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相平都沒臉看了:“你別亂冤枉你妹妹,你要有你妹妹一半的好,我怎要為你費這個心。”他的煙兒才不會告狀,他是下朝回來,聽到幾個小廝議論新來的大小姐欺負雨煙才趕過來。

宮疏嫿在心中冷嘲,此時坐在石桌上,居高臨下:“我是沒妹妹好,我生下來就被丟鄉下了,原先竟不知我爹是京城的大官,還帶我來當王妃。簡直是天上突然掉了個餡餅。可是說這王妃原本是妹妹讓我的,她又給我下跪,難不成這餡餅裏放了砒霜?”

“你別不識好歹,做王妃還能辱沒了你,這是你的福分!”管相平氣得隻罵。

宮疏嫿冷笑一聲,幹脆盤腿坐在桌上,說道:“爹啊,我雖養在鄉下,沒有城裏人那麽多彎彎繞繞的腸子,可也不是個傻的。琴棋書畫我不會,可偏耳朵好,能掰扯個家長裏短。聽說這永壽王注定短命又克妻。之前抬進去十個小老婆死了八個。馬上二十歲說有閻王找他,要娶個大老婆衝喜擋命。合著就是妹妹的命精貴,我的命便宜唄。”

幸好她不是真正的管雨花,當爹的能偏心至此,她會忍不住大義滅親。

這話說開了,管相平麵子上也有些掛不住,一轉念又是一副慈父的樣子:“雨花啊,你怎麽能聽那些沒道理的話,這不是把你從鄉下接來,當了王妃可是一步登天。”

“登上西天嗎?”

“你簡直不識好歹,嫁不嫁由不得你。”

宮疏嫿委委屈屈說:“爹要讓人壓著我嫁過去,我也打不過啊。但嫁過去可就不一定有衝喜的作用,如果喜事變喪事了,爹你說怎麽辦啊?妹妹還能給七殿下當老婆嗎?”

“你這個逆女,竟想去謀害永壽王陷害我們嗎,還要壞雨煙的婚事!”

宮疏嫿繼續吃瓜子,她就是不想無恥的人做無恥的事還表現那麽高尚。

管雨煙也怕被連累了,便勸著說:“爹爹,其實姐姐也是害怕才胡說的,都是因為我,若不是我……”

“你不用往身上攬。”管相平隻心疼這個女兒懂事又委屈,又道窮山惡水出刁民,鄉下的女兒居然敢威脅他。全不覺得本來這是管雨煙的婚事,管雨花才是無辜可憐的。

當然現在假扮管雨花的是宮疏嫿,她又翹著二郎腿,磕著瓜子:“當然要我去衝喜也不是不可以,也許我命硬呢。不過也要讓我像大小姐的樣子,否則要壞了事也別都推我這個鄉下人的身上。”

“你要如何?”管相平冷冷問,全然不像是和自己女兒的說話,倒像是和敵人談條件。

宮疏嫿說:“你瞧我是鄉下大的,這皮膚可不如妹妹的嫩,王爺他們會不會覺得爹爹故意敷衍,不舍得漂亮的妹妹,亂找了一個人。”

管相平隻覺得這個鄉下的女兒也太給他丟人了,現在居然還敢談條件,可偏她卻說的是實話,戳了自己的心思。

管雨花本來上不了台麵,再使壞真把永壽王一天就氣死了,自己這偷龍轉鳳也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