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主動將把柄送到宮疏嫿手裏,好叫放心用自己,四喜倒還真是個有腦子的人。宮疏嫿微微一笑:“我留你的罪證做什麽,若是被人拿去了反而牽累了我。便是你的賣身契你想要也隨時拿去。”
“小姐,奴婢不敢。”四喜忙說。
宮疏嫿認真看她:“說句敞亮話,日久見人心,你不必如此怕我,我也會看著你。我確實是在京城有事做,臨時想給芊靈尋個伴,不讓她太累。之後的事之後再說吧。”
“是,奴婢現在什麽都不會想,會全心跟著芊靈姐姐為大小姐辦事。”
宮疏嫿讓她走到跟前,說:“把你褲腿卷起來,讓我看看你的兩條腿。”
四喜依言做了,宮疏嫿看她兩條腿上也有不少傷疤,左小腿比右邊的短一些細一些。她又輕輕捏捏摁摁,像漫不經心問:“若是有機會讓你腿好了,但會吃些苦,你願意不願意?”
四喜眼睛閃了下光,但隨後暗下去,訕訕說:“我是長身體的時候斷的腿,又哪是能好的,現在隻走路有些難看,做事不耽誤的,我便不會想那些虛妄的想法。”
宮疏嫿輕笑笑,也不再說什麽,隻是讓芊靈給四喜一盒藥膏,讓她先祛祛疤痕,四喜更是叩謝。
芊靈又上來服侍宮疏嫿睡覺,宮疏嫿捂住眼:“走,你太醜,你幹嘛要弄那個毛。”
芊靈不知從哪就摸出一把刀在臉上一揮:“小姐,沒毛了。”
宮疏嫿:“……”
第二天吃過早飯沒多久,常婆就來喊宮疏嫿往老爺那去,說是宮裏來人了,意思要見見她,叫她好好打扮,得體一些,不要鬧出事來。
宮疏嫿約莫知道是來送聘禮的,本來由永壽王府來送就行,可現在宮裏還來了不少人,看來真的很重視了。
宮疏嫿便將昨天給的那比較好看的衣裙穿上,又讓芊靈給挽了個發型,戴上送來的首飾,她原本臉上用特殊顏料做的黑膚妝,此時又摸上白香粉和胭脂,再戴上珠釵首飾,多少比之前像回事。
四喜誇讚:“大小姐其實挺漂亮的。”
芊靈:“嘁,這就叫漂亮?那你是沒見過……”
宮疏嫿:“都住嘴!”
外麵常婆等人見這主仆三人出來,眼睛也跟被洗了一次一樣,昨天這三人又髒又臭又醜的,今天捯飭一下,芊靈鼻上那根毛沒了,手上的瘡也淡了不少,倒都能看的。
宮疏嫿走出去,到一抄手遊廊口時,突然被一個人撞了一下,那人一下就看不見,宮疏嫿卻發現手上多了一張字條,她暗暗打開字條看了看,然後收了起來。
又來到廳堂上,見左邊主位上坐這一位公公,宮疏嫿上前行禮,公公悠閑地喝了口茶,然後上下打量了一番宮疏嫿像打量物件一般。
許久才說:“行吧,模樣也算周正,看著像個命硬的,那就這樣說定了。”
公公喝下茶便要走,管相平也起身:“送李公公。”
李公公這次代表永壽王府送來了十八擔聘禮,除了金錢珠寶布匹美酒,還有三牲、茶葉、米麵、海味之類的。作為王爺的正妃倒也都是周全的。唐氏看到這些聘禮,心情也好了不少,至少自己籌備嫁妝也吃不了多少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