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甜雖然說跟符灝毅就這麽結了婚,可不過在一起短短幾天時間,她就發現自己對這個男人的了解還是不夠,或許他從前展現出來的不過是他想被人看見的那一麵而已。
她想著想著就有些頭疼,下了樓發現符灝毅已經坐在餐桌前了,手邊立著一個平板似乎在看著什麽,看到她下來也隻是輕輕的瞟了一眼。
“夫人,快過來吃飯吧。”負責打理家務的張媽笑嗬嗬的招呼著。
岑甜被這一聲夫人叫的有些愣神,下意識的訕笑著坐到了符灝毅對麵,張媽忙著將熱好的早餐端到她麵前,而對麵那個男人依然是一副麵無表情的模樣,讓人很難從他的麵上看出點什麽。
沒有親自與他坐在一起的人很難理解那種感受,像是有一隻無形中的大手緊緊的攥住了你的喉嚨,簡而言之就是壓迫力十足。
張媽將屬於岑甜的那份早餐端上來後就離開了餐桌,偌大的地方瞬間就隻剩下了符灝毅和岑甜兩個人,四周一片寂靜,隻有餐具時不時碰到瓷盤時偶爾會發出叮當的聲音。
符灝毅垂著眸子專注盤中的早餐,額前的碎發微微掃到他的眼皮,在上麵留下淡淡的陰翳,他身子挺的筆直,握著餐刀的手修長白皙骨節分明,在晨光中完美的像是一件藝術品。
明明這人什麽都沒有說,岑甜還是感覺壓力滿滿甚至口中的煎蛋都變得難以下咽了,她有種奇怪的直覺,符灝毅一定有話要說。
就在她心不在焉的把好好的一個煎蛋用叉子叉的亂七八糟的時候,符灝毅已經吃好了,他放下餐具慢條斯理的擦了擦嘴,而後抬起眼睛,眸光直直的看向岑甜像是一支銳利的箭。
來了!來了來了要來了!
岑甜的心中慌的一批,但麵上還是強裝鎮定,迎上符灝毅的目光,兩個人對視良久,岑甜都快維持不住表麵的淡定了,符灝毅突然動了。
“你...有事嗎?”
岑甜看著他坐著坐著突然起身到了自己身後,雖然看不見那頗具淩厲感的目光了,但噴灑在頸間的溫熱氣息提醒著岑甜她現在很危險!
岑甜整個人都僵住了,不明白符灝毅是要幹什麽,看不見他的臉了對於他的氣息就更加敏感了,她現在就仿佛是後頸被提住的貓,僵著爪子絲毫不敢有什麽動作。
“你,還記得自己的身份嗎?”
耳邊傳來的沙啞男聲忽然這麽沒頭沒腦的問了一句。
岑甜拿不準他到底想說什麽,抿著嘴沒有回答。
符灝毅好像也不準備等她開口,將臉貼近她的耳朵,低聲道:
“不要在跟趙明達來往了知道嗎?你要記住,你現在是我的妻子。”
說道妻子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咬字格外的重,聽得岑甜下意識的就想起身,離開他氣息的範圍。
“我當然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站到一邊,稍微仰起頭使自己能平視符灝毅,警惕他再有什麽動作,不過符灝毅對於她的行為並沒有什麽不滿,也沒有重新壓迫過來,隻是在原地站直了身子。
“你能記住是最好不過了。”
符灝毅隨意的掃了她一眼,像是記起了什麽一樣又道:
“對了,你還記得自己的承諾吧,公司的事什麽時候能辦好?”
岑甜在心裏對他翻了個白眼,麵上冷冷道:“我現在就去跟爺爺說。”
“越快越好。”
符灝毅絲毫不介意她的冷臉。
他似乎真的很著急,甚至不惜親自盯著岑甜跟符老爺子打電話。
原本是應該上門說這件事的,隻是符老爺子與他們住的不是同一個地方,岑甜實在不想為了符灝毅親自跑一趟,也不知道符灝毅看出來她的不情願沒有,她一邊撥號一邊想著。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老爺子的聲音裏還帶著點兒笑意:“是甜丫頭啊,怎麽啦?”
岑甜的眼中不由自主的盛滿了笑意,不管符老爺子是為了什麽,但他對她是真的很好,就是一個疼愛小輩的老人。
“爺爺呀,我就是想跟您說說話,不過找您還真有點事。”
“讓我猜猜,是不是灝毅那個臭小子叫你打電話啊?”
符老爺子故作生氣的說著,他對於岑甜這通電話的意思可是再了解不過了,畢竟符灝毅是他的孫子,自己的孫子什麽樣自己還能不知道嗎?
於是岑甜還沒開口說,就聽到符老爺子在電話中說道:
“丫頭,你告訴那個臭小子,從今天起他可以去公司上班了。”
岑甜有些詫異的看了符灝毅一眼,符灝毅就在她身旁,對於老爺子的話自然也是聽的一清二楚,他心中也不是不驚訝,一瞬間心思千回百轉,到底也沒有想到爺爺為什麽突然就鬆口了,但是看到岑甜看向自己的目光時他卻麵上一派平靜。
岑甜與符老爺子又聊了幾句,約定好有時間就去看他,最後才掛斷了電話。
“行了吧?這下如你的願了,就不要在天天念叨我了。”
解決了這件事岑甜的心裏瞬間就鬆了一口氣,看符灝毅也沒有那種不自覺低他一頭的感覺了。
“哎!你幹什麽去?”
看著符灝毅說走就走,岑甜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去公司。”
這麽迫不及待的嗎???
聽到這個回答的岑甜真的是刷新了自己對符灝毅的認知,這個人每天都在讓她被動刷新著自己的認知,也是沒誰了。
顯然,符老爺子的話傳的還是很快的,符灝毅來到公司,已經有人在前麵等著他了,並沒有出現什麽公司職員不認識自家上層的畫麵。
岑甜想要看戲的心是沒了。
是的,她也跟著符灝毅來了,不同的是,符灝毅是來做高層的而她是來當小職員的。
原本她並不樂意來公司,按部就班哪裏有去捉小三來的痛快,隻是礙於符灝毅妻子的身份,最終還是屈降於某人的**威之下。
在那個啤酒肚的中年秘書的帶領下,岑甜跟著符灝毅一起熟悉公司環境,當然,符灝毅是在熟悉,而她隻是觀光旅遊而已。
就在前往符灝毅未來辦公室的電梯門口,他們遇上了一個帶著金絲邊眼鏡的男人,長得毫不遜色於符灝毅,也不能這樣說,隻能說二者的類型不同,如果說符灝毅是嚴苛到有些冷漠的少爺的話。
另一位給人的感覺就是如同春風拂麵,是個很溫柔的人,不過岑甜察覺到他眼鏡後麵閃過的一絲精光後就明白,這個人也不是表麵上那麽無害的。
而符灝毅感覺的就更加明顯了,他看著眼前的男子,眸中有些暗沉。
在他還沒進入公司的時候就知道這個人了,魏潛,公司內特意邀請的高級經理,行業內名氣響亮,也是他在公司內,最大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