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真香!”

白幼薇一邊吧唧嘴一邊大聲感歎著,還不忘撩撥一旁的侍衛,“小孟啊,你聞到味兒了嗎?香不香?你看看著金黃酥脆的外殼,再看看這鮮嫩可口的雞肉,多誘人啊!”

任誰看了這畫麵都受不了,小侍衛饞得直吞口水,一雙眼睛滴溜溜的盯著白幼薇手裏的雞腿,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小侍衛的模樣讓白幼薇忍俊不禁,但更多的是得意,她就不信憑著美味絕倫的雞腿吊不著太子爺。

“殿下,你真的不嚐一嚐妾身的手藝嗎?好歹是妾身第一次下廚給你做菜,你就屈尊降貴品嚐一下吧?”

白幼薇朝屋裏喊著,嘴巴也沒有停下啃雞腿,這雞腿好吃得緊,她擔心蕭湛若還不快點出來,這滿滿的一食盒雞腿會被自己吃個幹幹淨淨。

書房裏依舊沒有動靜,白幼薇皺了皺眉頭,這太子爺定力挺不錯啊,看來得出絕招了。

“殿下,這雞腿涼了可就變味兒了,既然你吃不下,我就賞給小孟吧。”白幼薇故意提高了嗓門兒說道,靜聽片刻,屋內仍舊靜如止水。

“小孟啊,你也累了,去歇息會兒吧,順便常常我的手藝。”白幼薇說著就要把手裏的食盒遞過去。

小侍衛見狀,高興壞了,連客套的拒絕都省去了,一邊點頭道謝:“好,謝謝娘娘,謝謝娘娘。”一邊伸手去接食盒。

就在此刻,書房門開了,蕭湛一張冷臉出現在了門前,“白幼薇,進來!”

冷冽的聲音嚇得小侍衛觸電似的把手縮了回來,白幼薇心中暗喜,提著食盒歡快的進了書房。

瞧見案桌上的字帖,白幼薇感歎,“原來殿下在練習書法啊,妾身早就聽聞殿下寫得一手極正的柳書,不知……”

“白幼薇,你不是給本王做了拿手好菜嗎?”蕭湛毫不留情的打斷了白幼薇的話,冷聲問道。

這女人是故意的嗎?分明要他品嚐手藝,此刻卻顧左右而言他。

“是喔,妾身怎麽把這茬給忘了。”白幼薇訕訕笑著,嘿,沒錯,她就是故意的,誰讓他逼著她在門外足足演了一炷香的戲,口幹舌燥了都。

白幼薇打開食盒,把準備好的香辣雞腿放在了蕭湛的麵前,“殿下,趁熱嚐嚐吧。”

其實,早在白幼薇在門外吧唧嘴的時候,蕭湛就聞到香味兒了,此刻食物擺在他麵前,這香味就更加濃烈了,直勾勾的往鼻孔裏鑽。

蕭湛雖然垂涎欲滴,但仍舊沒有失了太子的身份,慢條斯理的挑了一個顏色漂亮的雞腿品嚐起來。

白幼薇等的焦急,看著蕭湛細嚼慢咽了好一會兒才忍不住開口詢問道:“怎麽樣?殿下,還合您的胃口嗎?”

蕭湛認真點了點頭,“不錯。”

雖然隻有簡單的兩個字,但白幼薇看得出來蕭湛很喜歡這道菜,就憑蕭湛在一盞茶的時間內就把滿滿一盤雞腿消滅得幹幹淨淨。

白幼薇給蕭湛遞了擦嘴的手帕,又殷勤的倒了茶水,“殿下,喝口茶解解膩。”

“說吧。”蕭湛一邊接了茶盞一邊悠悠開了口,白幼薇的小心思都寫在了臉上,蕭湛沒有看不出來的道理。

白幼薇聞言微愣,笑著說道:“殿下,妾身的手藝你也品嚐了,還不錯吧,所以妾身尋思著……如果可以經營一家酒樓的話,豈不是一件兩全其美的事情,既可以讓妾身施展才華,又可以為殿下賺取銀子,你說呢?”

蕭湛不屑的笑了笑,“白幼薇,本王身為太子,國之儲君,還需要你一個小女子出門賺取銀子養活?”

白幼薇乍舌,連忙解釋,“殿下,你別誤會,妾身不是那個意思,開酒樓是為了打發時光尋些有意思的事情做罷了,再說了,如果真的開了酒樓,有了收入,那銀子當然得進太子府了,難不成妾身還能私吞了不成?”

白幼薇絮絮叨叨說了一大堆,蕭湛卻也不厭煩,這些日子越發覺得自己這個側妃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較之原來大不一樣。

之前的白幼薇整日裏懶懶散散,和一般的高門貴婦一樣,繡花聽曲兒,再有就是給蕭適傳遞消息,但自從那日這女人在他門口認錯求之後,就變得不一樣了。

經過這幾日的暗中觀察,蕭湛發現這小妮子當真是痛改前非了一般,不僅和蕭適的人減少了來往,心思也活泛起來,竟然有經營酒樓的想法。

一個太子側妃,拋頭露麵的開酒樓的想法卻是讓蕭湛有些驚訝和為難,但他竟然也生出了想要看看白幼薇經營下的酒樓會是什麽樣子的想法。

“好了。”蕭湛低頭呷了一口茶水,說道:“你的想法本王可以考慮,但是有條件。”

白幼薇見事情有轉圜的餘地,眼眸裏瞬間生出光亮,急切接了話,“殿下有什麽條件盡管說出了,妾身能做到的絕不推辭。”

瞧著白幼薇那雙亮晶晶如星辰的杏眼,蕭湛有那麽一瞬間想要立刻應了她的所有要求,隻為留住她眼裏那動人的歡愉。

蕭湛回過神兒來,正聲道:“凡事預則立,不預則廢,既然你一門心思想要做生意,那麽就該好好兒規劃規劃,不僅僅是生意本身,還有你自己的行為處事,都應該端正清明,商人可比不得閨閣婦人,稍有不慎就會落人話柄,你可明白?”

蕭湛這話看似是在叮囑她行商買賣的注意事項,其實白幼薇哪裏聽不出來,他是在對二皇子蕭適之事給她以敲打。

說白了,蕭湛就是在警告她早些和蕭適脫了關係,畫清界限,白幼薇心裏門兒清。

“殿下的教誨妾身謹記於心。”白幼薇鄭重其事的點頭回答,頓了一頓又道:“這些日子妾身的表現殿下是看見了的,妾身不會再改變心意的。”

白幼薇這一番保證一樣的話讓蕭湛心下生出些許觸動,嘴角不自覺浮出了笑意,“好啊,你能有這樣的覺悟再好不過了。”

事情談妥了,白幼薇也打算撤了,“殿下,時間也不早了,妾身先回房休息了。”

“你……”

“怎麽了?殿下還有事?”

“沒什麽,你回去吧。”蕭湛擺了擺手,低頭,目光已經落在了案前的字帖上。

白幼薇識趣的拿了食盒出了書房。

聽見了關門的聲音,蕭湛才放下了手中筆,看著緊閉的房門輕歎了口氣,分明府裏有個側妃,自己卻整天一個人睡,這算什麽事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