了關鍵的時候,他會做出什麽樣的選擇,我不用想也知道。”
“鳳總,但是,您這樣跟皇上置氣,是沒有用的啊。這樣隻會讓您跟皇上產生隔閡,而皇上依舊不會讓您出宮的啊。”
紅姑年齡到底是要比鳳煞虛漲了幾歲,在這些事情上,自然是要比鳳煞看得明白。何況,她經曆情愛更多……
拿起放在一旁用來當裝飾的蒲扇,鳳煞煩躁的用來扇風。
紅姑的話,她不是想不明白,卻也真的是氣不過。
那種氣就像現在這樣鬱結在心裏頭,怎麽著都揮散不去。
當真是讓人覺得惱火得很。
“好了,紅姑,這件事情,我心裏麵有分寸。你今天回去,就將幽夢樓給暫時歇業吧,另外,告訴樓裏的姑娘們實情。她們有必要知道實情。”
隻有意識到了危險,才會有去規避危險的意識,才會更加小心的去應對。不然,當危險來臨了之後,都還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
“是,鳳總。”
喝了一杯冰茶,勉勉強強的算是下了火。
等到夜色來了之後,鳳煞就躺在**打算好好的睡一覺。
閉上眼睛,卻是輾轉反側,久久難眠。
等到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發現有人從背後抱住了自己的腰。
那人的氣息太過的熟悉,就算是化為煙,化為塵也能夠熟悉到在很遠的地方就知道來者是誰。
“你怎麽進來的?”
“煞兒,為夫如今的功夫,你這皇後殿的人根本就看不住我。”
手指一彈,房間裏燭火變得明亮。
他仔細的打量著她的臉,冷股指的手拂過她姣好的皮膚:“好幾天不見,你瘦了不少。”
鳳煞翻了個白眼,嘟嘟嘴,似乎並不打算接他的話。
但是,他的手摟著自己,懷抱在這裏。那一身熟悉的香味氣息,真的,該死的讓人眷戀,該死的讓人不想要掙脫開去。不管承認還是不承認。這幾天,她自己一樣難熬。
“煞兒,不要生氣了。你要是真的想要親自去幽夢樓坐鎮的話,那你就去。”
“認真的?”
“認真的。”
莫邪親了親她的額頭:“不過,我得跟著你一起出去。不然我不放心。”
“那……皇宮……”
“為夫很早之前就說過了,天下大事,和你比起來,真的不值一談。把你留在皇宮裏,是因為皇宮真的不外麵要安
全得多。可是,你待在皇宮裏不開心,再這樣抑鬱下去,你的心情大概是會糟糕透了。所以,我還是讓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縱容,絕對的縱容。
莫邪不是一個輕易會改變自己決定的人。他做事情,很有自己的原則。但是今天,他卻放棄了自己的原則。
媽蛋,還有什麽比自己媳婦開心更重要的事情呢?
鳳煞心下感動:“這幾天,我也有點無理取鬧,你不要放在心上。”
“娘娘,不好了,娘娘……”
小春的聲音焦急的在皇後殿寢殿的門口響起,然後直接衝了進來,甚至連莫邪正在皇後娘娘寢殿這件事情都沒有顧及到。
“娘娘,幽夢樓出事兒了。”
消息傳來,小春就火急火燎的趕來了。
鳳煞在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甚至是連鞋子都忘記了穿,直接向皇宮外麵走。
莫邪走上前,抱住了鳳煞。詭譎的身形,一步一煙化,神秘的輕功,這世間恐怕無人能夠企及。
剛剛才答應了鳳煞要讓她出去親自看著幽夢樓,現下這裏馬上就出事兒了。
幽夢樓,火光衝天。
平日裏在樓裏輕歌曼舞的姑娘們,現在一個個的灰頭土臉,有的身上甚至掛了傷了。
“我家沒有了……”
“……”
哭聲,大聲的,小聲啜泣的,甚至有鋪天蓋地謾罵的。場麵混亂不堪。
鳳煞手底下那一批神秘勢力,現在正護在那些姑娘們的外側。
鳳煞到了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這個場景。
有一個姑娘一下子撲進了鳳煞的懷裏,憋著的眼淚一下子就流出來了:“鳳總,幽夢樓沒了。鳳總,我們該怎麽辦?”
那哭聲,撕心裂肺。
鳳煞內心同樣是崩潰的,她的心血,她一手建立起來的家,隨著這漫天火光,一下子被燒得幹幹淨淨。
她也有淚,她也想哭。
但是,她不能!
