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東李春紅頂替忠存幹了,我們的生意就又開了張!因春紅剛加入還自己一個人不會做麵皮,所以就叫她就和智利哥倆人去市場銷售,由我仍舊在家負責製做。春紅她提前請來了她母親來在她家裏替她照管兩個孩子,這樣的安排倒也兩相無礙,春紅也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
而劉忠存終於沒有來!
我的顧慮與想法坐實了!
忠存他在一個多月後,才托人捎來話,說他不想在這裏幹了,叫我們另外找人!
這簡直是說屁話!
智利哥氣不打一處來,憤憤地罵了一句,然後說你即使這陣再來也不要你啦!“這王八蛋!”
房東春紅便在這裏一直幹下去了。她走不開啦,她走了我們兩人就又幹不成了!而春紅說她也不會這樣做,她是個很講信義的女人。她還說“我幹這也能賺點錢啊,不單是幫你們,也幫我自己呢!”
她說的多在理!多到位!
這個房東女人也確是個不一般的女人。我們去市場銷售麵皮,從早上七點多走到下午四五點返回,一連八九個小時不能休息,從體力上來說是夠人受的!她的身體並不強壯,連以前忠存幹時也說他幹一天到下午回來時就已經很疲憊啦,何況作為一個女人的她呢!這個身子單薄的女人能一天又一天的支撐下來就很不錯了!
一晃春節便到了,我們在西京市來已經幹了快五個月啦!中途我和智利倆回了兩次家,那是利用雨天或天下雪時,生意沒法開張,就休息了幾天,春紅也就歇了歇,給兩個孩子洗了洗衣服買了些吃的東西,恢複了一下她的身體。
已到年底了,好多在外地幹活的老鄉們都回了家。春紅村裏那些去外省市幹的人也都一批一批返回了家鄉準備過年。其中有幾個去新疆幹活的老鄉回來後,卻給春紅帶回來了一個消息,使讓我們聽後目瞪口呆,而春紅則愣在那兒半天沒緩過神來。
他們說春紅的丈夫已經死啦!
他們說春紅丈夫被槍打死啦!
我一聽這話,暗叫一聲啊呀不好!這不正應驗了陳道士那句預言嗎!他說這人已經不在人世了,果然……
她村的老鄉說,春紅丈夫在去新疆以後不到半年就和當地一個女人好上了!那位新疆女人是個死了丈夫的寡婦,她長的很漂亮也很風流。春紅丈夫是在她家租房住著,兩人一來二往的產生了暖昧。一個孤男一個寡女,幹柴遇火一碰即燃一拍即合,不久便他倆便在一起象夫妻一樣生活了。
這樣過活了快兩年時間,因春紅丈夫好吃懶做不務正業,也賺不來錢。那女人便和他鬧翻了好多次,而春紅丈夫也不是個善茬,脾氣暴劣大打出手,結果最後兩人終於分手了,那女人把他趕出了家門!
老鄉說,他們瞧見春紅丈夫從此便四處漂**也更加墮落。不知啥時候他和那些販大煙的人混在了一起,入了他們的夥,跟著他們當起了小毒販,去給大毒飯跑腿當差了。從南疆到北疆,從中國到外國,成了毒梟手下的一名運毒小嘍囉。
這下好啦!他吃香的喝辣的還不用幹活兒下苦力,隻須跑跑腿跟跟班,押押車為他們運送些毒品即可,來來去去,不是飛機就是火車軟臥的多舒服!
可是,對於那些想不勞而獲又幹著害人勾當的人來說好景從來不會很長!在一次押送毒品車時,他們的車被海關緝毒大隊截獲了。在追繳毒品的過程中,春紅丈夫企圖頑抗,並欲偷襲緝毒人員,結果就被緝毒警察當場擊斃了!
春紅沒有流淚,臉上抽搐了幾下,默默地望向天空,似乎在哀歎她的命運!最後她隻說了一句話“死的活該!”就再也不作聲了。
我心裏沉甸甸的,不知如何安慰春紅才好。呆了半晌後也隻說了一句話“春紅姐你要挺住啊……!”
我望望智利哥,他垂下了那雙深邃的眼睛,神色黯然地看著春紅,好久才說“這也許是命吧,你別太傷心……”
…………
第二年,正月十五元宵節一過,我倆又來到了西京市,在新的一年裏我們的生意又開張了!
仍然是我們三人。
隨著時間的沉澱和人氣的積累,我們的生意越來越好越做越大了!”岐山杆麵皮”這牌子在西京市已叫響,市場已經完全打開了。吃我們麵皮的人一天比一天多,銷售量也一月一月直線飆升。漸漸的,我們感到有點兒供不應求力不從心了。每天我們做的東西都不夠賣,隻好又加班加點地幹。但是,這樣加班幾天還行,時間一長我們的身體就受不了啦!我和智利哥還能勉強撐著,而春紅已支撐不下去了。她畢竟是個女人而且體質也不強壯。
怎麽辦呢?
我倆的思想都比較保守,思維老停留在一個水平上。總想著如何延長工作時間加大勞動量來解決問題,沒有往其它方麵去想去拓展。比如擴大經營規模,增加人員和場地等等辦法。結果,誰想到這些思路這些辦法卻叫春紅給想出來提出來了!
