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慬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身邊沒有一個暗衛,隻有一個熟悉的人淩睿。

怎麽了。

“你來做什麽?”

此刻第一想法便是如此的。

“皇叔,殺了那麽多的人,就隻是為了維護一個罪臣之女,真的很好。”

絕對不是真的好,從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知道這事情確實是他會在意的。

他不喜歡傅湘君,從以前就不喜歡,現在更是。

淩家人從小霸道,在意的人都是手心的,不在意的,厭惡的都是這樣的。

“她是你皇嬸。”

如此,他仍然堅持。

淩睿越發生氣,不過僅僅是在自己心裏生氣,臉上早已是不動聲色的。

年紀雖小,經曆卻多,所以,如今的區別,他是覺得其中有幾分不同的。

“皇叔,如今的天曜,在你眼中比不過她,連齊越你都不在意了。”

他最為生氣的是這一點。

那些人,傅琴音讓他們出現,便是預示了齊越還是隨時準備防備的。

可是,好不容易遇到送上來的人,不能這麽不好好珍惜啊。

埋怨口氣,雖然是小輩,可是,他是皇上,他的權力最為大。

淩慬忍了。

“齊越?以往布局,你還不明白?死了這麽多人,我要的是傅家人死,而不是齊越,齊越國事不多,你要吞並卻也不是易事。”

他不是全部都知道。

“藺大人,我睡了幾日。”

還以為身邊沒有其他認識的人,沒想到藺相知隻是躲在了一邊,等他醒過來說話的時候,也終於出來了。

“皇叔高招,竟然怕朕趁機去把躲在小鎮的人給帶回來,派了人過去守著,更是不顧自己安危,殺了傅家人。”

這下,更是埋怨,他在意的是淩家的皇叔,而不是如今自私了的皇叔。

“睿兒,是不是本王沒有把你的皇位搶走,你很開心?”

“你不要,不是嗎,皇叔。”

皇叔不要,所以才成了自己的。

皇位有這麽容易得到的?曆史中爭奪的人,原本是以為會有轉機,現在看來,沒有啊,什麽都沒有。

“本王要了做什麽!”

突然一下子,咳了一口,血也吐了出來。

嚇得淩睿不敢多說話了,以免刺激皇叔,然後出現什麽意外。

“皇叔不必說了,先養病,至於那邊,朕不追究。”

念在皇叔的麵子上,他暫時放過那個生了堂弟的女子。

傅家的人。

“太醫,進來,為什麽會咳血?”淩睿問的時候非常的仔細。

太醫進來,恭敬上前把脈,胡太醫已經不敢過啦了,一聽說是王爺受傷,要是有什麽意外,那就是必死無疑了。

不過他畢竟也是宮中多年的太醫,王爺的問題也不是一日兩日就能解決的。

“回皇上,王爺這是氣急攻心,心有鬱積,必須心思放鬆。”

“先抓藥去。”

淩睿揮了揮手,多說的簡直就是廢話。

“是,卑職告退。”

太醫離開,房間裏頭,人又是安靜的。

淩慬抹了自己嘴角的血跡,與他說了一句,“既然準備當明君,那就應該去上朝,而不是在這裏看我生病。”

完成自己的目標才是他最應該的。

“皇叔好生修養,藺大人今日不必上朝了。”

吩咐藺相知,也不是有些生氣,就是覺得不應該。

他就繼續看看,一再失望的藺大人準備為了王爺做到什麽地步。

不是吃醋,隻是覺的,自己的手下被人利用了一樣。

如今,讓他自己看看自己應該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將來失望的時候不要自己埋怨。

藺相知知道了很多,與父親討論過的問題開始。

就把王爺當做自己一方的人,為了今天,他也不後悔。

“是,皇上。”

恭敬行禮,然後目送離開,他才關了門,與王爺說道,“王爺,您受傷的暗衛,都在府中治療,皇上並不知道。”

“是嗎?”

淩慬冷冷說了一句,並不在意,隨即問了自己最為擔心的。

“人確定可是全部殺光了。”

“全死了,傅小姐的屍體與傅家的一起,準備隨時昭告大會。”

畢竟,傅家的屍體,有些是還沒有找到的。那也不算屍體,就像是失蹤了,總有幾個人知道。

“你可以走了,藺相知,回去你的刑部去。”

他坐了起來就準備離開。

“王爺,您現在不適合轉移地方。見不到王妃,等傷好了自然能見到。”

不,你不懂,現在回去,才會有更好的未來,所以,他真的去創造了未來。

自己給自己一個機會。

也是給她一個機會,趁機服軟的機會。

隻是啊,淩慬想不通的事情啊,為什麽會被打了。他可是第三天就著急過來的,還沒見到她,就被她打了。

“秦寒風,你說,我是不是被她欺負了!”

