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住笑說道:“不知道。”
“我知道!是司徒秋月吧,我聽說淩少爺最近頻繁進出司徒府呢。”陳雲舉手說道。
我沒想到居然是這樣的回答,連忙問:“司徒秋月?好像沒怎麽聽說過這名字?”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司徒秋月是司徒明楚的妹妹,從小壞了雙腿,聽說從未離府過,所以也很少人認識。”陳雲耐心為我解釋道。
我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回應陳雲。
“還有啊,聽說司徒尚書也很看好淩少爺,看樣子是已經選好女婿了呀!”陳雲還在和其他人八卦最近坊間的傳聞,並沒有留意到我變得凝重的表情。
傳聞不會全部都是空穴來風的,肯定是淩冰在司徒府發生了什麽事情;想想又歎了一口氣,如果就因為這兩句話去懷疑淩冰會不會不好呢?
想著腳步已經不知不覺來到花園,聞著桂花香,心情也放鬆了一些。
“上次我父親的提議,你考慮得怎麽樣了?”突然聽到司徒明楚的聲音出現。
正當我糾結著要不要站出來的時候,另一個人開口了:“不怎麽樣。”
這冰渣子一樣的語氣,是淩冰沒跑了;隻是他們說的司徒尚書的提議會是什麽呢?難道是讓淩冰娶司徒秋月的事情嗎?我腦子已經成了一團漿糊時,司徒明楚又出聲:“難道是我妹妹配不上你嗎?”
司徒聲音裏已有些薄怒,好一會沒聽到聲音還以為他們已經走出花園了,正準備起身卻聽到淩冰的回答。
“我已經有意中人了。”淩冰認真地看著司徒明楚說道。
接著就聽到一個人離開的腳步聲,我心想終於可以鬆口氣時,頭頂傳來聲音:“為什麽在此偷聽?”
“沒,沒有,我沒有偷聽,我隻是剛好散步到這裏...”我不敢看他責怪的眼神胡亂地揮手解釋道。
淩冰一把抓住我的雙手,扯到他的胸前道:“下次不要做這種危險的事了,如果你想聽我說喜歡你,我可以直接在你耳邊說一百遍。”
聽著他的話我的臉不爭氣地漸漸紅起來,我忍不住捏拳輕錘他的胸口,說道:“我真的不是故意偷聽你們的對話的,喜歡什麽的也不是一定要說那麽多遍...”
淩冰看著我的眼神越發溫柔,卻突然聽到雪地裏走路的聲音,一把把我護在身後看著來人:司徒明楚。
“原來是你,你就是淩冰的意中人吧。”司徒明楚看清淩冰背後的小巧的臉龐說道。
淩冰聲音變得冰冷:“有什麽事衝我來。”
“好,好一個衝你來!那你敢不敢與我比一場劍?我輸了就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司徒明楚仰著頭朝淩冰說道。
我剛想勸淩冰三思,沒想到淩冰卻爽快地開口:“我答應你。”
淩冰讓管家取來兩把劍,同時前廳內室的人都被引來了圍觀。
兩人互相行禮後,均擺出了防禦狀態,誰也不敢輕易地上前刺出第一劍。
突然淩冰趁司徒明楚換姿勢時,挽手一個劍花衝他麵上刺去!司徒明楚身手敏捷地側身右邊躲開了這第一劍,緊接著他落下陣陣劍光緊逼淩冰後退。空氣中充滿雙刀互撞的摩擦聲,場上沒有一個人敢出聲,生怕這劍不小心就落在自己身上。雙方舞劍動作都極為熟練,各式各樣的技巧招式盡出,雙方比武的程度漸入佳境,兩個人殺的暢快淋漓;在最後關頭淩冰的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伴隨著清脆的金屬聲響,最後停止在司徒明楚的頸前。
瞬間場上爆發一陣歡呼聲,這場比武看得太激動人心了;在人們還在津津有味地相互交談時,司徒明楚已經悄然離去。
我擔心的上前問淩冰道:“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裏傷到?”
“我沒事,不用擔心。”淩冰摸摸我的頭說道。
等人潮散去,淩冰摟著我的腰輕墊腳尖用輕功飛上新淩府的屋頂上,我們坐在屋頂俯視著整個府邸的美景,我對這個視角感到很新奇,問道:“你是怎麽發現如此好的觀景視角的?
“小時候在舊淩府的時候,我的父親總喜歡帶我上來看月亮。十一歲那年他過世之後我就再也沒有上來過了。”淩冰的回憶慢慢轉動。
我看著淩冰懷念的神情,忍不住摸摸他的頭說道:“沒事,以後我陪你上來看。”
“好。”淩冰收回飄遠了的思緒轉頭看著我。
就在我們對視的時候天上突然飄起了雪,不一會兒我和淩冰的頭發都變成了白雪。我打趣道:“看,我們一起白頭了!”
“是啊,那你願不願意...”淩冰看著我的眼神變得認真道。
我緊張連忙打斷道:“啊,對了,我是時候要回府了!你送我下去吧。”
“好。”淩冰有些失望但還是尊重我的意思,把我送到門口便轉身回去了。
我在馬車裏懊惱剛剛自己沒禮貌地打斷了他的話,但又害怕他說出求娶的事情。青鸞看我這一路上一會笑一會哭的感到不明所以,終於等回到院子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大小姐,奴婢剛剛看您們在屋頂上不是有說有笑的嗎?您還在苦惱什麽?”
“我苦惱什麽?對啊我也不知道我在苦惱什麽,也許是害怕自己不夠好,也許是害怕...”也許是害怕被他發現我不是原來的花瑾。我不敢和青鸞說實話,也沒有人能讓我放心說實話。
如果按照我和淩冰的勢頭發展下去肯定是會走到成親那一步的,但是我問自己當初剛剛重生的目標做到了嗎?雖然淩玉霄已經有了淩冰的壓製,但是這還遠遠不及前世淩玉霄對我做過的事,如果我就這樣妥協嫁了人還有機會再報仇嗎?我不敢確定,不敢確定成婚後我是不是還會一如既往地堅定自己的複仇意誌,那前世死去的人能原諒我嗎?
晚上,夢裏淩玉霄拿著父親的頭顱對我恥笑;笑我的懦弱,笑我沒有能力為父報仇。而父親失望的眼神也深深地刻在我的腦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