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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坐在原位上已經近半個時辰了,一動也沒動,也不出聲,柳茗遇看著著急,也不敢催。她也知道此事事關重大,柳相小心謹慎了一輩子,臨老了,卻要麵臨這樣的選擇,確實不易。

柳相剛剛站起身,柳夫人便走了過來,他看了一眼柳夫人,就要往外麵走。

“老爺。”柳夫人喚了一聲。

柳相沒有回頭,隻是站在原地不動,柳夫人走了過來,拉著他的手,輕聲說道:“老爺,我不是來阻止你想要做什麽的,妾身隻是想讓老爺明白一件事,不管老爺你做什麽決定,妾身和茗遇,都必會支持你。”

“可問題是,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我的決定是對還是錯。”他這一輩子都做任何事情都隻做極有把握之事,就是為了不給自己惹上麻煩,但是,他變成這樣,也是因為他發現了皇帝變了,所以,他才不得不跟著變,以求活命。

這一次,是一把大賭,如果賭輸了,輸的可就是全家上下幾十條人命。

“老爺,不如這樣想想,太子殿下此次為何特地前來找你?但是,也正是因為太子殿下來找過你,相信,一定有不少的人看到了,太子殿下在這個時候來找老爺,也一定是因為事情緊急,他也考慮不到那麽多了。但是也正是因為如此,老爺,隻怕我們相府,已經洗不清了。再加上茗遇和瑞王的婚事,此事太子殿下能夠脫身回京,若說不是有瑞王相助,說出去誰信呢?

所以,無論如何,老爺你此次,都非得進宮了。妾身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來找您何事,可是,妾身相信太子妃。”柳夫人在柳相的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老爺,自行思考,妾身和茗遇在家等你。”

柳相歎了一口氣,轉身走了。

……

慕容棠跟著寒刹沿途留下來的記號,很快就趕到城外與他們會合了。

“宮主。”

“可有什麽線索?”

寒刹轉頭看了一眼淩天賜,笑了笑,說道:“宮主,還是要靠淩兄啊,他以前可是神捕,所以,他也沒有著急著

讓屬下去追,而是先回了一趟芸水居。娘娘要辦這麽大的事情,自然最會用上的,就是芸水居的人。屬下聽說娘娘這芸水居裏麵的護衛,都是衛護衛的師兄弟,對娘娘忠心耿耿。所以,我們偷偷的探了一下芸水居,發現所有的護衛都在,獨獨不見衛護衛。

但是當時屬下盤問過守城的侍衛,他們說了,娘娘的馬車離開京城時,帶了十餘人,以娘娘的心性,她要做的事情有一定的危險,必定不會連累太多人,衛護衛忠心,自是不肯離開娘娘半步。所以,屬下就和淩護衛擄了一個護院出來,以死相逼,都沒能撬開那人的嘴,直到屬下表明身份,說了娘娘此時可能有危險,他才終於肯說了。”

“是上次太子妃被綁架之處,是嗎?”慕容棠沉聲問道。

“是!”寒刹並沒有覺得此事被慕容棠猜到有多驚訝,以慕容棠的才智,應該早就已經想到了,隻是,他不知道具體的地點,寒刹拿出線路圖,交給慕容棠後,輕聲說道,“宮主,那護衛說要去到這裏不難,可是難就難在他們在距離那個山洞百米之外,娘娘就讓他們所有人都服過一顆藥。所以,屬下猜測,那裏應該有劇毒。從此處趕去,需要半日功夫。”

“走。”

“是。”

此時,葉芸趴在椅子上,她哀歎一聲:“皇上,都已經一天一夜了,你好歹也叫一聲苦吧?我說,你為了護住那些濫用邪術之人,連自己的命和皇位都不要了?”

葉芸無奈的搖了搖頭,從袋子裏掏出一個小瓶子,伸出去在慕容誠的眼前晃了晃:“皇上,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這個可是我最新煉出來的好東西,比毒藥還要有趣得多。沾了此物的人,不會死,但是能親眼看著自己身上的皮一層一層的掉,而且,奇癢難忍,痛苦不堪。當初我做這個的時候,是想著給太子帶著出兵時帶著,如果打不過的時候,可以使些伎倆占些便宜,可是沒想到,他們提前走了,我就沒給太子用上。

沒想到,第

一個用上的人,居然是皇上你,這還真是我的榮幸。”

“葉芸,你敢!”

慕容誠已經被凍得有些精神恍惚了,聽了葉芸的話後,忍不住一個哆嗦。

“我有什麽不敢的?現在你的皮凍得都繃緊了,掉皮的時候,估計會有些好玩呢。”葉芸將瓶蓋打開,一股刺鼻的味道竄了出來,衝進慕容誠的鼻息之間,讓他陣陣作嘔。

就在葉芸正要倒下去的時候,慕容誠低吼道:“好,朕答應你!”

葉芸笑了笑:“早這樣爽快不就好了嗎?”轉頭看了衛塚一眼,衛塚將慕容誠拖了上來,葉芸從袋子裏掏出從宮中帶出來的筆墨紙硯,齊齊的放在桌上,“皇上,請吧。”

慕容誠激動的撲到桌上,抱著一杯熱茶,顫抖著手往嘴裏灌。

葉芸心裏微微一酸,身為九五之尊,享盡半世榮華,其實他本來可以不用如此遭罪的。無聲的歎了口氣,雖說慕容誠的本性她已經清楚了,但是一想到以前兩人相處時,慕容誠待她的態度,現在看著他這個樣子,葉芸仍然會覺得有些不忍。

輕輕的撇開頭,葉芸輕聲說道:“皇上,請吧。”

慕容誠看了她一眼,等到身上恢複了些力氣之後,這才坐到椅子上,抬頭,嘲諷的說道:“光是有這兩樣東西,對你有何用?你知道朕一定會告訴你玉璽在哪兒?”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你和我兩人誰又不是在進行一場豪賭?所以,結果如何無所謂,我得把過場走完了才是。”葉芸示意衛塚磨墨。

慕容誠冷哼一聲。

葉芸笑了笑,冷聲說道:“我說一句,你寫一句吧,因為以皇上你的傲氣,又怎麽可能會知道自己錯在何處?”

慕容誠沒有說話,隻是拿著筆。

葉芸這才說道:“近小人,遠忠臣,暗害太子,太子妃,殘害忠良,濫殺無辜百姓,朕,枉為君。”

“葉芸!你不要太過份了!”慕容誠低吼一聲。

葉芸淺淺一笑:“過份嗎?這些事情可全都是皇上你自己做過的,你這麽快就忘了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