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麵比霓雲看過的任何一場電影都要震撼。
太子是花了大價錢,一門心思要殺祁王的。
若是祁王未中毒,尚可一拚,如今這情勢……
霓雲有些自責,正要衝上前去,脖子卻突然一涼。
太子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霓雲身後,一把匕首死死壓在她脖子上,霓雲稍微一動,即刻斃命。
“你想去救他?本宮就讓你看看他是怎麽死在本宮的千刀萬剮下。”太子冷眼看著,溢出興奮的笑。
祁王立了不世功勳,民間呼聲漸高,他可不能讓祁王踩在他頭上。
眼看所有黑衣人都衝了過去,淩楚琰卻仍舊僵直在原地。
霓雲緊張地攥著手上戒指,一咬牙,戒指朝太子額頭上打去。
那戒指中應該鎖著淩楚琰的內力,朝太子打去的瞬間,即刻散發出強勁的氣流。
“嘭——”太子被打倒在地。
霓雲掙脫束縛,想要往前衝,麵前卻是黑壓壓的一片,她根本無法突破。
一想到成百上千的刀砍向淩楚琰,霓雲心中慌了。
她左右看看,突然衝向聚魂燈,“王爺,保護好自己!”
霓雲將戒指舉過頭頂,另一隻手觸摸聚魂燈上的圖騰。
瞬間,聚魂燈突然亮得刺眼,射出無數道紫色的光刀,穿透黑衣人。
那光刀穿透黑衣人,瞬間到了一片。
“霓雲!”淩楚琰心中大驚,一甩衣袍,氣壓如龍卷風般襲來,所有的黑衣人轟然倒立。
淩楚琰輕而易舉突破重圍,飛身撲向霓雲。
霓雲手上的戒指形成了一個光球,將霓雲籠罩其中,未受到聚魂燈的傷害。
隻是那光球不及聚魂燈的威力,眼看就要震碎。
最後時刻,淩楚琰突然撲了上來,將霓雲護在身下,“傻丫頭。”
九峰山天崩地裂。
盡管霓雲已經見識過一次聚魂燈的威力,再次近距離感受,仍舊心有餘悸。
淩楚琰帶著霓雲飛出山頂,但這一次,聚魂燈的光刀卻沒有收斂之勢,死死追著兩人。
倏忽,一道光刀穿透淩楚琰的身體,直擊霓雲。
而後,所有的光都轉了方向,射入霓雲。
霓雲下意識地舉起戒指,所有的光刀瞬間被都被吸入瑪瑙戒指中。
她眼前一黑,身子搖搖墜地。
再醒來時,九峰山已經恢複了平靜,山頂上遍布屍體。
她試圖伸了伸筋骨,發現自己並沒有受傷,反而靈力更加充沛了。
轉而再看身邊的淩楚琰,衣衫被光刀割成了碎片,腹部的血潺潺而流,地上一灘血水……
霓雲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封住淩楚琰的穴位。
拍了拍他的臉,心中生出一絲懼怕,聲音也跟著顫抖,“淩楚琰,別睡啊!”
良久,淩楚琰緩緩睜開眼睛,氣息微弱,“你要再敢打本王的臉,本王捏死你……”
霓雲“噗”的一聲笑了,眼眶竟然有些酸澀。
慶幸這家夥沒因為她丟了一條命。
淩楚琰看她又哭又笑的模樣,心中想羽毛滑過,酥酥麻麻的。
他伸手替她拭掉眼角的一滴晶瑩,柔聲道:“何苦去碰那聚魂燈?”
霓雲努了努嘴,她也知道聚魂燈威力巨大,可是當時那種情況,如果不利用聚魂燈,他們會一直處在下風。
與其任人宰割,不如拚死一搏。
隻是這次,他們的犧牲也很大了,霓雲不知那光刀為何物,治療起來恐怕不宜。
“讓我看看傷口。”霓雲回過神,去解淩楚琰的衣服,“這次的傷我沒有把握,要慢慢治。”
“既然如此……”淩楚琰喉頭一滾,“不如我們回府,慢慢治。”
回府?
霓雲猛地抬起眼眸,正對上淩楚琰意味不明的目光,氣氛忽而變得安靜。
“王爺!您沒事吧?”路遙卻不知從何處蹦了出來,兩人十分默契地錯開了目光。
路遙見著主子爺滿身的傷,表情瞬間凝重。
祁王獨自出門,他哪能真的放心?一直遠遠守著。
半個時辰前,九峰山突然天崩地裂,路遙嚇壞了,即刻帶著祁王府兵上山搜救。
眼見祁王傷勢嚴重,路遙自責不已,拱手道:“王爺,可是太子所為?”
淩楚琰淡淡點了點頭,“太子此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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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雲跟著淩楚琰回了濟世堂,一路無話。
心中還在想著淩楚琰突然讓她回祁王府之事,倒不是高興,隻是覺得他突然的轉變有些奇怪。
近日種種霓雲總覺得哪裏不對勁,隻是一時想不透。
她擺了擺腦袋,索性先擱下此事,徑直去小廚房熬藥。
回來的路上,霓雲也檢查了淩楚琰身上的幾處傷,所有的傷都成綻開之勢,看樣子普通的藥難以愈合傷口。
至於這光刀到底是什麽?霓雲心中隱隱有了答案。
她微閉上雙眼,指尖輕觸瑪瑙戒指,旋即感應到了強大的靈力。
那光刀不是別的,正是靈力所化!
靈力是紀氏一脈獨有,威力強大,既可用來救人,當然也能用來殺人。
被靈力所傷之人,傷口無法愈合,唯一的辦法便是以靈力修補。
可是淩楚琰身上的傷口太多了……
霓雲撫摸著手上的戒指,或許可以借助外力?
姑且一試吧!
霓雲端了止疼藥往閣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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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樓上
淩楚琰仰躺在楠木**,身體輕輕一動,就是鑽心的疼。
薛溫瑜看著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窟窿,滿臉嫌棄,“不是吧,太子手下那些蠢貨你都搞不定?”
即使中了毒,薛溫瑜也是不太相信淩楚琰會被百來個太子府兵給壓製。
要知道在戰場,淩楚琰一人對戰百個漠北勇士,也不過是小菜一碟,太子手下算什麽?
淩楚琰雙眸微合,輕笑了一聲,“紀霓雲與太子不是一夥的,本王應該高興吧?”
殺手圍攻之時,他故意收了內力,隻想看看紀霓雲在生死時刻,不會不站在太子一方。
結果證明紀霓雲選擇了他。
他應該高興吧?可為什麽高興不起來了?
試探人心的事,真的一點都無法讓人愉悅。
“行了,無論怎樣紀霓雲是沒有危險的。”薛溫瑜見著某人一臉失落,歎了口氣,安慰道:“以後對人家好些便是了。”
“等順利渡過下個月圓之夜,本王便親自接她回府”淩楚琰頓了一下。
他想他還應該親自向紀霓雲道個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