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青鸞這兩個人叫什麽名字,青鸞說小廝叫四喜,婢女叫春遲。

隨即我讓其他人退下,剩四喜和春遲。

我對著他們嚴肅地說:“我再問一遍,那天我落水你們有沒有看到奇怪的地方?”

四喜和春遲麵麵相覷,還是沒敢出聲。

想是誘餌不夠香,想了想又再敲打他們:“誰先說出來,可免責不單止還可以獲得一筆錢送回老家。如果不說以後被我發現了,可就不是打幾個板子能解決的了!”

四喜先鼓起勇氣說:“我招!其實當天我正在花園裏澆花,我親眼看到大小姐和三小姐爭吵了兩句,三小姐就出手把您推下池子了!”

春遲驚訝地看著四喜,沒想到他是真敢說。連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也看到了!”

原來是這樣,花蘇清真是膽子大過頭了。我讓青鸞去請族裏長老,我要狀告花蘇清謀殺嫡女!

長老們一臉茫然地齊坐在宗祀大堂你看我,我看你。

花蘇清右腳剛踏進宗祀想問問什麽事非要現在馬上過來,抬頭卻看到堂上坐的都是各位長老,頓時腳都差點軟了,收聲假裝乖巧地端坐在位。

最後的來人是我,大家看著我都一臉不知所以;其中一位長老終於沒忍住,開口問道:“大小姐,不知今天叫齊各位長老到此是為何事?”

“長老,這要問問花蘇清在我落水那天都做了什麽了。”我對侯長老恭敬行了禮,正色說道。

花蘇清聽到我的話,隨即明白了是當日推我落水的事,但嘴上還是假裝不知道一般說道:“花瑾,你莫要滿口胡說,我那天什麽都沒對你做過!”

“我一個人可以說我是胡說,但如果還有其他人呢?”我挑了挑眉,早就料到會如此般淡定地說道。

花蘇清在腦海裏過了兩遍當天的情況,確認除了淩家兩個少爺和她跟我以外沒有其他人,便開始大膽撒謊道:“那天就是你自己不小心失足掉進池子的,你休要拿這事冤枉我!”

“那好,青鸞,把那兩人帶上來。”我轉頭吩咐青鸞。

四喜和春遲上來後環顧所有人,最後眼光停在花蘇清身上並說道:“就是她,當日我們親眼看見她把大小姐推入池中!”

“你們是哪個院子的!竟敢胡編亂造?”花蘇清像被抓到尾巴一般跳起來指著兩人罵。

“他們都是管理花園的小廝和婢女,現在你還有什麽話說嗎?!”我接過她的話說道。

花蘇清見事情敗露,趕忙隨手拎出身旁的貼身婢女指著她說道“好啊,原來是你這賤胚子瞞著我想害大小姐!”

“沒有!我沒有害過大小姐,真的沒有啊!”可憐的婢女一直在解釋。

“啪!”花蘇清一個耳光過去,直接把她打到嘴巴出血;緊接著沒給她再辯解的機會,直接叫來小廝把她拖出去打板子。

花蘇清看門外聲音漸小,轉頭腆著臉跟各位長老解釋:“當日其實是這個賤婢在我背後推了大小姐,兩位園丁肯定是太遠沒看清楚,所以以為是我推的。”

各位長老看事情已經有人承擔個個默不作聲,我聽著外麵一聲聲慘叫,終究是於心不忍:“夠了,不要打了,把她發賣了就算了。”

這件事結果就是不了了之,可把我鬱悶了好幾天。

此時窗外飛進來一隻信鴿,我發現它腿上有信匣,把信條取出後上麵寫著:笑一笑,十年少。—淩冰

我連忙探出窗外張望,但並沒有看到人影。他是怎麽知道我不開心的?難道他知道我這裏發生了什麽?

這時我想起大佛寺回來的時候他冷不丁問的‘你會厭惡嗎?’,難道其實我身邊暗藏了他的人?

想想我重生後每次險象環生都是因為有他的幫忙,雖然這個人是淩家三少,但並沒有想象般壞。我沒有察覺自己對淩冰安插探子的事情並未反感,看著信條嘴角還翹起的一抹笑意,青鸞在一旁悄悄地偷笑心想咱們大小姐終於開始情芽萌動了。

進入十一月後天氣開始變得越來越冷,我站在窗前看著外麵陰沉沉的天空,想著剛剛青鸞傳來的壞消息。

不知道是何人開的頭,現在坊間盡是傳言滿天飛。說我性情風流,未出閣已經失去貞潔,還經常光顧風月場所。這些傳言的幕後使者難道又是上次大佛寺買凶殺我之人的手筆?見沒機會再下手,便開始製造輿論想讓我羞愧到自行了斷?不過他應該沒想到,我已經經曆了兩世,這些名譽能對我造成的困擾已經是微不足道的了。

但我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父親知道這件事後已經憂心幾天,心裏想的滿是我以後的人生要毀於一旦了。我安慰父親說,沒關係,我自有方法解決,但看樣子他是沒聽進去,大概是覺得我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麽好方法?

我轉身回房間,遇上青鸞端著水果盤回來,琉璃做的果盤,搭上顆顆飽滿的葡萄顯得讓人特別有食欲。

青鸞邊幫我把葡萄去皮,邊道著最近府裏發生的事情,比如二叔伯寄信回來說不日便會回京、三叔伯又去賭坊賭輸了幾百兩、三小姐那邊聽說身體不適老是惡心…

等等?惡心?難道花蘇清有了??我心裏泛起波濤巨浪,上一世我和淩玉霄都未能有孕,花蘇清這個時候就有了?不過也已經不關我事,既然花蘇清那麽想嫁給淩玉霄,不如助他們一臂之力吧?

我叫來青鸞,吩咐她去市集找幾個消息靈通的人士,把我說的消息傳遍京城。青鸞有些遲疑,但還是聽話地去做了。隻是回來的路上不禁想,感覺大小姐從落水那天醒來後好像有什麽地方不一樣了。又搖了搖頭,不管大小姐變成什麽樣子,她還是大小姐,而我還是青鸞,這樣就夠了!

又過了幾天,關於我的‘風流韻事’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有人曝出花三小姐早已和刑部侍郎淩玉霄有染,而且聽說還已經有孕!

此事一出府裏長老們第一個不淡定了,立即準備召集族人討論此事怎麽解決。

而花蘇清那邊她還愜意地坐在梳妝台前梳著辮子,不管是誰散布的消息,隻要能讓她嫁入淩家,讓她做什麽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