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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芸怔怔的眨了眨眼睛:“那,這個不是完全屬於危險用品了?狠起來連自己都殺。”

她將瓶子左右轉了轉,連底部都看了,可是一個字都沒有,但是隨身當鋪裏麵其它的任何東西,都有解讀小冊的,這個卻什麽都沒有。

“隨身當鋪,一個連你自己都不了解的東西,你也敢賣?”

隨身當鋪沒有回答葉芸的話,或許這個答案連它自己都不知道。葉芸想了想,還是找了一把匕首將自己的手劃了一刀,將血滴進瓶子裏,就放進了自己的袋子。然後將可以治病的藥材全都找到,扔進了藥爐裏。

“你……為何明明知道這個撒豆成兵很危險,還要這樣做?”

葉芸抿唇細想,半晌後,她才輕聲說道:“我也不知道。隨身當鋪,其實我很了解我自己,我是一個怕死的人,而且,我想這個世界上沒有人不怕死。如今戰亂四起,民不聊生,京城看似繁華,可是如今湧入的那些難民,也讓我看到了大商的一些陰暗麵,那些苦難的百姓,都在一個我們看不到的地方苦苦掙紮,隻為求生。

而且,朝中波瀾暗湧,誰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變天。還有我的仇人,他們背景強大,實力雄厚,可能想要殺了我,都不需要他們動一根手指頭。跟他們相比,我實在太過渺小了。經過太多的事情,我已經不會再把我的命交給別人去保護,若是可以,我寧願用我的命去換一家人的平安、喜樂。我也沒有那麽偉大,偉大到可以犧牲自己去保護那些無辜的百姓。

因為我自認我還沒有那麽大的本事,更沒那麽強大的保護欲。隻是……”

葉芸的腦子裏閃過了慕容棠的影子,趕緊搖了搖頭,不,她對慕容棠別無其它,隻是因為慕容棠會走到今天這一步,或多或少都跟她有關係。

她隻是不想做一個無情無義的人罷了,一定是這樣。

“膽小鬼。”

隨身當鋪傳來一聲鄙視的輕斥聲。

“誰膽小了?”

葉芸睜開眼睛,離開了神識,那些藥要等兩天才能好,之前讓他們帶回來的藥材,已經差不多全都吃完了,畢竟人太多了。

她帶來的藥,應該可以頂上兩天。伸手從袋子裏掏出撒豆成兵,一看,葉芸的眼睛都快直了,剛剛明明是一

瓶黑色的細小的顆粒,現在居然變成了近十顆看起來很像人形的東西,也不大,每一個大概也隻有嬰兒的手指大小。

葉芸笑了笑,忍不住拍了拍胸口:“這樣好這樣好,不然的話,懷揣著上千顆連自己都能殺的凶器,這樣有安全感多了。而且,看著還順眼,可愛。”

她將蓋子打開,其中一個從裏麵一下子就蹦了出來,像喝醉了酒似的,對著葉芸一陣抓耳撓腮,葉芸笑笑的看著它,實在不敢想象,這個可愛的小東西,撕人的時候是個什麽樣子。

“過來。”她將手伸過去,小黑人立刻就挑到了她的手心裏,葉芸看著它,眯眼一笑,“多看看我,把我認清楚了,到時候不要發起狠來連我都殺。”

陪著小黑人玩了一會兒,葉芸也覺得累了,便睡了。

第二天早上,天剛亮她就已經爬了起來,走出去後,便見到慕容棠正背對著她,站在外麵。聽到了她的腳步聲,慕容棠才緩緩的轉頭看著她,似有些擔憂:“昨夜睡得可好?”

葉芸抿唇一笑:“我並非什麽名門千金,再惡劣的環境隻要困了我就能睡著。差不多了,我去看看他們去,你忙你自己的。”

葉芸繞過慕容棠,正要走,她的手就被慕容棠給拉住了:“早飯已經弄好了,就在我的營帳裏,吃了再去。”

葉芸跟著慕容棠,幾次抽了抽手,都沒能成功,索性也就由著他了。

早飯做得很清淡,但是味道奇好,沒想到在軍營這種地方,也能吃到這麽好吃的東西。

慕容棠看著葉芸,她吃東西的樣子很甜,是屬於那種不會讓你覺得她哪裏不對勁,與一般的千金小姐的細嚼慢咽不同,吃相不斯文,也不難看,但能讓看她吃東西的人覺得她嘴裏的食物很美味。

慕容棠輕輕抿唇,低頭吃了起來。

“慕容棠,能不能問你一個問題?”

“食不言。”

葉芸輕嗤一聲:“那是因為坐在你麵前的人跟你無話可說,所以才叫食不言,至於所謂的寢不語,是因為跟他同床的人不喜歡被人說夢話給吵醒了。而我現在有話要問,你的耳朵又沒拿來吃飯,為什麽不能聽?”

“理由真多。”慕容棠無奈的搖了搖頭,“問吧。”

“你手裏的將士病倒得太多了,

把他們交給你這裏的軍醫去治,我也不放心。可是我就一個人,再厲害最少也要一個月,你這裏,該怎麽辦?邊境無戰事發生,所有的百姓都知道的事,要怎麽瞞著京城那邊的人呢?”

慕容棠抬頭看了她一眼,唇角一動:“葉芸,你是在害怕嗎?”

葉芸不解的看著他:“我有什麽可害怕的?”

“如果我輸了,我在這裏一敗塗地,所以,憑著你和我在父皇心中的關係,會受到連累的,你害怕嗎?”

葉芸很認真的想了想,說道:“我怕死,但是我總覺得你會有辦法的,我現在問你,也並非是因為害怕你會輸,而是好奇你會如何解局。如果說這是你的機密,或者是你的規矩,你大可不說,我也不會再問。”

“於你,沒有規矩,但有機密。”

“什麽機密?”

慕容棠的眉尖微微一動:“既是機密,你為何要問?”

“也是。”葉芸喝了口粥,“你還沒有回答我,該不會,這個算是機密吧?”

慕容棠抬頭靜靜的看了她一會兒,他說的機密,又怎麽會是這些?連他自己都不放在心上的東西,哪有資格算得上是機密?

“我在這裏等故友上門。”

“故友?”這個倒更是讓葉芸驚訝,慕容棠因為胎毒的事情,被困於七王府十餘年,哪裏有機會去結識什麽故友?不過她也沒多去問別人的私事,但是葉芸心裏所想的,更多的是所謂的故友,說不定就是慕容棠找來的援軍,畢竟現在這種情況,若是沒有援軍,確實沒有勝算,“那,萬一你的故友一直都不來呢,該怎麽辦?”

“隻要我還活著,他就一定會來的。”慕容棠嘴角帶著一絲玩味。

葉芸正要再問,門口傳來寒刹的聲音:“宮主。”

“進來吧。”

葉芸轉頭看著寒刹,眯眼一笑:“寒刹大哥,你的傷好了嗎?”

“葉小姐請放心,屬下的傷已經大好……”寒刹的話音還沒落,便感覺一道凜冽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寒刹趕緊低頭拱手,“葉小姐,屬下是來送你去病人營帳的。”

葉芸帶著一絲不解,不過就在這軍營的範圍之內,有什麽可送的?

但一細想,萬一又是慕容棠的規矩,她若不守,受苦的便是寒刹了,隻好依言點了點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