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商務會所出來,唐葉的心事寫在臉上。競爭說來就來了,打得她措手不及。
剛才她也看了‘舊夢’那邊的繡樣,的確也是請的名師製作,而且和“水墨江南”這邊一樣,加入了女書的元素,弘揚中國的傳統文化。所以在產品上,“水墨江南”的確沒有凸顯特別的優勢。
價格這一塊,她是仔細核算過的,這個價格,也是正常利潤之下。很明顯,“舊夢”那邊為了搶單,已經開啟價格戰。
這是唐葉最討厭的競爭手段,這是一種非良性戰爭,兩個或者多個企業陷入價格戰後,最終的結局往往是兩敗俱傷。
夏明送她出來,滿臉鬱悶地說:“這個‘舊夢’真是半路殺出的程咬金。”
唐葉笑笑,呼了口氣,說道:“正常,自己的產品沒做出特色,不怪別人的勢力更強大,就算沒有‘舊夢’,也終究會被別家打敗。”
夏明點頭:“你說得也是,不過你別太著急,我再和她們斡旋一下,或者還有回旋的餘地。”
唐葉:“不必強求,還是我回去組織李姐她們,好好想想產品的創新。”
夏明柔聲:“大過年的,你也不要給自己太大的壓力,慢慢來。”
“好的,我知道,謝謝你。”唐葉點頭。
她驅車回家,一路之上,都在想著創新的問題。從接了卡米爾的單後,她雄心壯誌,一直在擴展車間,增加人手,培養學員,投入了大量資金,如果這個單黃了,那她這些投入就白費了,指著在她這裏有一份比較穩定工作的學員,也隻能遺憾地辭職回家
到了小區樓下,天又開始下雪了。雨夾著雪花,格外的寒冷濕重。
她從車裏下來,先抬頭看樓上。樓上的燈亮著,她的心便覺得有了些著落。
打開家門,她看到阮海洋穿著涼拖鞋在拖地,阮婧拿著小抹布,認認真真地在擦電視櫃,父女倆都笑容滿麵的,看樣子合作很愉快。
“媽媽回來了!”阮婧丟下抹布朝她奔過來,一把抱住她。
“乖寶。”唐葉俯身,親了親她。
阮海洋朝她笑笑:“回來了,談判還順利吧。”
唐葉已習慣性的掩飾心事,點頭說:“還好。”
她看著他的赤腳,嗔道:“怎麽不穿棉拖鞋,小心著涼了!”
“剛剛洗了澡,順便就穿著涼拖鞋了,沒事,我身體杠杠的,沒那麽嬌氣。”阮海洋拍拍胸膛。
阮婧趕緊給他送去棉拖鞋,讓他換了。
“哎喲,真是我的小棉襖!”阮海洋抱起她,和她蹭臉,把她舉高高。
如今所有幸福的場景,都隻會讓唐葉感到刺心,她背過身,把包放下後,黯然走去廚房。
濃鬱的肉香溢滿廚房,卻不再能溢入她的心扉,她站在電磁爐邊,歎了口氣。
阮海洋雖然在和女兒嬉鬧,眼睛的餘光卻一直在盯著她。她背對著他,他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她下午和夏明在一起,他們的進展不知道怎樣了,如今他還賴在這個家裏,不知道她是不是打心眼裏厭棄。
晚飯之後,唐葉陪女兒進了房間,她打算把家裏的被子床單都換上新的,迎接新年到來。
“媽媽,你聞聞,曬過的被子好香!”
“嗯!真香!”
唐葉抱著被子深吸一口氣,日光的味道真好。
“我和爸爸一起上樓曬的!”
“寶貝棒棒的!”
“爸爸也棒棒的!”
唐葉笑笑,默默地鋪床單換被套。
夜深了,女兒睡了,她悄然從女兒房間出來。書房亮著燈,阮海洋在書房裏麵。他喜歡看書,還喜歡書法和國畫,有時候是泡一杯茶,看一本書,有時候是揮毫潑墨,練一會字,畫一幅畫。
唐葉想著今天卡米爾給她看的“舊夢”那邊的繡樣,對女書挺好奇的,阮海洋在書法方麵頗有造詣,她想進去問問他,關於女書方麵的一些知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