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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芸眼神微沉,轉頭看著衛塚:“守在這裏,如果任何人敢救他,立刻砍斷這根繩子。”

“是,小姐。”衛塚已經將慕容誠吊下去了,他的臉上毫無懼色,在葉芸要將慕容誠帶出宮的時候,他就已經猜到葉芸想要做什麽,既如此,他哪裏還有什麽可害怕的?

葉芸又在屋子裏麵翻了一遍,她可以很肯定,曾經有人在這裏住過,而且,住過不止一兩天,也不止一個人。

上次把她綁到這裏的人,應該已經死了,可是事後她讓衛塚帶人到這一帶來找過,附近都沒有發現無名屍體。因為當時她給那個人下的毒,最多一柱香的時間,他就會毒發身亡,除非當時綁架她的時候,還有同夥,不然的話,他的屍體不可能不見。

她也不知道守株待兔到底有沒有用,但是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就算引不出來九懼,她也一定要得到慕容誠的讓位詔書。

葉芸拿了一顆解藥交給衛塚,衛塚問都沒問就直接吞下去了,葉芸這才開始布置。

布置完了之後,她輕聲說道:“衛塚,我有些累,休息一下,有事立刻叫我。”

“是。”

葉芸走進裏麵的屋子,靠在椅子上,緩緩的閉上眼睛進入了神識,一見到梵前輩,她立刻開心的喚了一聲:“梵前輩,我多怕這次你又不在這裏。”

“今日,你的心情似乎不錯。”

“梵前輩,我找到九懼的線索了,隻差一點,我相信他們一定會出現的,隻要他們出現,我就不會再讓他們有機會活著離開。替你們報了仇,也替京城無辜枉死的百姓報了仇。”

梵前輩驚訝的看著葉芸:“當真?”

葉芸將發現九懼的細節大概的說了一遍:“現在唯一讓我想不通的,便是當初九懼施毒,差點害死慕容傑,皇帝如此偏愛慕容傑,為何會與要毒害慕容傑的凶手攪到了一起?”

“身為皇帝,更加在意的應該是利益。你之前已經說過,慕容傑等人密謀造反,已經觸犯了皇帝的底線。無論再如何偏愛,皇帝都絕不會允許一個有著謀反之心的皇子存活於世。而九懼的毒術也

好,邪術也好,在皇帝的眼中都是有價值的。所以,他留下一個更加有價值的人在自己的身邊效力,再自然不過。”

梵前輩的話說得雖然有理,可是葉芸還是覺得想不明白,慕容誠向來多疑,他怎麽可能讓這麽一個可怕的組織留在他的身邊?莫非,是他們之間達成了某種協議?

這協議,會是什麽呢?

以九懼的本事,就算是慕容誠想要抓到他們,也不容易,除非是他們甘心情願的要幫著一個人做事。

最可惜的是,現在慕容殤已經死了,否則,還能從他的嘴裏套出一些話來,九懼為何要幫慕容殤?難道,他們是在慕容殤失勢之後,就立刻投到了慕容誠的門下?

實在還有太多解釋不清楚的疑點了。

“葉小姐,你現在是在等九懼的人來嗎?”

葉芸看著他,沉著眸子點了點頭。

梵前輩神情一變:“九懼並非那麽容易對付的,你這樣做,實在太冒險了。葉小姐,我們梵家所有人都已經死了,你大可不必為了替我們報仇,連自己的安危都不顧。”

“梵前輩,我是大夫,也是太子妃,這些事情,理當由我來做的。而且,既然我已經決定要跟他們交手,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但不是送死,是大不了跟他們同歸於盡。總之,為了你們報仇也好,為了京城的百姓,為了太子都好,我一個人死了,可以換這麽多條人命,值得。”

葉芸說完,抿唇一笑:“梵前輩,你幫了我很多次,也教了我很多東西,在我的心裏,你就與我的師父是一樣的,這也是我唯一可以替你做的事了。”

葉芸退後兩步,直直的跪了下去,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後,便離開了神識。

葉芸雖然眼睛是閉著的,可也能想象得出來現在慕容誠的樣子,他一直都在叫著她的名字大罵,這還是葉芸第一次聽到慕容誠像現在這樣罵人,一個人在惶恐不安時,確實會語無倫次,完全沒有人還記得自己的身份,端著平時的架子。

葉芸看了看天色,已經黑盡了,外麵還是沒有動靜,她已經開始擔心慕容棠了,他

宮裏的事情還沒有做完,又要擔心她的事情,慕容璃現在一個人在東境,他肯定也放心不下。

葉芸不禁重重的歎了口氣,以手托腮看著外麵,起身,點了燈走了出去。

葉芸拿出幹糧,交給衛塚,然後蹲在衛塚的身邊低頭看著慕容誠:“皇上,你的人品怎麽這麽差?都被我抓來這麽久了,你的手下還不來救你?”

衛塚一直小心的盯著葉芸,擔心她會掉下去。

慕容誠惱怒的說道:“朕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葉芸,你最快現在立刻放了朕,朕還能免你一死。”

“那可不太好,我既然敢把皇上你帶出來,就已經預備好了把命交出去了,除非,你現在就立刻告訴我,你的玉璽藏在哪裏,這樣,我也好替你把罪己詔和傳位詔一起替皇上擬好,你說呢?有沒有覺得我很細心?”

“罪己詔?”慕容誠冷笑了數聲,“你是不是太抬舉你了?朕何罪之有?”

葉芸幹脆坐在地上,搖頭說道:“如果你想聽你的罪行,那也行,隻不過呢,你的罪太多了,一時半會兒說不完,你等我先吃飽喝足了,再來慢慢的跟你算。”葉芸轉頭看著衛塚,“剛剛來的時候,發現這裏有不少的野果和野菜,隻是可惜被劇毒侵噬了。”

衛塚一驚:“所以之前在來的時候,小姐就讓我們服過一次解藥,是因為從那裏開始就已經有劇毒了?”衛塚的臉上充滿了自責,他們居然完全沒有察覺到,如果不是因為小姐發現了,那他們現在就應該已經全都沒命了。衛塚猛的跪了下去,“小姐,是屬下不力。”

“別跪了,趕緊起來吧,這跟你們沒有關係,你們如果也能夠發現的話,那才叫可怕。九懼的毒向來都很詭異,我想說的不是怪你,我是想說,可惜了那麽多好吃的,就被他們糟蹋了。可關鍵是,他們的劇毒居然可以完全不會傷到那些花草,真的太奇怪了。”

一般的劇毒,方圓百米之內都會寸草不生,可是九懼的毒,卻完全沒有這樣的反應,若是有人無意間經過這裏,會連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