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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月婉忍不住低聲哭了起來,“臣妾對不起你,皇上。近日臣妾見皇上你時常蹙眉,為了朝中之事……憂心……因為六王爺的事,皇上也是徹夜難眠。所……所以,臣妾方才勸說皇後娘娘,不要再幫著上官家,否則,隻會影響到皇後娘娘與皇上之間的感情……

是……是臣妾多言了,臣妾隻是想替皇上你解憂,卻用錯了方法……皇上,你不要怪皇後娘娘,這事……是臣妾該死,是臣妾逾矩了。”

“月婉,你給本宮閉嘴!”上官輕漣嘶吼了一聲,眼睛腥紅。

葉芸急匆匆的走進來,看了一眼殿裏的情形,便快速的走進了內殿。

慕容誠一見到她,就趕緊說道:“葉芸丫頭,你快過來看看婉兒。”

葉芸淡淡的點了點頭,走過去,將手搭在月婉的脈上,兩人飛快的對視了一眼,葉芸沉聲問道:“婉妃,這是何故?前兩日我才進宮來替你請過平安脈,明明很好的,為何會突然如此?”

跪在一旁的侍女忍不住哭了起來:“小姐,婉妃娘娘說錯了話,被皇後娘娘責罰了,不小心撞到了肚子,太醫說……孩子保不住了。小姐,求求你一定要救救婉妃娘娘,一定要保住娘娘肚子裏的孩子啊。孩子就是娘娘的命,他不能有事。”

葉芸轉頭看了一眼門外的上官輕漣,她現在看起來已經癲狂了般,一直都在又哭又笑,不斷的罵著月婉。慕容誠冷冷的說道:“小和子,把她給朕帶走。依朕看,皇後現在神智不清,讓她先進冷宮冷靜冷靜吧!”

白芷嚇得臉色大變,跪行到慕容誠的麵前,哭著說道:“皇上,這件事一定有誤會,求皇上恕罪啊!”

“誤會?沒錯,確實是誤會。枉朕以為經此一事,你會長些記性,可是沒想到,江山易改,本性難移。這麽多年,你背著朕做的那些事情,你真的以為朕一無所知?朕是念在結發之情的份上,對你一再的容忍,沒想到,居然會讓你變得如此的狠毒。”

慕容誠罵完,立刻轉頭看著葉芸:“葉芸,你

還沒告訴朕,婉兒的孩子,如何了?”

葉芸紅著眼睛搖了搖頭:“皇上,救不回來了。”

葉芸眼睛紅是出自真心的,她深知月婉服下那種藥,流產之時會遭受到如何的痛苦。為了不被宮裏的太醫察覺,這藥也是特殊煉製的。月婉的身體,現在正在承受常人無法體會之痛。

月婉幾次都痛得暈了過去,葉芸看著慕容誠輕聲說道:“父皇,我現在能做的,就是盡力保住婉妃的性命。”

“你……你在說什麽?”慕容誠怔怔的看著葉芸,他沒想到會這麽嚴重。

葉芸輕聲說道:“婉妃失血過多,又遭受如此打擊……父皇,我自會盡力的。”

慕容誠見到又暈厥過去的月婉,氣得臉色鐵青,他趕緊讓開了位置,讓葉芸方便給月婉治療。

一個時辰後,葉芸從內殿走出去時,慕容誠還在外麵坐著等。一見到她,慕容誠趕緊問道:“如何了?”

葉芸輕輕的點了點頭,從孫問香的手裏接過毛巾擦了擦汗,輕聲說道:“父皇請放心,婉妃娘娘已經無礙了。隻是,她失血過多,需要很長一段時間的靜養。現在,我隻是擔心,經過此次,以後婉妃娘娘想要再懷孕的機會,可能不大了。”

慕容誠站起身,沉聲說道:“好好照顧月婉。”

“是。”

慕容誠走後,兩名侍女緊緊的盯著葉芸。

葉芸輕聲說道:“放心吧,月婉沒事,隻是她此次失血過多,這些藥是我這次專程帶來的,稍後我會告訴你們怎麽煎。還有這瓶藥,記得每日三餐前讓她服一顆。興許,以後還能……還能再次懷孕。”

“是,多謝小姐。”

葉芸離宮之後,孫問香見她臉色一直都不太好,淡淡的說了一句:“這一切,本就是月婉自己的選擇,娘娘無需因為此事擔心。”

“我知道是她的選擇,可是這種痛,非常人能忍受。”

孫問香看了她一眼,這才說道:“若此次皇上能夠重罰皇後,便也就值了。”

葉芸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這次皇上當著眾人的麵,把皇後打入了冷宮,

在這個時候,皇後進冷宮,勢必會引起一陣腥風血雨。而且,看慕容誠剛才的樣子,似乎光是把皇後打入冷宮,並沒有解了他的恨。

由此,也能看得出來,樂妃在皇帝心裏的位置,確實不低。有關這一點,葉芸看得很通透,她發現,每次皇帝看著月婉的時候,都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她聽人說過,月婉與樂妃有七成相似,可是,也隻是形似,樂妃娘娘的氣質是月婉沒有的。

她沒有見過樂妃,所以無法想象,樂妃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可以讓慕容誠牽腸掛肚至此。

能夠讓上官家的人對她忌憚至此。

希望這一次,月婉的犧牲能夠值得。若是可以替樂妃報仇,才算是值得。

“娘娘。”

聽到孫問香的喚聲,葉芸才回過神來,轉頭看著她:“何事?”

“奴婢一直都想問娘娘,世子妃的肚子,當真保得住?”

“之前我給她說的三個月時間,是故意的。三個月,可以做很多事情了,她的肚子是肯定保不住的。”葉芸淡淡的說道,“她早就已經中了毒了,這種毒,與離王的胎毒雖然有所不同,可是結果卻是一樣的。隻不過,她現在用這個肚子來威脅我,我隻能如此。”

孫問香沒想到葉芸居然會在她的麵前如此誠實,兩人之間的嫌隙,不僅葉芸知道,她心裏更加清楚。

不知為何,通過這段時間的接觸,她漸漸的明白了離王殿下對葉芸用情如此之深的原因,她的膽子,確非常人能比,做事看似衝動,卻總是能清楚大局,不會任性胡來。

“現在,隻能希望離王那邊能夠盡快查到證據,不然,越往後拖,越難了。”

葉芸輕輕的歎了口氣。

她們剛剛回到離王府,門口的護衛恭敬的施了一禮後說道:“娘娘,方才芸水居派人送了一封信來。”

葉芸愣了一下,從護衛的手裏接過信,娘若是有事要找她,大可直接派人去藥坊,為何還要送信來這麽奇怪?葉芸一邊想著,一邊拆開信,隻不過一眼,她就頓住了腳,臉上的血色盡數消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