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這句話,她便進宮了。”從俊皺著眉頭說道。

蘇九熙聽完從俊的話,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她是公主,皇帝也不會真的對她做什麽。這件事她做的雖然莽撞了,可是她做的是對的,陛下真的不能再這樣下去了,需要人來點醒他。”蘇九熙冷聲說道。

“可是這個人並不是涵兒。”從俊擔憂的說道。

“放心吧,她沒事的,此事我盯著。”蘇九熙拍拍從俊說道。

“是。”從俊應道,然後便轉身離開了,

蘇九熙看著從俊離開的背影開口道:“影殺,讓宮裏的眼線關注公主的動向,有什麽事一定同我稟報。”

“是!”影殺沉聲應道。

與此同時,牧野涵從馬車上走下來,抬步就走向了皇宮。

不久,正在禦書房的牧野源江正看著手中的奏章,外麵的內侍輕聲走了過來,低聲的同牧野源江貼身的沒事說了起來,

“何事?”牧野源江開口問道。

“陛下,涵公主求見。”內侍開口道。

“那丫頭來做什麽?”牧野源江淡淡的問道。

“公主想來是思念陛下了,過來看看陛下。”內侍笑道。

“這丫頭不給我闖禍就行了,從小到大沒少讓朕替她操心。”牧野源江說道,不過可以看出他的眉眼舒展了很多。

“讓她進來吧。”牧野源江抬手淡淡的說道。

“是。”內侍笑著點點頭應道。

不多久,牧野涵就走了進來。

“見過父皇!”牧野涵行禮說道。

牧野源江目光依舊放在奏章上麵淡淡的開口道:“你怎麽來了?”

“父皇,女兒有些話想要問問父皇?”牧野涵冷聲說道。

聽到牧野涵的語氣,牧野源江抬頭看過去,就對上了牧野涵憤怒的眸子,本來還不錯的心情一下子就不好了。

“這是你應該同父皇說話的態度嗎?”牧野源江冷聲問道。

“父皇,我隻是有些心裏話想要同您說一說,父皇難道都不想聽一聽嗎?”牧野涵開口道。

“都下去。”牧野源江放下手中的筆,擺擺手讓其他人退下。

“你說,朕倒是想知道,你這副樣子來找朕究竟是為了什麽?”牧野源江冷聲道。

“從小父皇就是我的榜樣,而且父皇也十分寵愛我,所有人都告訴我,我父皇是天底下最厲害的人,他寬厚,仁慈,對百姓有同理心,將天下治理的很好,是我心裏麵的大英雄。”牧野涵一字一句的說道,

牧野源江沉默不語,不過眼神微微動容,他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是怎麽看待自己的。

“後來我長大了,經曆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父皇不僅僅是我的父皇,更是天下所有百姓的陛下,他們敬愛父皇,因為父皇讓他們過上了好日子。”牧野涵說著笑了起來。

“我曾經對父皇有一些不滿,可是不能否認父皇是一位好皇帝,百姓人人稱讚,國家也被治理的井井有條,我以為我還會繼續敬愛我的父皇。”牧野涵說著,微微一頓。

“現在我隻想問父皇你一句,天下和後宮的一個妃子到底誰更重要?”牧野涵開口問道。

“你這句話什麽意思?”牧野源江開口問道。

“父皇為了一個還沒娶進宮的女子,大動幹戈,勞民傷財,市場的動**,物價的變化,父皇都沒有看到嗎?父皇覺得這對百姓沒有影響嗎?”牧野涵開口問道。

“啪!”

牧野源江拍著桌子站起身來。

“你一個女孩子家知道些什麽?!”牧野源江冷聲問道。

“我是什麽都不懂,可是我能看到我也能聽到,這件事所有人都在說父皇做的不對,我希望父皇自己也能知道到這一點。”牧野涵定定的看著牧野源江說道。

“你還有沒有把我當做你的父皇?!看看你說的這些話!”牧野源江憤怒的說道。

“父皇,我隻是不想看你這麽錯下去了。”牧野涵沉聲說道。

“閉嘴!你若不是朕的女兒,現在已經早被關入大牢,給我回你的公主府去,朕不想再看到你!”牧野源江冷聲說道。

“父皇。”牧野涵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個頭,站起身轉頭就走。

門口的內侍,看著走出來的公主,淚流滿麵的樣子嚇了一跳。

“公主,您這是怎麽了?”內侍連忙問道。

“我沒事,”牧野涵擺擺手,抬手擦擦臉上的淚痕,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然後朝著外麵走去。

“逆女!逆女!”牧野源江冷聲說道。

內侍一進來就聽到牧野源江這樣的一句話,隻能好好的上前勸慰。

其實這件事情牧野源江知不知道自己錯呢?

他是知道的,他其實已經意識到自己做的有些過了,隻是作為皇帝,想要自己承認自己的錯誤是沒有那麽容易的,這是麵子問題。

牧野涵的這些話相當於直接的指出來了,言辭比那些大臣的都還要直接,不容反駁。牧野源江隻能通過憤怒來偽裝自己。

宮中的事情,蘇九熙自然也得到了消息,淡淡的歎了一口氣,讓小豆包叫了過來,讓他去公主府中。

小豆包雖說不能幫上什麽忙,可是也能讓牧野涵的心情好受很多。

這件事之後,關於進貢水果的事情倒是低調了不少,隻是沒過多久,另一件事便爆發了。

南方水患!

這四個字足夠讓人背後一涼,牧野源江看到奏章的時候都一夜沒有睡好覺。

水源國已經多年沒有發生過水患,南方水患這次真的是打的人措手不及,隻是一夜間便許多的百姓流離失所,京都的百姓也惶恐不安起來。

誰都知道水患代表的是什麽,與災難伴生的可能是疾病,也可能是失去理智的暴民,饑餓可能讓一個人做出平時根本不敢做的事情。

災禍的報告如紙片一般,塞滿了牧野源江的書案,全都是不好的消息,整個南方都陷入水患之中,無數的百姓缺衣少食。

早朝之上,所有人的表情都十分的嚴肅。

“水患之事,諸位愛卿可有解決辦法?”牧野源江冷聲道。

“工部已經在研究水利圖,隻是南方的雨一直不停,想要改變現在的形式不是一朝一夕能完成的。”工部尚書沉聲說道。

“陛下,現在的首要問題是安置災民,南方有幾個城市的災民已經有湧向京都的架勢,若是不安頓妥當,恐怕會發生暴亂。”一個大臣開口說道。

蘇九熙立在一旁聽了這話不由的點點頭,災禍肯定不可能馬上解決,但是災民的問題一定要盡快解決,這天氣本就不好,那麽多百姓流離失所,不知要死多少人。

“國庫還有多少錢?”牧野源江微微點頭,沉聲問道。

“還有三千萬兩白銀,明年的軍費也在當中,此刻賑災隻能拿出八百萬兩。”一位大人開口說道。

“先拿出來,賑災銀一定要盡快送過去,還有國庫儲存的糧食,也都運過去,安排的人選,朕會擬定。”牧野源江沉聲說道。

“是。”眾人應道。

“退朝!”牧野源江冷聲道。

所有人都紛紛退下,不過眾人臉上的表情卻不怎麽好。

誰都知道,八百萬的賑災銀根本不夠,若隻是一個省份的發生水患還好,現在事整個南方地區,數以萬計的災民可不是那麽好安撫的。

而且現在雨還在下,說明水患根本就沒有結束,現在還隻是剛剛開始罷了。

蘇九熙從皇宮裏回到府中,也不由的皺著眉,京都裏的氣氛也開始不穩定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