那天收工回來吃完飯後,我們三人坐在一起商量解決這供需不平的辦法。這時,春紅捋了捋鬢發,很認真地對我倆說“王哥!這事我有個建議,說出來你和王州聽聽行不行?”
智利哥問她什麽建議,讓她快講。
春紅想了想,說道“我想咱現在是不是應該擴大一下規模,再招聘一兩個人來!或者,我聽說有個地方,對啦,他們說就在你們老家那兒,有個人發明了一個做岐山麵皮的機器,那機器開動一台就要頂十多個人幹哩!咱若能買一台,一定會比咱用手工做快很多啊,咱就再不愁沒貨賣啦”
我倆一聽,呀!這辦法好啊!登時都來了精神。機器當然比人快幾十倍呢,那還用愁沒麵皮賣?”機器一響,黃金萬兩”哪!要多少有多少。再者,有了機器也能節省成本呀!雇個人幹,給他開的的工錢要比電費高得多?成本降低利潤自然就上去了,也不用東顛西跑地去找人受麻煩了!
春紅這建議太好啦!她那腦瓜就是靈!我倆加在一起也沒趕上她這腦袋。
我們把這想法向王信叔叔一說,他馬上拍雙手讚成,說這是個好辦法最好的辦法。隻是他問我倆說這機器製做的麵皮質量如何,有沒有手工做的好吃?我倆回答說這個問題就還需要實際考察一下再看,估計應該沒多大問題吧。
那天,我和智利哥去和叔叔商量這事時,叔叔仍讓去他家吃飯,仍然是我給下手扞的麵條。叔叔他愛吃麵條特別喜歡吃手工麵條。他說在單位食堂天天吃機器麵條把他吃膩了。
我倆坐在他房中,叔叔那清冷的屋子讓我看了分外寒心。我暗想你為什麽要如此執著?為什麽不再組建一個家庭呢?如清教徒一樣,“孤身隻影送歲月,獨臥清燈古佛旁!”陪伴著他的隻有那尊佛象,在這冷冷清清的房間裏度著他殘存的歲月!人生如夢幻,彈指一揮間。“待到夢醒身已枯,東風無力百花殘!”這又何苦啊!
然而,一個人的信念一旦在心中形成就很難改變了。王信叔叔對他的清燈堅守卻毫不動搖,他說以前也曾有人給他介紹過幾個女人,有離婚的也有喪偶的,人都還不錯,可他最終都拒絕了。我問原因,他說“叔就這命!不喜熱鬧喜靜,信佛!”
多簡明的回言!多簡單的哲學!
說著,他又作出了打坐入禪的樣子,閉上了雙眼,兩手合十,身板直挺。悠然自得地進入了禪境。叔叔說紅生世間一切皆空,隻有佛才是真的。他說叔把人生一切都看透了,現在也了無牽掛,沒有一點兒別的念想了……”
叔叔在**中曾被下放到老家當了社員,看來塵世的風霜已經把他的那顆心徹底改變了……
我默默地在心裏歎息一聲:唉!這佛教對人神經係統的殺傷力也真大,真能使人萬念俱灰啊!叔叔這人就吃了信仰的虧!可惜,可惜!……
吃完飯後,叔叔問我們購買麵皮機的錢夠不夠,一看智利哥猶豫,他就立即從箱子裏取出了一遝錢,放到智利哥手上,說你們先拿去用吧,若不夠就對我講。智利哥推辭了一下,最後還是拿上了。回頭我們馬上就要擴大規模需要流動資金啊,單一個麵皮機就要不少錢哩。
說完這些,叔叔又把那房東女人誇讚了一番。她說這個女人頭腦真是太靈活了,確實是個做生意的料!他叫我們多照顧照顧她,說一個女人撐個家庭不容易。佛以慈悲為懷,普渡眾生,解救受苦受難的人。你們一定要心懷善念,多做好事,多幫窮人,多幫幫這個不幸的女人。何況她還是你們的房東,這次她又給你倆出了這麽好的一個點子,是很難得的!我倆齊聲說叔叔你放心,這個房東女人心腸也挺好,人也勤快能幹,腦子很靈活,確是我們一個難得的好幫手。她家庭也確實很困難,我們一定會多方照顧的!
接下來,我們把春紅丈夫在新疆當了小毒販而被緝毒公安打死的事告訴了叔叔。他聽後也深感痛心,說這女房東的命咋這樣苦,競嫁了這樣一個男人!我們就又唏噓了一番,同時我們也都談到那位陳道士的神奇預言,說他果真道行很深預測真靈!不由得讓我們對他產生了敬畏。叔叔悄悄說風水這東西競如此玄妙,看來周易這裏麵的學問果然博大精深名不虛傳。聊了一會兒這些話後,我倆就離開了叔叔家坐上公交往回趕。
當天回到大雁塔村,我倆就開始籌劃買麵皮機的事。正在這時,春紅進來了。她一進門就說“王哥!麵皮機我給咱們打聽好啦,在咱西京市就有賣的!”
我倆齊聲道“好啊!在哪裏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