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騙我?”薛溫瑜眉心一蹙。

他若知道拉琪還是死性不改,怎麽會帶她來祁王府給淩楚琰添堵?

“對不住了!”薛溫瑜對著淩楚琰拱了拱手,轉身要走。

走到拉琪身邊時,憤懣地睨了她一眼,嗤笑道:“我薛溫瑜看上去很好騙嗎?我要是再被你騙第三次,我就不是男人!”

薛溫瑜說著甩袖離開了。

拉琪表情豐富的臉上突然僵住了,原地楞了楞。

“你是要讓本王請你出去嗎?”淩楚琰沉聲道。

拉琪一個激靈,轉頭看薛溫瑜,卻已經杳無蹤影了。

“薛溫瑜,你給我站住!”拉琪一跺腳,也追了上去。

這出戲碼,倒把霓雲和淩楚琰看愣怔了。

半晌,霓雲捂嘴輕笑,揶揄道:“祁王殿下,你有情敵咯?”

“誰?”淩楚鈺還是祝驥?

淩楚琰旋即防備起來,一雙眼睛跟雷達一樣,掃視四周。

“薛溫瑜啊!”霓雲提醒道。

“他敢!”

“……”霓雲嘴角抽了抽,發現這家夥對別人的事簡直不開竅啊。

霓雲真怕淩楚琰上去把薛溫瑜暴打一頓,連忙擺手道:“不是對我啦!是對拉琪!你有沒有覺得拉琪和薛溫瑜,有點……嗯……你懂得!”

淩楚琰暗自鬆了口氣,也不接霓雲的八卦。

反正隻要不是覬覦他的人,別人的事,管他作甚?

霓雲長吐了一口氣,沒人一起八卦,好無聊呀!

但霓雲沒打算放棄這個話題,繼續道:“你說既然拉琪跟薛溫瑜有點曖昧,她幹嘛又非你不嫁呢?”

“因為本王有利用價值。”淩楚琰對自己的認識倒是頗為清晰,“她就是想讓本王幫她奪王位而已。”

“這樣哦。”霓雲捏著下巴,“那有沒有可能以利相誘,讓拉琪主動退婚?”

“沒可能!”淩楚琰搖頭,“你可知道漠北有一物名為‘三生石’?拉琪已經把她的名字和本王的名字刻在一起,按漠北的風俗,想要剪斷姻緣,隻能自斷刻字的那隻手。”

“還有這種奇葩的風俗?那比貞—節牌坊還牛掰啊!”霓雲忍不住感慨道,但聊著聊著,又覺得心裏不對味……

“淩楚琰!”霓雲猛地起身,擰住他的耳朵。

這貨的名字被刻在三生石上,還是跟別的女人一起,這種事霓雲心裏不膈應麽?

這是什麽鋼鐵直男?竟然把這種事也直白地說了出來。

“你、你就不能騙騙我嗎?”霓雲撇著嘴,酸溜溜道。

某王爺心裏委屈:不是說過要坦誠相待嗎?他錯哪了?

“乖,不生氣了。”淩楚琰拉過她的手,貼在唇邊,“本王現在命人把漠北的‘三生石’炸了就是了!”

“!”霓雲一時哭笑不得,“淩楚琰,你是土匪啊?”

淩楚琰欣然接受了這個新的身份,蠻橫地將霓雲打橫抱起,往前廳去,“既然不生氣了,咱們去看看鳳冠,你可喜歡?”

“好”霓雲頷首,靠在淩楚琰胸口。

“那三生石還炸不炸了?夫人給句準話。”淩楚琰又問。

“不,不了吧!”霓雲搖了搖頭,總不能為了自己一時情緒,毀了別人的願景吧。

——

後幾日,正德帝又派人宣淩楚琰入宮數次,淩楚琰總歸就是一句話“不答應”。

老頭實在沒辦法,也讓麗妃找過霓雲數次。

可是夫妻倆已經心意相通,別人的說什麽都是徒勞。

祁王府裏,熱熱鬧鬧準備兩人大婚。

皇宮裏,也是熱熱鬧鬧,快要炸開鍋了。

薛溫瑜最終沒有說動拉琪,拉琪還是鐵了心要嫁給淩楚琰,因此日日進宮向正德帝請安,大有逼迫之意。

南疆也不太平,霓雲的藥雖然解決了南境沿線的瘟疫,但索羅國的野心愈發膨脹,屢屢挑釁大夏邊境。

在這種情況下,正德帝不可能再與漠北為敵,因此愈發對祁王府的施壓。

這日,到了深夜,淩楚琰還沒從兵部回來。

霓雲眼皮不停地跳,站在府門外張望,遲遲看不到淩楚琰的身影,霓雲的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王妃不好了,王爺跟皇上起了爭執,養心殿亂了!”祁王暗衛稟報道。

霓雲心中一悸,換了宮裝就立即前往皇宮。

原本以為皇宮已經下鑰了,但霓雲到達宣武門時,卻是城門大開。

霓雲愣了片刻,還是硬著頭皮闖進了宮中。

霓雲走進養心殿時,院落裏出奇的安靜,丫鬟太監神色緊張,端著碎掉的杯盞和硯台等物出了殿門。

這是暴風雨過後,暫時的寧靜。

霓雲隱隱看到養心殿內一片狼藉,就知道淩楚琰跟正德帝已經起過激烈的衝突了。

這會兒,不過是中場休息罷了。

不過片刻,正德帝歎了口氣,“你若真不喜歡拉琪,給她單獨辟出一件院子養著就是了,你祁王府多養個人都養不起?”

“回父皇,兒臣自幼在宮中見多了後宮的戲碼,兒臣不想祁王府不得安寧,更不想祁王妃傷心。”

淩楚琰說話向來直,正德帝也習慣了,暫且不與他計較不敬之罪,隻道:“你是親王,以後還有可能擔更重的擔子,應該懂得為了大局,有所取舍。”

“何為大局?為何取舍?”淩楚琰根本沒有讓步的意思,他本就不喜這種政治聯姻,更何況發生在自己身上?以他的性子怎麽可能束手就擒?

淩楚琰直視著正德帝:“兒臣以為連自己的女人都護不了,還談什麽大局?若然要犧牲女人,去換取利益,實在讓人不齒!”

“放肆!”正德帝厲聲打斷了淩楚琰。

他的眼中裹挾著雷霆之怒,額頭上青筋暴起,抽出佩劍朝淩楚琰扔過去,絲毫不留情麵。

淩楚琰也沒想到正德帝突然如此大的反應,一時未成防備,那劍直接劃破了他的衣袖。

正德帝卻盛怒未消,胸口起起伏伏,忽而一個踉蹌跌坐回凳子上,怒斥,“孽畜!”

霓雲在院子裏隻聽到利劍“平砰”落地的聲音,心中凜然,忙上前讓薛公公通稟。

隻是霓雲還未踏進養心殿,就被淩楚琰攔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