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出差嗎?”

按理說,公司目前為止還是處在風口浪尖上,這個時候出差,不太可能。

“不是的,家裏有事,我要回帝都一趟。”

“原來是這樣啊,那你路上注意安全。”

“你就別操心我了,趕緊養好傷,回來幫我。”

陸川嶼不滿地瞪了他一眼:毫無人性的資本家!

江楚樊怕自己再不走,蔣天心就要等著急了,顧不上多說什麽,匆匆離開了。

他一走,病房裏霎時間安靜下來。

陸川嶼低著頭,一臉的認真。

“認真工作的男人,最有魅力。”

喬安安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這句話,仿佛陸川嶼不是在削蘋果,而且在雕刻一件價值連城的珠寶。

“再等一下,馬上就好了。”陸川嶼突然說道。

像是突然被拆穿心思的小姑娘,被發現偷窺的少女懷春一般,喬安安趕忙收回自己的視線,裝作不在意的四處看了看。

“我又沒說要吃。”喬安安口是心非地說。

一個人削蘋果,一個人靜靜地看著,歲月靜好。

片刻後,陸川嶼舉起手中的蘋果皮,興奮地說:“安安,你看,蘋果皮是連著的,沒有斷,說明我許的願望一定會實現。”

幼稚不幼稚啊!

喬安安對他許的願望非常好奇,問道:“你許了什麽願望?”

“想知道嗎?”

“不想!”

陸川嶼也不在意,而是笑了笑:“不想就是想。”

“你……”

“你把蘋果吃完我就告訴你。”

喬安安看著那個碩大的蘋果,心裏犯了難。

這麽大的蘋果吃下去,一會兒就不用吃午飯了。

陸川嶼見她麵露難色,商量道:“要不然這樣,等會兒我們一起吃午飯,然後我就告訴你我許了什麽願望。”

“我又沒說我想知道……”喬安安輕哼一聲,口是心非。

陸川嶼看著她的樣子,忍不住好笑,也不打算拆穿她。

“好,你不想知道,是我想說?”

“哼!”

陸川嶼心裏高興的不得了,覺得自己中午可以多吃好幾碗飯了。

跟他有同樣想法的,還有江楚樊。

“抱歉,我在醫院待的有點久,等著急了吧?”

“還好,我也剛下來沒多久。”

江楚樊到公司的時候,蔣天心已經在樓下等著了。

他開車載著蔣天心,七拐八拐到了一家私房菜館。

門頭看著不起眼,內裏裝修卻十分有內涵。

蔣天心尋思著,這一頓飯吃下來下午上班就要晚了。

“江總,其實在公司附近隨便吃一點就可以了,下午還要上班呢!”

江楚樊把菜單推到她麵前,說:“既來之則安之,來都來了,還能空著肚子回去呀?吃飽飯再說。”

“好吧。”

隨便點了幾個招牌菜,服務員說:“二位請稍等,二十分鍾左右上菜。”

“好的。”

“江總……”

蔣天心話還沒說完,江楚樊一個眼神看過來,非常不滿。

“你剛才已經犯過一次錯誤了,同樣的錯誤不要再犯第二次。”

“好吧。”蔣天心也沒扭捏,“江楚樊,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說?”

“沒有呀?”

“那為什麽要在周一的中午單獨出來吃飯?”

“我這不是要離開幾天嘛!”

江楚樊的話隻說了一半,離開的幾天都見不到蔣天心,想跟她多待一會兒。

蔣天心非常無語:“你又不是不回來了。”

江楚樊緊接著問道:“萬一我不回來了呢?”

他問完,就緊張地等著蔣天心的回答。

不料,蔣天心比他更緊張。

“不不回來了?你不回來了要去哪兒?公司誰來管理?這麽多人、這麽多業務,你說不回來就不回來了,能不能有點責任心啊!”

蔣天心也沒料到自己的反應會這麽大,隻是聽到江楚樊說自己可能不回來了,有些慌亂,便口不擇言了。

江楚樊收起玩世不恭的態度,望著蔣天心的眼睛說道:“你放心,等我把家裏的事情處理完了,一天也不耽誤,立刻就會回來。”

“嗯。”

蔣天心頓時放心下來,察覺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嚐試為自己找理由。

“那個主要是咱們公司最近的事情比較多,元氣大傷,這時候要是……”

“天心,不用解釋,我都明白。”

“嗯。”

恰巧服務員敲門上菜,兩個人都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隻挑一些輕鬆平常的事情來說。

吃完飯,江楚樊把蔣天心送回公司,獨自踏上了回家的路。

到家的時候,傭人正在準備晚飯,見到他都十分差異。

“三少爺,您怎麽突然回來了?”管家規規矩矩打了個招呼。

“回來有些事情。”

“您要在這裏過夜嗎?我讓人去打掃房間。”

說起來還真是可笑,雖然頂著“江家三少爺”的頭銜,卻連自己的房間都沒有。

“不用了,我有些事情找江鴻宇,說完就走。”

聽到他直呼大少爺的名字,管家微微皺了皺眉頭,仍舊禮貌地說道:“大少爺還沒有回來,請你稍等一下。”

於是,江楚樊像登門拜訪的客人,在家裏傭人的注視下,在客廳坐著。

手邊,隻有一杯尚有餘溫的紅茶。

天色微暗,江鴻宇才回到家裏。

見到坐在沙發上的江楚樊,跟管家的反應一模一樣:“你不是在雲城嗎?怎麽突然回來了?”

江楚樊站起來,跟他麵對麵站著,說:“有事找你。”

“有事打電話就行了,何必親自跑回來呢?”

管家雙手接過江鴻宇的外套,悄無聲息地退到他們看不見的地方。

“有些事情,還是當麵說清楚比較好,免得產生誤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江鴻宇漫不經心地說:“說吧,什麽事?”

江楚樊也不打算跟他拐彎抹角,直接問道:“淩銳珠寶,聽說過嗎?”

“聽說過又怎麽樣?”

“淩銳珠寶一直在跟我們作對,為了達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秘密,居然收買別人,製造礦難,對我痛下殺手。”

江鴻宇並沒有多餘的表情,說:“你不是毫發無損地站在這裏嗎?”

“背後指使的人,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