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冰看著我示意我去選花燈,我站在各色的花燈麵前,一個一個仔細地看,終於被一個魚形燈籠吸引住眼光。我笑著指著魚形燈籠說:“淩冰,我要這個!”
“小姐您真會挑,這是我這攤子上最好的燈籠!”店家看多一眼燈籠就更心痛一分,別過臉去忙別的不再看我們。
我和淩冰相視一笑,抬腳剛要走,卻被剛剛那個奇怪的公子叫住。
“喂!淩冰,不認識我了嗎?”
我狐疑地看向淩冰,他拍拍我的頭,轉身朝來人說道:“不想死的就滾遠點,別來打擾我們。”
“我叫毅成,很高興認識你小美人兒~”毅成湊到我麵前探究似的上下打量著。
淩冰見狀把我拉到身後,擋住了毅成的視線,又再警告道:“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好好好,我走還不行嗎?明天老地方見行吧。”毅成對我邪魅一笑便揮手轉身離開了。
淩冰牽著我往前走,我轉頭看毅成離開的方向,又回過頭問道:“他是誰?”
“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淩冰顯然是不想多提這個人。
我輕皺眉頭看著淩冰問道:“我想知道關於你的多一些,可以嗎?”
“......現在還不是時候。”淩冰沉默一瞬,又開口道。
接下來的節目我都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怎的,我突然感覺淩冰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想到這些事情我不知道該怎麽麵對他。
“我有點累了,是時候回府了。”我拉住淩冰說道。
淩冰看了一眼我的神色,知道我不是真的累了,便開口說道:“剛剛的事——”
“沒事,等你想說的時候再說吧,我先回去了。”我打斷他的話,快步走到馬車旁與青鸞會合。
淩冰看著我離去的馬車歎了口氣,再給我一些時間,等我全部處理好了,我會把一切都告訴你。
“老師,這些證據應該足夠扳倒淩玉霄了吧?”淩冰走向李太傅問道。
李太傅抬手示意停住說道“再等等,現在還不是最好時機。”
“可是...”淩冰還想掙紮一下。
李太傅直接道:“我知道你跟他關係不好,但這件事牽涉太多國事。我們要在最合適的時候,給他最致命的一擊才有用。明白嗎?”
“明白了。”淩冰退出房間,眼底的敬意消失不見,換上的是無盡的冷意。
青樓裏嬌鶯環繞著毅成,正在左手一杯酒,右手一口香吻好不快活。
“啪!”
來人直接將門踹開,徑直走向毅成提起他的衣襟刻滿是壓抑的低聲道:“拓跋毅成,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圍在四周的風塵女子們頓時作受驚的麻雀,四散而逃。
“淩冰啊,你還是一點沒變,那麽衝動。我哪有想做什麽,也就是想看看把我妹妹都比下去的女人長什麽樣子而已。”拓跋毅成悠閑地勾起嘴角,仿佛自己還在美好的溫柔鄉。
淩冰聽罷才鬆開手,站了起來背對拓跋毅成說道:“我警告你,別打她的主意。”
“這個我懂,朋友妻,不可欺。”拓跋毅成嘬著酒回應道。
聽到他的肯定,淩冰心裏稍微放鬆了些;又想起什麽,問道:“現在這個時候你居然還跑過來,你那邊不正打得火熱嗎?”
“是啊,不過他們打得火熱跟我有什麽關係?我隻要做最後那個漁翁就好了。”拓跋毅成講到這便眯起眼睛道。
淩冰渡步神情晦暗不明沉聲說道:“上次你說淩玉霄在招兵買馬,查到他的營地位置了嗎?”
“還沒有,但猜測地址應該離京城不遠。”拓跋毅成轉著手裏的酒杯,假以辭色地回答道。
淩冰表示同意地點了點頭,似想起什麽開口道:“可以派一隊人馬排查一下京城附近的密林。”
“對喔,你看我這笨腦袋,這都沒想到。”拓跋毅成恍然大悟地拍了一下腦袋。
......
第二日,淩府派來媒婆過來,按流程交換兩方庚帖。媒婆那高興的勁兒讓人看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她自己出嫁呢。我躲在偏廳看著雙方交流甚歡,心裏五味陳雜,經過昨天的事讓我第一次感到懷疑這段婚姻最後是否會幸福。
我魂不守舍地走在回小院的路上,一路上遇見的小廝婢女都在說著恭喜的吉祥話;而我卻沒有心思回應,大家麵麵相覷差點以為恭喜錯了人。
青鸞看著我的狀態有些擔心,假裝在擺弄花草不經意地問道:“大小姐,怎麽看您好像不是很高興呢?難道您不想嫁給淩少爺嗎?”
“我想,隻是..隻是我感覺我們之間還隔了很多東西,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我還是沒忍住說出心底話。
聽到這話,天真的青鸞更是疑惑不解:“有什麽誤會當麵一五一十地說清楚不就好了嗎?這樣互相猜測隻會誤會變多吧。”
聽青鸞說的這席話,我仿佛當頭一棒地清醒過來;如果因為自己的胡亂猜想毀了自己一生的幸福,那我恐怕會遺憾終老!
“多虧有你,我的青鸞真聰明。”我上前摸摸她的頭,然後轉身準備出門去淩府等淩冰說清楚一切。
我坐在淩府前廳,一邊喝茶一邊眺望門口的方向。
“你怎麽突然來了?”淩冰聽到趙管家說我在前廳,連大麾都還沒脫下就急匆匆走進前廳尋找我的身影。
我看了看身旁的婢女,淩冰會意說道:“走吧,去我的書房說。”
淩冰在前麵引路帶我去書房,我看著前麵這個男人的背影,壯碩的肩膀讓人感到安心,我想我可以相信他吧。
進入書房,淩冰轉身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問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淩冰,你為什麽接近我?”我開口道。
我的問題讓淩冰感到有些詫異,難道她察覺到了什麽?不太確定地再問了一遍:“什麽意思?”
“我是說,中秋國宴那天你為什麽明明跟我不熟,還對我似笑非笑?”我講出我的疑惑。
淩冰這下心裏在動搖,要不要提前告訴她那個秘密?沉默了一會,像是做了什麽決定似的緊盯著我說道:“如果我說,我已經認識你很久了呢?”
“怎麽會?我和你明明並不熟悉。”我一頭霧水地聽著淩冰的話,可他毫不掩飾的雙眼又讓人忍不住相信他。
淩冰仔細觀察我的反應,看我並沒有其他異樣才繼續開口道:“其實,我早就死過一次了,但是我重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