她現在是幽夢樓裏這些人的主心骨,如果她哭了,慌了,那麽她們該怎麽辦?
她站在火光前,身上的衣服都被火光照得通紅。她光著腳在那裏站著。
“姑娘們,眼前毀了的,隻是一棟樓而已,隻要大家還在,那麽,幽夢樓就還在。而膽敢欺負到的我鳳煞頭上來的,我一定不會輕饒了。一定要他們好看。”
她話,到底是稍微的安慰住了一下那些姑娘們。
“現在,大家全部去紅塵紫陌,這個地方不安全。”
好在,狡兔三窟,她有許多的地方,來安置這些姑娘們。
但是,此刻,卻沒有任何一個姑娘要離開。
“鳳總,我想要再在這裏待一會兒。”
有姑娘望著那衝天的火光,想著以前在幽夢樓的歡聲笑語,舍不得離開。
就算是還有那麽一片屋簷,她們也想要看著。
鳳煞看著那些哭泣的姑娘們,一個個的,都站在幽夢樓的火光前,靜靜矗立。
鳳煞知道,這個時候應該讓她們離開的。可是,看著自己的家園被毀,內心深處的悲痛,尤其是旁人能夠理解。
“紅姑。”
鳳煞喊了一聲。
正在掩麵哭泣的紅姑來到了鳳煞麵前,說道:“鳳總,妖月,水韻,禪意沒了。”
死了三個。
死了三個家人啊。
“其餘的人呢?”
“好多身上都有傷。”
一個時辰之後,鳳煞強行的讓這些不肯離開的姑娘們離開了。然後,安排人給她們治療。
幽夢樓沒有了,但是,可以重新再建立一個幽夢樓。
隻是,到時候修建得再像,都不是曾經的幽夢樓了。
鳳煞坐在房間裏。
不說話。
隻有燈花再爆。
莫邪和紅姑也在這個房間裏。
“煞兒。”
此刻,莫邪心裏頭還是有罪惡感的。
“知道是誰幹的嗎?”
她聲冷,神靜,仿佛如同冰雕一樣。
在此刻,當是無人能夠靠近她半分。或者說,她已經豎起了高高的城牆,祭好了鮮紅的戰旗。
“莫先生說是白家的人。”
“莫先生呢?”
“他去追擊敵人去了。”
得到了答案,鳳煞閉目養神了一下,將鬱結在心底的一口氣吐了出來:“邪,我們先集中精力弄白家,你覺得怎麽樣?”
她沒有生莫邪氣。
在那個時候,漫天火光前,那一群哭哭啼啼的姑娘們讓鳳煞明白了莫邪不讓她親自出來坐鎮是為了什麽。
“好。我會將所有的精力都用來對付白家上。”
“連根拔了。一個也不要留。”
她心狠,她手辣,她沒良心。
她睚眥必報。
她是鳳煞,別人傷她的人,她定然要讓別人的人萬劫不複。
“紅姑,幽夢樓忽然沒有了,大家的情緒你要好好安撫一下。”
“鳳總,放心吧。”
“邪,接下來,該我們一起並肩作戰了。”
幽夢樓沒了之後。
鳳煞和莫邪,用了七天的時間,將根基深厚的白家給端了個底朝天。
暮色四合之際,鳳煞坐在紅塵紫陌的院子裏,拿了把古琴在那裏彈著,彈出來的音調,卻都是肅殺之音。
“白家的家主還沒有找到,邪,我這心裏頭的火還沒有消下去啊!”
錚的一聲,古琴弦斷。
莫邪立在樹下:“有人將白家家主和白家主的親眷給掩藏起來了。”
“怎麽辦,邪,不弄死那個家主,我就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全身上下都不舒服。”
“朕會將他們都給翻出來,哪怕是掘地三尺。朕會將這些人送到你的麵前,讓你出氣的。”
“邪,幽夢樓沒了。樓裏的姑娘們心情差極了。我不知道怎麽讓她們從悲傷裏走出來。”
她自己都沒有走出來。何談讓別人走出來呢?
“煞兒,你知道,時間能夠讓這些都恍若青煙般消散而去。”
續弦,鳳煞重新撥動了琴音。
“幽夢樓沒了,可是姑娘們還在。那麽,嶄新的幽夢樓會浴火重生。”鳳凰,不就是這個樣子來的嗎?可是,這場火!
“邪,陪我過幾招吧!”她心裏有火,而且,這火,得有一個宣泄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