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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麵的情況跟葉芸想的完全不一樣,慕容棠與慕容誠正坐在正殿後麵的偏廳裏麵對麵的吃飯,孫伯伯就站在他們的身後。
葉芸慢慢的朝著他們走了過去,慕容棠見到她,笑了笑,葉芸走過去,坐在慕容棠的旁邊,孫伯伯這才退了下去。
“芸兒,聽說你生病了,沒事吧?”
葉芸緊緊的盯著慕容棠,就連他跟自己說話的語氣,都與平常無異,如果不是因為她一來就看出慕容誠沒有受傷,也沒有中毒,她幾乎都要以為慕容誠現在受控於慕容棠,是因為被威脅。
葉芸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是大夫嘛,已經沒事了。不過,我剛剛出來,便聽說父皇龍體不適,所以特地過來看看。”
葉芸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慕容誠,坐直了身子,接過慕容棠遞給她的酒:“試一下父皇的收藏,味道不錯的。”
葉芸的神情猛的一變,輕輕的揚唇笑了笑:“相公……哦,太子殿下,果然是好酒啊,這香味真的特別,光是聞到味就已經讓我……突然想到好像在哪裏聞到過。你說,我的鼻子這麽靈,從來就沒有聞錯過,就在之前,我被人綁架過一次,而在那裏就很清楚的聞到了,就是這種味道。”
慕容棠神情與剛才沒有什麽不同,但是他的額角冒出的青筋,能看得出來他現在的憤怒。
“父皇,上次綁架我的人,便是這次製造出京城死了好幾個人的毒的組織,我查過,他們應該是叫九懼,擅長用毒和邪術。不知道,為什麽他們的酒的味道,居然會和父皇你的珍藏一樣,這麽奇怪的呢?”
慕容誠笑了笑,輕輕的攤開雙手,說道:“朕真的不知道這個,但是,朕現在最為清楚的是太子,率兵出征夏朝,但是在中途折回,如今十萬大軍就守在城外。而太子妃你現在又在暗示朕指使了一個什麽組織來綁架你,你們是想你們的謀反更加的合情合理?”
慕容棠正要說話,葉芸的手輕輕的放在他的手背上,說道:“直到現在你還是不明白嗎?”她皺了一下眉頭,“我和慕容棠從來都沒有想過要你的皇位,慕容棠更加沒有因為當初你默許上官謨父子傷害樂妃,傷害長孫一脈
來跟你算舊賬。反而是皇上你,一步一步的逼我們,逼到我們受萬人所指,這樣你都還不夠,你還要我們的命。這個是你的兒子,親生兒子!
皇上你口口聲聲,跟所有的人說你有多麽的在意樂妃,有多麽的愛著樂妃,你這樣傷害她用命保護的兒子,就是你所謂的愛?前些日子,我住進祥雲殿,收拾母妃的東西時,才發現,原來,這個天底下第一個看透你的人,就是母妃!”
慕容誠抬頭看了葉芸一眼:“你這是何意?”
葉芸抿唇低頭一笑:“慕容棠的胎毒,是母妃親自下的。”
慕容棠雙拳猛的一握,聲音裏透著隱隱的顫抖:“芸兒,你說什麽?”
“相公,我沒有撒謊。”葉芸將手放在慕容棠的手背上,輕聲說道,“以前我一直都以為你的胎毒是從母體帶來的,我想全天下的人都會這樣想,可是原來不是的。我前些日子住進祥雲殿,收拾母妃的房間,那裏,幸好從來都沒有人動過,一切都和以前一樣,這樣才能讓我發現這件事。母妃的櫃子底,還有一些殘留的藥渣,我查過了,是杏炎紅,這個少量的服用,是會產生與胎毒相似的症狀。但是,隻要長期服用解藥,就可以保住性命。
所以,我想相公你之所以會活到我碰到你之時,就是因為這個原因。而這個給你服用解藥的人,我想,孫伯伯應該會很清楚。但是,孫伯伯並不會醫術,或許隻是母妃有交待過他,解藥是可以控製你的胎毒的。”
葉芸說到這裏,轉頭看著慕容誠:“你可有想過,天底下有哪一個做娘的,會舍得讓自己的孩子受這樣的痛苦?就是因為母妃早就已經察覺到你的想法,因為長孫一脈忠心耿耿,也是能人輩出的一代,母妃控製不住長孫家的崛起,卻不得不替自己的孩子留下一條後路。或許,母妃早就已經想到,最壞的結果,就是她有朝一日會與相公一起共赴黃泉,又或許,母妃想到如果有一日長孫家出事,你會看在相公身中胎毒,活不了多久的份上,放他一條生路。
而剩下的人,母妃沒有辦法去顧全,隻希望老天有眼,可以讓相公活得更久一點。我的出現,
就是天意,我早就跟你說過,我與相公是一樣的人,我們都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更多的,是因為我們都有相同的經曆,但是你仍然緊張你的皇位,緊張到聽不進去任何人說的話,懷疑你身邊的任何人。這個,是你的兒子!你為了對付你的兒子,用了你的貼身護衛,隱衛,還用了擅長使用邪術的江湖中人來對付我,皇上,你的心真的是鐵做的。”
慕容棠放在葉芸手背上的手指冰涼,指尖輕輕的顫抖:“不,他是沒有心的。”
慕容棠冷冷的看著慕容誠:“你說得沒錯,我就是來讓你名正言順的把你的皇位讓給我。你最在意的,我都要!”
“相公……”葉芸下意識的喚了一聲,慕容棠伸手將她摟進懷裏,轉頭看著慕容誠,“你一次又一次的挑戰我的底線,但是芸兒,她少了一根頭發,我都不會讓那個人好過,你傷到我的女人,我大可跟你同歸於盡!我與你不同,在我眼裏,什麽都比你這個皇位值錢!”
“你可以在這裏慢慢的考慮,不著急,京城爆發疾病,皇上龍體不適,我的娘子會照顧好你的,等到你心甘情願的把皇位給我,否則,你別想離開這裏一步!”
慕容棠說完,拉著葉芸就離開了。
慕容棠拉著葉芸的手有些緊,不斷的顫抖,葉芸轉頭看著葉慕容棠的側麵,緊繃不已,葉芸反握著他的手,也什麽都沒說,隻是跟著他,兩人一起離開皇宮,葉芸也沒問慕容棠到底要把她帶到哪裏去,就是這樣安靜的跟在慕容棠的身後。
她也知道慕容棠不會離開得太遠的,慕容誠現在留在皇宮,隨時都有變數,然而,現在出現的每一個變數,都已經讓慕容棠有如遭受一次又一次的淩遲,他現在的心情比誰都不好過。
半個時辰後,慕容棠帶著葉芸回到了他們最初相識的地方,七王府。這裏依舊破爛,雜草叢生,在經過這些破爛的地方後,便到了內室,葉芸見這裏幹淨如昔,便知他一定叫人經常來打掃。
這裏,才是他內心裏麵最覺得有依歸的地方。
“芸兒,母妃她……”慕容棠緊緊的抿著唇,看著葉芸,遲疑著半天都沒有說出來一個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