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當天晚上,葉芸便將藥材配好,她聽從了那個男子的提議,在解藥之中加了一些補藥,把本來一個月就可以治好的病,拖成了三個月。
葉芸躺上床的時候,開始回憶之前黎鳶說的那些話,她話裏的意思,似乎這南陵王世子與慕容傑之間還有一些聯係。
不然的話,黎鳶絕對不會說出那些話,還知道他們與慕容傑之間的嫌隙。如果沒有聯係的話……那說不定,此次蘇湛回京,便是想要拉攏一人,做為他在京城留下去的助力。
畢竟,皇帝再如何寵他,他們的封地是在南陵,他在京城可以為客,卻不能長留。
那,蘇湛又為何突然想留在京城?黎鳶這麽迫切的想要留下這個孩子,是因為她也想要母憑子貴?而蘇湛娶她,也是為了她爹在朝中的勢力?黎鳶本是九門提督的獨女,而皇上又因為當初之事,對黎家有所虧欠,如今蘇湛與黎鳶成親,會不會又與這一切有關呢?
事情,好像越來越複雜了,蘇湛想要留京,慕容棠卻要在這個時候離開京城,蘇湛或許暗地裏已經與慕容傑接觸過多次了,而慕容傑,上次發生那麽大的事,都能夠全身而退,就憑這一點,更加讓蘇湛堅信他找準了靠山。
葉芸心煩的翻了個身,雖然她也勸過慕容棠在對付慕容傑的事情上麵,不可操之過急,但是局勢好像對他們越來越不利。若是蘇湛真的與慕容傑結為一派,對慕容棠而言,隻會更加不利。更何況,背後還有一個宵王慕容殤。
上次的事,慕容殤也同樣的全身而退,連一點責罰都沒有。當然,慕容棠當時找到的那些人證和物證,都沒有任何與慕容殤有直接的關係。隻是,表麵上看著雖然沒罰,皇帝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也就隻有他自己心裏清楚了。
……
第二天一早,葉芸剛剛醒了沒多久,就聽到外麵傳來的嘈雜聲,沒過多久,小檀就來敲門了:“小姐。”
“進來吧。”
小檀進去見葉芸已經收拾妥當了,這才撇嘴說道:“葉家的姑姑來了。”
“葉家的姑姑?”葉芸也很快就反應過來了,葉家的姑姑現在也隻剩
下葉玉歡,嫁給了少府監的周正宏。
隻不過,以前她尚是葉家人的時候,兩人就沒有什麽來往,這個葉玉歡倒是有秦氏向來交情不錯,在葉智還沒有落馬之時,兩家人也是經常都有來往的。
她跑到這裏來做什麽?
小檀見葉芸沒有說話,又輕聲說道:“她仗著是小姐的姑姑,非要進府,見我攔著臉色極為不好,後來還是孫姑姑出麵,才把她打發走了。”
“她可有說來找我何事?”
“她哪有臉說出來?”小檀撇撇嘴,“不過,奴婢猜想,那位周大人與榮國公的關係不錯,現在榮國公府已經完了,周大人那邊或許是怕受到連累,所以想要找小姐為靠山。”
葉芸淡淡的點了點頭,想來也是如此,不過,她此生都不會再跟葉家的人有任何的關係。
“我今天從世子府出來後,會直接去藥坊,你記住我昨日跟你說的事。”
“放心吧小姐,奴婢記著,一會兒就去藥坊。”
葉芸吃過早飯後出去,孫問香已經在門外候著了。
在去世子府的馬車上,葉芸淡淡的說道:“我與世子妃之間有嫌隙。”
“是。”孫問香沒有多問,而葉芸給她說這句話的意思,就是讓她一定要處處都多留點心,孫問香做事,自然比小檀要來得沉穩,葉芸讓她隨行,也是因為如此。
世子府。
葉芸剛到門口,門外的侍衛一見是她,立刻就讓行,葉芸正要進去,就見蘇湛剛好從裏麵出來,見到葉芸時,上前行了一禮,葉芸回了一禮:“世子。”
“離王妃,不知鳶兒她的情況如何了?”
葉芸微微垂著眸,淡淡的說道:“世子妃的身子較弱,如今又懷了孩子,更是虛弱了些。我會以溫補之藥調理,相信隻是需些時日,母子都會平安無事。”
“那就好,如此,便辛苦離王妃了。”
葉芸微微頷首,蘇湛這才轉身先行離去,葉芸帶著孫問香,跟著黎鳶身邊的丫鬟繼續往裏麵走去,葉芸轉頭看了一眼孫問香,孫問香立刻輕輕的點了點頭。
這是葉芸讓她來的另一個目的,據傳聞說,蘇湛在南陵名聲也不算太好,並不是說他花名
在外,而是因為畢竟是南陵王的老來子,南陵王對他是千依百順,所以,蘇湛從小便目中無人。
可是葉芸這兩次見他,倒不像如傳聞那般,
她讓孫問香來,是想看看這蘇湛會不會武功。
有關這個,還是她昨日才從衛塚那裏知道的,嫁入離王府這段時間,衛塚雖然性格內斂,但也與府中的侍衛較為熟悉了。此次慕容棠離京,寒刹等人都隨著前去了。淩天賜留了下來,衛塚也是從他那裏知道了一些。
這個孫問香之所以可以在慕容棠的身邊留這麽久,除了她的武功高強之外,最主要的,是她能夠將自己的內力收放自如,而且,隻要是身懷武功之人,都瞞不過她的眼睛。
現在孫問香的肯定,反而讓葉芸更加憂心了,這麽說來,這次蘇湛回京確實不簡單。一個尋常人若是有武功,在普通情況之下,是絕對不會刻意去隱藏的,蘇湛此次行事如此小心,到底是為了什麽?
兩人走進去之後,黎鳶見葉芸身後換了一個婢女,但是這個婢女的衣著,看起來更像是離王府裏的高等婢女,但是也沒有放在心上,隻是讓丫鬟衝了壺茶進來。
黎鳶看了一眼葉芸,笑道:“離王妃果然醫術高明。”
後麵的話,她沒有說,葉芸知道她已經感覺到,胎兒已經重新活了過來。
孫問香扶著葉芸到旁邊坐下,將葉芸的銀針包拿了出來,葉芸接過,淡淡的說道:“你我二人本就無甚交情,現在沒有外人,無須如此費神來裝客氣。”
“說得也是,隻不過,看來離王妃真的如傳聞那般聰明,知道審時度勢。既如此,那我也無需再客氣,還要麻煩你盡快把我的病治好,反正,我光是看著你,也會覺得惡心。”
葉芸淡淡的笑了笑,說道:“彼此彼此而已。”
替黎鳶施完針後,將一劑藥放在桌上,說了怎麽熬藥的方法後,便與孫問香一起離開了世子府。
上了馬車之後,葉芸才舒出一口氣來,還要堅持三個月,每天都要看著這個女人,實在是惡心至極。
現在黎鳶或許是唯一一個可以讓她查到九懼的線索,再怎麽惡心也得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