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的山穀,頓時成了烽火硝煙的戰場。

淩楚琰給霓雲遞了個眼色,“你帶著眾人先走!”

霓雲頷首示意,在淩楚琰的掩護下,跑到了淩宇珩的馬車前,“世子,帶著鎮北軍和阿玥、我師傅先走!”

“鎮北軍一走,你們如何抵擋?”淩宇珩還欲攔住霓雲,霓雲卻擺了擺手,來不及解釋,“快走!”

霓雲心裏清楚,鎮北軍受了數月折磨,都是吊著一口氣的,哪能真的是索羅軍的對手?

淩楚琰剛剛那話,多半是為了震懾對方,亂了對方陣腳。

“那你們保重!”

淩宇珩話不多說,很快找到了突破點,帶著鎮北軍衝了出去。

“攔住淩宇珩!”祝驥沉聲道。

淩楚琰雙腳點地,攔住了索羅軍的去路。

霓雲也折返了回來,拉住淩楚琰,“小心,你不是毀了丹田嗎?”

“督任並行,防衛慮險,任脈運行……”淩楚琰揉了揉霓雲的頭發,“試試。”

霓雲依著淩楚琰的口訣調息,忽而感受到體內流動的靈力,力量正一點點積蓄。

怎麽會?

她的丹田不是被毀去了?

此時,霓雲來不及想更多,追著淩楚琰而去,“我幫你!”

淩楚琰深深看了她一眼,原本勸她的話凝在了嘴巴,朗然一笑,“一切小心。”

兩人並肩而立,擋在索羅軍前麵。

霓雲漸漸掌握了靈力用法,很快便能幫淩楚琰分擔一半的進攻。

祝驥眯眼看著兩人,勾起一抹笑意,“有點意思,這就是這就是羽曦的力量麽?”

“你有空研究這些,倒不如管管樺城的索羅軍!”淩楚琰衣袖一揮,一片索羅軍應聲倒下。

祝驥眼皮一跳,“你說什麽?”

淩楚琰涼涼勾唇,笑而不語。

很快,一人策馬朝祝驥迎來,“回攝政王,樺城不敵,已經被大夏軍攻下了,我軍……我軍潰敗而逃!”

“胡說!”祝驥一腳踹開信使,不可思議地盯著淩楚琰。

難不成淩楚琰出了長陽城後,竟然去了樺城,還收複了樺城?

“無恥!”祝驥手握著咯咯作響。

霓雲抓住一個索羅軍,朝祝驥扔去,“樺城本就是我大夏的地界,到底誰無恥,用非常手段害我大夏兵士?!”

祝驥咬著牙,恨不得將兩人吃掉。

霓雲和淩楚琰卻很快**平了祝驥帶來的人馬,唇角勾起一抹鄙夷之色,“攝政王再不去前線,恐怕連索羅士兵的屍骨都尋不著了!”

“你們……”祝驥雙目猩紅,良久,才深吸了一口氣,“撤!”

祝驥駕馬抄近道朝樺城的方向去。

另一邊,淩宇珩帶著眾人馬不停蹄。

馬車顛簸,阿玥接連嘔吐,很快就麵無血色。

淩宇珩將她攬在懷中,緊緊護著,“阿玥別怕,馬上就到臨水城了。”

“世、世子!”阿玥握著淩宇珩的手,目光篤定,“有世子在,阿玥什麽都不怕,不用顧忌我,我們快點走。”

“好!”淩宇珩見阿玥雙眼布滿血絲,額頭上滲出細細密密的汗珠,心疼不已。

“快了,快了,阿玥再忍忍。”淩宇珩一邊幫她擦汗,一邊輕聲安慰。

他如水的目光,落在阿玥身上,這才發現阿玥手腕上都是鐵鏈磨破的痕跡,露在外麵的皮膚也是傷痕斑駁。

淩宇珩眼眶一酸,這一刻他隻想拋開一切。

淩宇珩澀然道:“抱歉……”他終究是來晚了。

阿玥搖了搖頭,“應該說抱歉的是我,又讓世子擔憂了。”他本來身子就沒痊愈,這樣的奔波,對他來說無疑雪上加霜。

“你我何須說這些。”淩宇珩挽起阿玥鬢邊的碎發,柔聲道:“等我們回來臨水城,我就……”

“阿玥!”陰森的聲音再出響起。

阿玥一個激靈,往淩宇珩懷裏縮了縮。

祝驥竟然沒去樺城,而是直接繞小道截住了淩宇珩的馬車。

祝驥雙目一眯,溢出陰鷙的光,“跟我回去!你、隻屬於索羅國!”

“若我一定要帶她走呢?”淩宇珩緩緩挑起車簾,“攝政王一人真能敵國我懷王府的府兵麽?”

懷王府也是戰功赫赫的,豈是祝驥可以隨意羞辱的?

祝驥好整以暇地坐在馬背上,沒有讓開的意思,“不想她死,就滾開!”

噗——

話音剛落,阿玥一口血噴出來,轟然倒地。

“阿玥!”淩宇珩忙上前扶住她。

“世子,我很好。”阿玥艱難地勾了勾唇,詫異地盯著祝驥。

祝驥卻聳了聳肩,示意自己什麽也沒做。

“雅兒?”阿玥眼皮一跳。

她一直關在密室裏,除了雅兒根本不會接觸到其他人。

是雅兒給的衣服有問題!

“雅兒是你的人?”阿玥驚駭不已。

“你不是也是本王的人嗎?”祝驥挑起下巴,“過來!”

阿玥往淩宇珩身後縮了縮。

“你不想讓你的淩世子死,就給本王滾回來!”祝驥逗狗一樣,勾了勾手。

“你、你什麽意思?”阿玥縮著腦袋,不敢與他對視。

祝驥卻笑了,“你當淩宇珩這些年為什麽身體不好?還不是拜你所賜?”

祝驥指著阿玥腰間的香囊,這香囊阿玥一直帶在身邊,可是她不知道的是,裏麵早就被祝驥換了慢性毒藥。

淩宇珩日日與她呆在一起,哪能幸免?

“要麽一起死在這,要麽跟本王回去,本王答應給你解藥。”

“阿玥,不要信他!”淩宇珩搖了搖頭,將阿玥攔在身後。

阿玥卻滿眼的愧疚,原來淩宇珩身體不好,她才是罪魁禍首?

阿玥攥著香囊,久久不語。

祝驥鄙夷地笑了笑,“傳聞懷王世子剛正不阿,品行高潔,怎麽來我索羅國,搶我的奴隸是什麽意思?傳到大夏,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阿玥不是誰的奴隸!”淩宇珩勾了勾手,示意府兵上前保護,“攝政王要再不讓開,休怪我不客氣。”

“你身上的毒,除了本王無人能解,你已經毒入肺腑,再不解毒隻會全身潰爛而死。”祝驥抬了抬下巴,“阿玥是要去給世子送葬嗎?另外,阿玥身上的毒也不輕,不趕緊解毒,難道要給淩世子陪葬嗎?”

祝驥字字誅心,阿玥聽得麵色煞白,忽而一咬牙,從身後將淩宇珩打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