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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相回到乾坤殿,莫子懷等一眾老臣都還在門口候著,柳相一見到他們就很是生氣的說道:“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呢?來來來,諸位大人,你們這邊請,不要吵到了皇上的靜養。”

柳相帶著眾臣到了偏殿,莫子懷著急的問道:“柳相,皇上為何隻單獨見你?皇上他都跟你說過些什麽?”

“皇上的龍體已經無礙了,太子妃已經給皇上治好了病,隻是,始終是重病初愈,皇上還需要一段時間靜養,方才,皇上也隻是囑咐了本相一些事情,近期諸位就不要進宮了,皇上暫時都不會主持早朝了,諸位該幹嘛幹嘛去吧。”

柳相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還有一些皇上留下來的事情需要本相處理,你們都先回去吧。莫大人,還請留步,有些事情本相還需要跟莫大人商量。”

莫子懷留了下來,等所有人都走完了之後,莫子懷這才氣急敗壞的說道:“柳相,本官與你相識三十年,你有沒有撒謊本官一眼就能看得出來,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柳相訕訕的笑道:“你既然知道本相在撒謊,那你剛才為何不當眾戳穿?”柳相示意莫子懷在旁邊坐下,宮人端來兩杯茶後,柳相把所有的宮人都叫出去了,這才輕聲說道,“莫大人,你向來性子沉穩,今日怎麽也這般心浮氣躁?”

莫子懷重重的歎了口氣,柳相看了他的樣子,就不禁笑出聲來:“人家都說人老精鬼老靈,依我看,你就是太精了,活到我倆這般歲數,實在是恨不得可以裝傻充愣,你說是吧?”

莫子懷搖了搖頭:“你別跟我說那些虛的,現在這裏就我們兩個人,快說,到底發生了何事。”

“莫大人,現在朝中的大臣大多數都很聽莫老你的話,所以,這事還得需要你替本相安撫朝中的大臣。”

莫子懷冷哼了一聲:“別說得我好像是在結黨營私一般,柳相,你快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我也想看看,是不是跟我所想的有關。”

“你這隻老狐狸在想什麽,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也是早就已經猜到,皇上想

要殺害太子了麽?”柳相直接挑明,似笑非笑的看著莫子懷。

“猜到又能如何?君要臣死,臣不能不死。但是,如果太子因為這件事……始終也不應該,會被後世人所詬病的。”莫子懷說這句話的時候,沒有絲毫的底氣。

柳相冷笑一聲:“莫大人,如果你是皇上……”

“你瞎說什麽呢?”

“你先別急啊,我是說如果,如果你是皇上,你會不會放過慕容傑?哦,不對,應該說,你會不會私下救了他?我們都知道,以太子與慕容傑之間的恩怨,慕容傑被判流放,太子肯定不會放過他的,但是,咱們的皇上也知道啊,所以,他就提前救了慕容傑,你說,這是何原因?”

“你說什麽?”莫子懷不解的看著柳相,又趕緊轉頭看了看外麵,離得柳相近了些,壓低聲音著急的問道,“你把話給我說清楚。什麽叫皇上救了慕容傑?這是真的嗎?”

“你覺得,都到了這個時候了,我還有騙你的必要嗎?”柳相白了莫子懷一眼,“這也正是我直到現在都想不通的問題,而且,之前皇上對太子下了殺心,不也正是因為上官謨父子做的那些事,都是被太子一手拔出來的嗎?”

柳相說完後,輕輕的搖了搖頭:“我一直以為我是了解皇上的,可是自從這些事情發生之後,我就發現啊,我是越來越不了解咱們這個皇上了。所以啊,我才會來問你,你怎麽想?”

莫子懷擺了擺手:“我不知道,你別問我,我隻想知道,現在皇上到底怎麽樣了?”

柳相沒有理他,隻是說道:“這件事遠比你和我現在所知道的更加複雜,所以,現在你讓我給你說,我也隻能說得不清不楚。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我們必須要讓朝中眾臣不會再來吵吵鬧鬧,此事若是再不想辦法解決,我隻怕,還會有更多的麻煩。”

柳相所指的,自然是再出來一個上官謨和南陵王這樣的,就憑他們現在,要怎麽守得住皇宮?

……

“醒了?”慕容棠一臉的溫柔,葉芸揉了揉眼睛,抬頭看看他,又看了看外麵

,“還有幾個時辰就能到京城了,要不,你再睡會兒?”

葉芸輕輕的搖了搖頭:“我沒事。”她從袋子裏將兩封詔書交給慕容棠,“可是,他不肯告訴我玉璽所在之地,我現在隻能拿到這個。”

慕容棠伸手揉了揉葉芸的頭發:“我早就已經說過,讓你不要管這些事的,為何不聽話?”

“你把慕容璃一個人扔在東境,你就真的不擔心嗎?”

“不擔心!”慕容棠看著驚訝的葉芸,揚唇一笑,“因為我記得你說過,唐毅此人,不喜歡來陰的,所以,我在回來之前給他去了一封信,讓他給我一個月的時間,讓我處理好京城的事情。如果你的分析沒有錯的話,我想,他應該會答應的。”

葉芸一聽到唐毅的名字,就沒再說話了,她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慕容誠見狀,伸手揉著她的頭發,輕聲說道:“什麽都別再想了,回去再說。”

葉芸將頭輕輕的靠在慕容棠的肩上,突地一笑,慕容棠低頭看著她,輕聲問道:“笑什麽?”

葉芸擺了擺手:“也沒什麽,隻是覺得好笑罷了。一年之前,我當時全部的心願都隻有一個,就是保護我的家人可以活下去,希望有一日可以擺脫葉府的控製,可以過自由自在的日子。沒想到,一年後,我居然就在剛才把皇帝吊在懸崖邊上,威脅他寫下這些詔書。那些說我怕死的人,還真不了解我,連我自己都不太了解我。”

“芸兒……”

“慕容棠,我不是一個喜歡傷感的人,剛才那些話,並不是什麽難過的意思,我是想問你一件事,難道你一直都沒有覺得很奇怪嗎?你是他的親生兒子,你因為胎毒、因為母妃,所以才會與他疏遠多年。可是如今既然已經證實,母妃的死是上官輕塵一手造成,而你的胎毒也已經完全清除。按照常人來講,他應該對你感到內疚,他應該用盡力法來彌補這十年來他與你之間欠下的父子之情。他為何要對你趕盡殺絕?”

這確實是葉芸一直都沒有想明白的地方,她也問過慕容誠,可是什麽都問不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