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麽這麽快就找到這裏了?盯著眼前絲毫瞧不出喜怒的男人,孟雨菲想要蒙混過關:“我,我隻是突然經過這裏聽到有人在呼救,就跑過來了。”

這人說謊話也要有個限度吧?岑甜覺得自己就犯了替別人尷尬的毛病。

“既然你沒什麽事的話就趕快滾。”不想跟她多做糾纏,符灝毅繞過她的身子,徑直往裏麵走去。

越往裏走越感覺屋子裏的陰冷,不時還有水滴落在地上。

那個女人雙手被綁在背後,眼睛被一條黑布蒙著,他第一次覺得這個女人有些可憐。

順手替她解開手腕上的繩子:“笨死了。”

說到底就是因為他自己才被綁架,現在他倒說自己笨,符灝毅這筆賬我要好好跟你算算。

不想現在惹到他不高興,吃苦的還是自己。被綁了這麽久又滴水未進,被人拉著起來的時候腳下一軟。

羸弱的身體被有力的手臂接住,感受到身後男人溫暖的懷抱,岑甜突然覺得有些累,腳軟的無法站起。

一直在一旁默默看著的孟雨菲,看到他們親密的一幕,心中的怒氣達到了極點。可是她又不敢說什麽,灝毅哥哥現在明顯在氣頭上,自己現在上去無疑是觸了他的黴頭。

“後羿哥哥。”符灝毅經過她的時候,孟雨菲伸手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鬆開。”相對於孟雨菲來說,他竟然覺得還是覺得岑甜更善良一些。

懷裏的女人明顯氣息不如以前來的足,看來也吃了不少苦頭。本來覺得她為自己添了不少麻煩,可是看到她現在這個樣子,他心中的怒氣竟然降下去了不少。

“我自己能走。”被他抱著走總覺得渾身不自在,岑甜掙紮著想要從他懷抱裏下來。

身體都成這樣子了,還不老實。符灝毅冷著一張臉,聲音毫無起伏:“給我好好待著,不然把你扔下去。”

岑甜瞬間禁聲。

孟雨菲看著他們相依相偎的背影越來越遠,放在身側的拳頭漸漸縮緊。

……

第二天。

“少夫人快起床啦!今天是您和少爺訂婚派對,客人們都快到了。少爺已經在下麵等著您了。”林媽從符灝毅小時候就在這裏工作,也算是看著少爺從小到大,看著少爺現在娶了妻子,她心裏也是說不出的高興。

窗簾被林媽毫不客氣地拉開,清晨的陽光一點也不溫和,直直的刺到她的眼睛上。

好累呀,不想起床。

岑甜聲音還帶著早上的沙啞:“這也太早了,再讓我睡五分鍾再起床。”

“林媽你先下去。”不知何時符灝毅已經站到了岑甜床邊。

“是。”

看著**睡的像死豬一樣的女人,符灝毅努力壓著脾氣。

“趕緊給我起來。”他對她的耐心已經到達了頂點。

“再睡五分鍾嘛。”還未清醒的聲音,帶著少女獨有的軟糯。

符灝毅愣了一下。不知為何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岑甜,我最後再說一遍,現在起來,不然我就親自動手了。”

毫無回應。

符灝毅的耐心被磨到極點,一把拉住**人的手腕。

睡得好好的,被人這麽對待,岑甜煩躁的扯了扯手腕。二人拉扯之間失了平衡。符灝毅腳下不穩,一陣天翻地覆,岑甜終於被若大的動靜鬧醒。

四目相對,鴉雀無聲。

“流氓!”靜謐了一分鍾,臥室裏響起岑甜的叫聲。

符灝毅覺得自己的耳膜要被她的聲音震爛:“給我閉嘴。”

“你想對我做什麽?”岑甜警惕的看著他,雙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瞪得大大的。

符灝毅突然被她這副警惕的樣子挑起興趣,嘴角揚起一抹壞笑,:“我們都已經是夫妻了,我現在對你做什麽都不是耍流氓,都是夫妻間應盡的義務。”

岑甜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你想都不要想。我是絕對不可能對你屈服的。”

“那你現在起不起來?清醒了嗎?”雙手撐在身下人的耳邊,符灝毅放低聲音問道。

點頭如搗蒜:“清醒了,清醒了。”

緩緩從她身上抽離,符灝毅一邊往外走一邊說:“五分鍾後見。”

這個女人還挺有意思。

……

訂婚派對。

雖說是臨時收到請帖,但是符家老爺子的麵子在那裏擺著,誰敢不來?給自己送帖子已經是符家老爺子看得起自己,來的人都是商場上的大鱷,不來才是自己的損失。

晚宴定的是五點開始,可是不到下午三點,被邀請的人已經來的七七八八。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女兒這麽有福氣,能夠嫁給符老爺子的孫子。”離宴會還開始的早,三三兩兩的女眷們已經湊在一起猜測新娘子的身份。

“別的不說,光是說是孟家的女兒聽說追符灝毅追了不少年了,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現在兩家結不成親家,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以後還要怎麽相處喲?”

“誰說不是呢?不過這岑甜是誰呀?我以前沒聽說她是哪家的女兒,你們認識嗎?”

“不認識。”

這邊女人們討論的津津有味,那邊被討論的岑甜角卻高興不起來。

“怎麽來了這麽多記者?”從落地窗往外看,樓下草坪處站的人有一半都是記者。

她知道今天會有人過來采訪,但不知道這麽多人。這下恐怕整個城市的人都知道,他們要結婚了。

手機屏幕上那個人的名字赫然躺在電話本兒裏,自從那天分別以後,她再也沒有聯係那個人,那個人也沒有再打過來。他們就像從來沒有出現在彼此的生命中一樣,就這麽悄無聲息的……不見了。

心髒好像被密密麻麻的小針全部紮成了孔,一點一,疼的不是很厲害,但又無處不在。

“想什麽呢?”這個男人總是像鬼魅樣出現在她身邊。

岑甜竟然慢慢開始熟悉他身上的味道,在他靠近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經發現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天色開始漸漸變暗。遠處橙色的晚霞,就像是她認識趙明達的那天一般美麗。

“沒什麽,在想一會兒該怎麽回答那些記者的問題。”

他是警察出身,一眼就看出她在撒謊,但是符灝毅沒有戳破她的謊言,而是順著她的話說下去:“你是個聰明的女人,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你應該清楚。”

“我知道。”他們之間從一開始就是契約。他救了對於她來說最重要的人,那麽她也會像之前說的那般,幫助他拿下公司,會幫助他慢慢靠近他父母去世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