已經出了門的人,聽不到房間裏頭有兩個人。

秦寒風走了出來,天天看他秀恩愛。

“她很生氣。”

秦寒風如實說道,說實話啊,他也不是特別的明白,這種打人事情,肯定就是王爺欠了債了。

“本王看出來了,不過她生的什麽氣?並沒有得罪她啊。”

“王爺,清官難斷家務事。屬下無能。”

救命啊,家事什麽的,是會死的。

想也不用想了,自己去問啊。

病重還過來,兩口子啊,都不是什麽好人,殺人放火沒少幹過。

“周圍有什麽不尋常的,就是那個你走了之後,她好像是發覺了什麽了。”

“沒事,她心思謹慎,正常。”

他的人,怎麽會不了解啊。

竟然淩慬對自己媳婦沒有太多的想法,那他就能吐槽一下了。

“你說,你們兩口子跑到這裏做什麽?人沒多少,開個店,有用嗎?”

好好的京中不在,來這裏,看著一群不認識的人。

“真的,要不還是帶著所有人回去吧。”

他想回家啊,想一家女兒啊,憑什麽自己就要陪著他在這裏看一堆堆不認識的人,還要監視人家。

他回去京中不是很好的,到底為什麽來這裏。

那個傅湘君也是,還以為她會去齊越邊關,沒想到,半路休息了。

“隨她好了。你若是想要回去,隻管離開就是。”

“我……”

要不是身為多年的屬下兼好友,他才不會多管閑事的。

秦寒風想要離開,可是又擔心這邊又有什麽問題,所以,不必放心,還是等著他病好了再準備離開吧。

他可不想再看到一次,他身受重傷的場景。

在這裏收到消息,聽說是有了什麽意外,要不是那藺相知來的及時,他早就死了。

傅湘君不知道是不是知道這事,所以才給他一記耳光的。

不過這些都是猜測,說不準的。

“寒風,齊越那邊沒有派人過來?”

秦寒風坐在一邊的椅子上,隻有屋裏沒人的時候,他才能出來露露麵啊。

“沒有,傳過來的消息是,蕭成逸準備為了那個位置不斷努力。”

現在的齊越,確實是沒有太多的競爭對手,他蕭成逸確實也是適合的。

隻是啊,那人剛剛好是淩慬的情敵,這問題就大了。

人家是非要覬覦淩慬的妻子,允諾的可是皇後的位置,淩慬這輩子是不大可能當皇帝的,所以,那邊**力更大一些。

“看看他是真的想把那個位置送到湘君手中。”

淩慬自己都還打趣的說道。

那秦寒風一臉的嫌棄,這種時候說這種話,要是舍得,早就放手了,哪裏還會同現在一般,天天守在身邊,就怕人消失了。

真是可憐啊。

淩慬可憐啊。

“收起你的同情,難道本王值得同情嗎?”

秦寒風看著他,眼中透露著一種‘不值得嗎’的表情。

淩慬身上有傷,不能揍他,不然怎麽會忍受得了。

“不過啊,京中有人送來書信,查過了,是夫人的那位師兄派人送來的。”

傅湘君不簡單,從這些地方就能看出來了。

大師兄,那可是鐵匠鋪啊,再聯想一下,她打造出來的兵器,那可就真的是,很特別的一個女人。

“信裏說了什麽?”

淩慬臉上平穩。

從第一次知道她生了孩子帶走她的人是她的師兄,他就忍下了火氣,為的就是,她不介意,還有便是,那是她同意了吧。

然後又躲了這麽久,所有所有,他忍了,現在,竟然還要聯係。

真是當他淩慬吃素的?

“這個真不知道,收到信後,王妃看過就燒了,沒人知道。倒是畫了幾張圖送回去了。”

這回的圖,他看了,都是些一般物品,不是武器,不過還是可以看出,畫工確實不錯,還有那些兵器,確實都是出自她的手。畢竟好幾個原圖,他都見過的。

秦家保存的很好。

“圖?兵器?”

“不是,隻是幾樣東西,看不出用途。”

他都猜不透,為何傅湘君的才能這麽多。

難怪齊越那邊都在覬覦啊。

“你下去吧。”

淩慬沒有收到想要的,身體也不舒服,便想休息了。

說不定她會過來看看自己的。

“是,我先去了,至於太後的事情,我按計劃來,從今這裏隻有柳家的姨娘,不再有太皇太後。”

“恩。”

淩慬自然是同意的。

宮中都已經解決了,隻差外麵的安排。

宮中病逝,外頭需要重新的身份。

“卑職告退。”

“不用來了,也不用守在我身邊。去做你的事。”

秦寒風愣住。

隨機懂了,不要他當礙眼的他走就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