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葉智讓人去宮裏報他突生疾病,不能前去早朝。

折回身,便直接去了老夫人的房裏。

葉芸和小檀躲在暗處,親眼見到葉智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葉芸笑了笑。

小檀轉頭看著她,輕聲問道:“小姐,你剛才給的是……”

“不過就是秦氏在外麵放高利貸的證據而已。”葉芸輕飄飄的說了一句,“好了,我們先回去吧,相信娘再過不久就會回來了。”

小檀驚訝的看了一眼葉芸,放高利貸的事是那些人冤枉夫人的,現在小姐手裏明明就有證據,為什麽不直接去拿給老夫人?她們的兩日之約,就是需要這份證據的。

“如果我直接交給老夫人,此事隻能算是兩清。而交給葉智,讓他知道我是知道他的夫人在背後做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的,我有他的把柄,以後在葉府,隻要他在,應該不會有人再敢為難我們。而且,這是我賣給他的一個人情,我能夠從他手裏得到的,遠比老夫人那裏能夠給我的更多。”

小檀注意到,小姐已經把對府裏所有人的稱呼都自動去掉了,這種事關血緣的稱呼,在她們這裏,確實是一文不值。

看著突然之間有了這麽大變化的小姐,小檀突然之間覺得有些想哭。

是感動的。

沒過多久,譚氏就回來了,葉芸趕緊過去扶著她到屋裏坐下:“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譚氏的表情還覺得有些奇怪,從來都沒有在那邊受過這樣的‘禮遇’,除了言語上的諸多嘲諷之外,倒也沒有對她怎麽樣。

過了一會兒,葉智便走了進來,譚氏臉色一變,她們這邊的小院已經不知道有多久沒有葉家的人主動過來過了,更何況還是葉智。

她正要起身,葉芸將手搭在她的手背上,故意說得大聲了些:“娘,你的腿傷還沒好,先休息一會兒。”

葉芸說完,便起身走到院子裏去迎接葉智,她剛要福身施禮,葉智麵色冷漠的虛扶了一起:“不必拘禮了,這是你爹留給你的店鋪,葉芸,你要謹記你的身份,好歹也是我們葉家的三小姐,在外麵拋頭露麵始終有損我葉府聲譽。”

“葉芸是做正經生意的,不會讓葉府蒙羞,大人多慮了。”

葉智一肚子的火根本就找不到發泄的,她這輕飄飄的語氣,更是將他氣得五髒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冷哼一聲,轉身走了出去。

“小檀,送客!”

“是,小姐。”

葉芸站在院子裏,緩緩的打開契書,眼淚再也忍不住,悄悄的流了下來。

譚氏一見葉芸哭了,還以為葉智來又是來找她們麻煩的,趕緊走了出來,心疼的摟著葉芸:“芸兒,怎麽了?”

葉芸又哭又笑的看著她,說道:“娘,這是爹留給我們的店鋪,如今這契書總算是拿回來了。”

“這是,你大伯給你的?”譚氏不敢置信的看著葉芸,她接過契書,眼淚也情不自禁的流了下來。

葉芸輕輕的擦拭掉譚氏的眼淚,輕聲說道:“娘,我會好好的打理生意,一定會盡快把你的萱兒接出去,離開葉家。”

“可是,他為什麽突然把契書交還給我們呢?芸兒,娘擔心……”

“娘,從今日開始,你再也不用擔驚受怕,我一定會保護好你們的。”

葉萱聽說譚氏回來的消息,趕緊跑了過來,哭著說道:“娘,你受委屈了,他們有沒有欺負你,你有沒有受傷?”

“娘,萱兒這兩天因為擔心你,吃不下睡不好,你們也都去休息一會兒。”看了一眼小檀,小檀趕緊把她們送了出去。

葉芸看了看天色,唇角情不自禁的揚了揚,好戲,就快要上場了。

這邊,老夫人本想多留葉文在家住上幾日的,本就下雨,路不好走,可是葉文始終是外嫁女,如果在家裏住得久了,必會惹來閑言碎語,而且,這雨一時半會也停不了,葉文是想著反正也不是很遠,還是拜別老夫人,走了。

衛塚按葉芸的吩咐,早就已經埋伏在半路,他見到葉文的軟轎從遠及近,仍然藏著不動。

這時,隻見一道黑影閃過,前排兩個轎夫同時一條腿跪在地上,後麵的人沒有接上力,整個軟轎都倒在了地上。

葉文慘叫連連,狼狽的從裏麵爬了出來:“你們這些天殺的,看我回去了怎麽收拾你們!還愣著做什麽?還不趕緊過來扶我?”

抬頭一看,所有的轎夫都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就跟死了一樣。

葉文又喊了幾聲,全都沒有動靜,她開始慌了,抬頭四處看了看,不對勁。

葉文連滾帶爬的往前麵跑去,突然之間,幾隻野狗不知道是從哪裏跑出來的,朝著她猛的撲了過去。

痛呼再到哀嚎再到無助的求救聲,直至,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再也沒有任何的氣息。

衛塚慢慢的走了出去,看著麵目全非的葉文,冷冷

一笑。

此時,葉芸看了看天色,笑著說道:“軟玉露,馨香撲鼻,價格昂貴,能夠讓女子肌膚有如再生,但卻不知它的香味最惹野狗禽獸等的喜歡,值了。”

轉頭看著小檀輕聲說道:“我們出去看看店鋪,該扔的都讓人扔了吧。”

“是,小姐。”

街上如同平日一樣,熙熙攘攘,盡管外麵還在下雨,卻沒有影響到絲毫的熱鬧。

茶樓裏麵的說書先生,正說得唾沫橫飛,因落雨而聚集在茶樓的客人,要比之前多上許多。

葉芸和小檀都做的男子扮相,見到裏麵熱鬧,也跟著人群走了進去。

說書先生說的是一位不知名的皇帝,雖然年輕、聰慧,而且仁愛仁德,可是,始終無法改變曆史的走向,他在死之前還說過,如果一切都可以重來,他一定可以改變國家的命運。

“可是他說錯了,我們人從一生下來,這命就是老天注定了的,沒有人可以改變曆史,改變命運。”

“荒謬!”一聲淡淡的輕斥從人群裏傳了出來,說書先生一愣,怒斥道,“是誰?誰在那裏胡說?”

葉芸慢慢的走了出去,她氣質清冷,眉目如畫,一頭烏黑的頭發束於冠玉之中,俊逸非凡。

“老天沒那麽有空,去照顧每個人的命運,而人的命,則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屈則弱,爭則強。”

說書先生見失了麵子,不服氣的說道:“就好比天子,他就是身負天命,所以才能貴為皇帝。而這一切,也都是老天注定的。”

說書先生得意的看著葉芸,這個問題扔給她,答不出來是肯定的,如果她敢說,或者是說錯一個字,隨時都會掉腦袋。

隻見葉芸淺淺一笑:“天子隻有一個,他的命自然是由天定,而平民百姓,於你於我,老天憑什麽會人人眷顧?我命,由我不由天!”說完,帶著小檀轉身離去。

樓上的廂房裏,慕容棠掀開簾子,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一個年輕的男人湊了過來,好奇的問道:“六皇兄,你在看什麽?”

簾子已經關上,慕容棠淡淡的說道:“沒看什麽。”心裏卻被她的那句話戳中了——屈則弱,爭則強。如果一個人真的向命運屈服,那這輩子都隻能注定是一個弱者了。而想要讓自己變得強大,就要在一群人之中爭搶,搶回屬於自己的,搶回自己想要的。這個女人,居然比一般的男子更有野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