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了自然要送去醫院,符灝毅一邊檢查著符石岩的身體,一邊大吼吩咐手下撥打急救中心的電話。

Linda如果出了什麽事,他才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彌補才好,自己本來就是欠著人家的。

到了醫院之後,Linda就被救護車直接推到了骨科醫生的辦公室裏。

過了一會兒,符灝毅趕到時看到Linda正在和醫生溝通,便也順勢問了一句。

醫生抬起頭看了看他,隨後說道:“別著急,小姑娘左腿有輕微的骨折,胳膊嚴重脫臼。嗯,脫臼倒是很好解決,等一會兒我給她現場正骨,回去休息一段時間就好了,可是這腿上的傷,所謂傷筋動骨一百天,短時間內是不可能好起來的。”

“那我身上這些會不會留疤呀?有沒有什麽去疤的藥品?”Linda有些擔心的指著自己身上的那些傷痕,小姑娘,到底是愛美的。

聽到她還有心情問這個,想必是不怎麽嚴重,符灝毅的臉色也緩和了一些。

他知道Linda都是為了孩子才會進了醫院,他會一直照顧到她康複為止的。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他勾了勾嘴角,“我那兒有從香港帶回來的去疤產品,你要是怕留疤就拿去每天抹點。”

“怎麽好隨便拿你的東西呢……”

符灝毅對Linda的感激之情不是一句兩句話可以說清楚的,岑甜不在的這些日子裏,她無怨無悔的幫忙照顧符石岩不說,現在為了幫他救下符石岩還受了傷。

別說是一兩管藥膏了,就算她想要一套房子,他現在也會毫不猶豫的立刻叫人去給她挑一套。

說到底,他們兩個非親非故的,她完全沒有義務為他做些事,可是她做了,他就不能不領人家這個情。

離開醫院之後,Linda又坐上了符灝毅開來的車,她坐在副駕駛上看著他的眉眼,說道:“我現在這個樣子肯定是沒法照顧小家夥了,你就把我送在酒店吧,也省的給你添亂。”

符灝毅在開車,沒空看她的表情,卻也訓斥了一句:“別瞎說了。”

Linda說的沒錯,現在這個情況,她肯定是沒辦法像之前一樣照顧符石岩了,但是經過多日的相處,符石岩對她已經產生了依賴心理。

更何況,就算不說這一層,光是用得著人家的時候就用,用不著就撇開這種事情,符灝毅是萬萬做不出來的。

最後他想了半天,也隻有一個辦法:“你先去禦景別墅住段時間,那兒有人會照顧你,等身上的傷徹底好了,你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把她接過去,一來是為了安撫符石岩的情緒,小家夥很久不見媽媽,這些天好不容易才習慣了Linda在身邊陪著,他不希望他再感到不開心。

二來,禦景別墅的保姆和保鏢都配備齊全,既可以照顧她的身體,又可以保障她和符石岩的安全。

“還是算了吧,萬一過去給你添亂了呢。”Linda像是試探一般小心翼翼的說道。

符灝毅淡淡的回答道:“沒事,會有阿姨照顧你。你救了我的孩子,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這樣的提議,Linda原本是想也不敢想的,現在主動符灝毅提了出來,她自然也是願意的。

兩個人一路沉默,到了禦景別墅後,Linda被他扶著下了車,然後一邊拄著拐杖跟在他身後,一邊四處打量著周圍的景色。

走著走著,前邊的符灝毅忽然轉過身把她嚇了一跳。

“怎……怎麽了?”Linda結結巴巴的問道。

“沒什麽。”他看了看她拄著拐杖的模樣,好像笑了一下,“你用的還挺熟練。”

“呃……”

符灝毅沒再接著這個話題說下去,隻是朝著前邊指了指,“你從這兒走過去,到了盡頭左轉就好,有人會在裏邊等你。”

Linda眨了眨眼,有些失落的問道:“你不進去了嗎?”

“嗯,我還有些事情沒有辦完,小家夥還麻煩你再幫忙看著點,阿姨看著我不太放心,其他有什麽要做的你去吩咐他們就好。”

話音剛落,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Linda失望的歎了口氣,隻身一人按照他給的提示走了進去。

他再次回來,已經是第二天清晨,Linda和符石岩剛要起床去吃早餐,迎麵就碰到了滿臉疲憊的符灝毅。

Linda看著他的臉色,關切的問道:“你昨天幹什麽去了?”

“沒什麽,你們還沒吃早飯嗎?”符灝毅將小家夥抱了起來,輕輕的親了一下他的額頭,若有所思的點評道:“好像又重了點。”

“小孩子本來就長得快。”她笑了笑,回答道:“剛起床,正要去吃呢,你要不要一起?”

他點點頭,將小家夥重新交給旁邊的阿姨,“你們先吃,我換身衣服再下去。”

早餐席間,Linda細細的打量了一下符灝毅。

他雖然麵露疲憊,可是精神狀態卻比之前剛知道岑甜出事時好了許多。

“怎麽了?我臉上有東西嗎?”符灝毅被看的不自在,便問了一句。

Linda搖頭,“沒有,我隻是覺得……你好像恢複了不少。”

也許,是已經放下了吧。

“是麽?”他輕聲笑了一下,雖然是問句,但並沒有想要得到任何答案:“吃完飯我還有事要出去,剛剛讓阿姨給你們烤了蛋糕,當作零食吃吧。還有什麽需要的,盡管吩咐就是,不用跟我客氣。”

“你又要出去?還是去找她嗎?”

符灝毅反應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她口中的這個“她”是指誰,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有告訴她真相。

“不是,是我公司的事情,最近有個項目,挺忙的。”

似乎是為了體現出他真的很忙,便把碗裏剩下的黃豆豆漿三口化兩口全都喝完了,然後把碗在桌子上,說道:“你們慢慢吃,我先走了。”

符石岩最近已經有些黏他了,看他要走,著急的咿咿呀呀起來。

“怎麽了,小家夥?”他再一次把他抱了起來。

令人有些驚奇的是,小家夥剛剛到了父親的懷裏,就奇跡般的停了下來,不再哭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