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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二人從清眠閣‘逃’出來之後,葉芸不禁重重的呼出一口大氣。
譚氏看著她,不禁捂嘴輕笑:“你外祖父和外祖母經常這樣,你往後習慣了便好。若是娘沒有猜錯,現在你外祖父應該正在哄你外祖母呢。”
葉芸也跟著笑了起來:“是,芸兒知道了。”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趕緊讓身邊經過的丫鬟去告訴外祖父,藥坊已成,明日便可前去。
丫鬟走了之後,譚氏與葉芸一起慢慢的往臨風閣走去:“如今看著芸兒懂事,娘心裏很是安慰,娘自知此生平凡,不如你外祖母可以去征戰沙場,也不如芸兒能夠拯救黎民,唯願家人安康便已足矣。”
葉芸不知譚氏為何要說這些,拉著她的手,像平時一樣的撒嬌:“如果不是因為有娘在,芸兒根本就不會做這些事。那也是因為娘把女兒生得好,教得好,方能如此。”
“倒像是在變著法的誇你自己。”
“娘,以前的那位鎮北將軍,可外祖母之間……”葉芸並非是有意要去探聽外祖母的過去,隻是因為她已經不止一次聽外祖母提到此人,而且,他還是長孫家的人,所以葉芸才會記憶深刻。
“別聽你外祖父的玩笑話,鎮北將軍對你外祖母如兄如父,是他帶著你外祖母出征,教她兵法,也曾經多次救過你外祖母的命,所以,在外祖母的心中,他有著不可占據的一席之地。每次當你外祖母提到鎮北將軍,外祖父都會說些玩笑話,是因為他不想外祖母提起以前的傷心事。”
葉芸點點頭:“那,這位鎮北將軍,他現在人還活著嗎?”
譚氏輕歎口氣:“樂妃娘娘去了之後,長孫一脈便被趕出了京城,既是有人存心要將他們滅族,又怎麽會留下活口?隻不過,有不少的傳聞,有的說他們如今在某一個隱秘的地方藏起來了,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也有的說,他們在被流放的路上就已經被殺了。總之,如今的長孫家族,似乎已經從大商消失,鮮少有人在提及。”
譚氏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葉芸:“芸兒,你經常出入宮中,一定要切記,千萬不要在皇上麵前提及這個
姓氏。”
“是,女兒知道了。”
譚氏繼續往前走,眼神微暗,一臉的心事重重:“芸兒,你剛才說過幾日要去邊境可是真的?”
葉芸看著譚氏的背影,愣了一下,緊走幾步跟在她的身後:“是。”
“戰場上刀劍無眼,你一個姑娘家,為何要去那種地方?難道,真的是為了離王?”
譚氏沒有回頭,仍然保持著素日的儀態,端莊的走在前麵,隻是她的雙手緊握,微微的顫抖在掩飾她的緊張與擔憂。
葉芸細細一想,輕聲說道:“刀光劍影,真的隻是在戰場上才有的嗎?何處無刀劍?何處無戰場?有人的地方,從來都不缺戰場。娘,女兒或有私心,如果此次真的是有人設計陷害幾位皇子,離王也在其中,此戰必敗。而上官輕塵則可以輕而易舉的尋到離王錯處,且自己立下戰功,又給慕容傑的勢力多記一功。
他們的私心女兒管不了,也無能為力,可是兩萬將士的性命呢?邊境無辜的百姓呢?都會成為這個幕後黑手及上官一脈的犧牲品。女兒並非偉大,隻是不想讓他們得逞。”
葉芸頓了頓,輕聲說道:“娘,此次去蘇雲縣,女兒一直都不知,原來離王在離京之前,讓他所有的近身留在女兒的身邊暗中保護,此情此義,女兒都無法做到明知道他有危險,也能當作不知。”
譚氏停下腳步,轉頭看著葉芸,良久後,伸手輕輕的理著葉芸額前的落發,譚氏輕輕的歎了口氣:“芸兒長大了,娘不會控製你做任何事情,娘也相信,曾經離王說過,他會護著你,就一定不會讓你受到傷害。離王言而有信,芸兒自當報之。
但有一事,你務必要想清楚,離王此人是否真如你所知的那般,無害!”
譚氏的話讓葉芸一驚,抬頭看著她。
譚氏拉著她的手,再次歎了一口氣:“芸兒心中有恨,便可無畏無懼,你怎知離王心中平靜?樂妃之死與他有關,他心中有愧,長孫一脈向來都對朝廷和皇上忠心耿耿,但是最後卻落到如此田地。離王忍辱負重十載,如今重歸朝廷,當真隻是為了救你?
娘不想你一心想要逃離
的事,換一個人來重蹈覆轍。慕容傑能傷你的身,但是……”‘慕容棠能傷你的心……’隻是這句話譚氏沒有說出來,傷身可治,傷心如何治?譚氏笑了笑,“不過,你比娘有主見,娘相信你心中有我們,便不會讓自己有事。”
“對!”這個葉芸則是非常的肯定,“芸兒謝謝娘的體諒。”
譚氏抿唇:“你啊,是我生的,你的性子我豈能不知?若是娘強行讓你留下,隻怕你口中不說,心中也會對娘有所怨懟的。”
“芸兒不會。”
“好了,趕緊去好好歇著,說不定,很快你就會忙起來了。娘一會兒要出去一趟,柳夫人命人來傳話,說是今日府上來了幾位夫人,讓娘一起過去坐坐。”
葉芸聽了這話,開心的眼睛都亮了,連連讓人去準備。
以前在葉府,娘的地位低下,身邊更無一個朋友,如今娘的神采越發的明顯,有她的煥染在,娘整個人越發的迷人,若是娘能夠盡快忘了以前所受的所有屈辱,多出去走動走動,多結識幾位朋友,她光是想著便已經很開心了。
……
殺喊聲響徹天際,血已經把地都染紅了,硝煙彌漫,斷肢殘屍多不勝數,葉芸渾身是血的站在屍體當中,一個一個的去找慕容棠,可是她怎麽找都找不到。
“慕容棠,你在哪裏?你聽到我在叫你嗎?”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已經快要走不動了,突然,她的身後站著一個人,葉芸嚇得轉頭,便見到慕容棠正在靜靜的看著她,如天神臨世,縱然滿身的血汙,仍難掩他如冰心花一般高貴傲然的氣質,葉芸趕緊朝著他跑過去:“慕容棠,為什麽我叫了你半天你都不理我?”
可是她跑了很久,卻始終無法接近:“慕容棠,我跑不動了,你不要再動了,就站在那裏等著我。”
慕容棠突然之間從她的眼前消失,葉芸在滿山遍野的死屍中暈眩:“慕容棠,你說過你不會死的,慕容棠……”
葉芸猛的坐起身,冷汗已經把褻衣完全浸濕,她撫著跳的劇烈的心髒:“幸好,幸好隻是做惡夢,不會有事的,他的武功那麽好,不會有事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