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有備而來,符灝毅輕笑一聲點點頭:“很樂意奉陪。”

花園裏。

這個花園本來種的都是玫瑰,是符灝毅的媽媽生前留下來的,林媽一直精心照料著。隻是從她來了以後,林媽知道她喜歡小葉梔子,便找人尋來了一些種子,為她開辟了一片小葉梔子的花地。

如今也已種下去三四個月,已經開出了一些花苞。

花園中間是大理石的桌子,四周擺放著看似不規則卻雜亂有章的天然大理石凳子。

召喚林媽給他們一人沏了一杯咖啡,岑甜招呼著楊蜜坐下:“快坐下來歇歇吧。”

她知道楊蜜是有意把她拉過來的,楊蜜的父母跟符灝毅有話要說自己不便在場,反正都是些不愛聽的話,不在場倒是耳根子清淨了許多。

楊蜜看了看四周的花田:“伯母之前最喜歡玫瑰了。”

岑甜挑眉,這又是在向她炫耀些什麽呢?我有你沒有的和符灝毅共同的回憶嗎?

一眼看出她的小伎倆,岑甜卻沒有拆穿她,順著她的話說下去:“是嘛?”

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有什麽手段。

要的就是她的這個問句,楊蜜嘴角露出一絲微笑:“以前我跟後羿哥哥經常在這個花園裏玩耍。小時候我膽子小,總是跟在後羿哥哥後麵,他總是能保護我。”

你是膽子小,但是你心眼兒多呀!岑甜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小時候總覺得自己一直是這麽大,沒想到一瞬間好像我跟後羿哥哥都長大了。再後來我和父母一起出國,我在那邊上學,沒想到後羿哥哥已經結了婚。”好似突然陷入什麽回憶一般,楊蜜笑了一聲:“從前後後羿哥哥還總是跟我說,等我長大了要娶我呢。”

“是嗎?”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嘴裏說著不是這個意思,眼神就出賣了她:“我隻是突然想起來這麽多事情。我一直在國外上學,也沒什麽朋友,見到姐姐覺得親切,就多說了兩句,姐姐不會生氣吧?”

嗯,不錯,是綠茶的共用手段。

岑甜笑了笑:“我怎麽會生氣呢?”

“那就好。”說著端起桌子上的咖啡輕呷了一口。

岑甜這邊暗潮洶湧,符灝毅那邊也不顯得平靜。

“我想叔叔阿姨已經知道我已經結婚了不是嗎?”好似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一般符灝毅忍不住笑出聲,一臉匪夷所思的看著麵前兩個人。

楊森點頭:“我跟你阿姨自然是知道的。隻不過我答應過你爸爸媽媽要好好照顧你,你現在結婚,我覺得這個女人不是很適合你。”

“如果我說的沒有錯的話,您跟我爸爸媽媽已經好幾年沒有聯係了吧?自從你們搬去國外,我們兩家幾乎就斷了聯係,不知道我爸爸媽媽是什麽時候跟您二老說的要你們好好照顧我呢?”符灝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劉洋說道:“你這孩子說的就不對了,不管怎麽說,小的時候我跟你們家是定過娃娃親的。我們家小蜜也一直都喜歡你,我想你心裏應該清楚。你跟那個女人看來也沒有什麽感情存在,之前是我跟小蜜沒有回來,現在小蜜已經回來了,我想你知道你應該怎麽做了吧。”

桌子上對魏潛的分析資料**裸的躺在那裏,楊森瞟了一眼:“這麽跟你說吧,你公司出了什麽事兒我心知肚明,如果你現在能夠答應我跟那個女人離婚,娶了我們家小蜜,那麽我現在就敢向你保證你公司的總裁位置就是你的。”

這是在威脅他嗎?符灝毅舔了舔有些幹澀的嘴唇,什麽狗屁青梅竹馬,什麽狗屁娃娃親,這一切都是這兩個夫婦的說辭,想要逼著他娶了楊蜜嗎?不可能。

四月的風已經帶著微微的暖意,從他這個角度看去,隱隱約約能夠看到坐在花園裏的兩個人的身形,看著那個每天跟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的身影,符灝毅強忍著心中的的脾氣:“我想你們二老忘了一件事兒,我是傅恒的孫子,即便我沒有了父母,即便我現在身處什麽樣的險境中,我是不會向任何人妥協的,更不要想著拿這些什麽所謂的娃娃親,什麽公司什麽過來威脅我。”

“你……”楊森不可置信的看著這個上一次見麵還隻有一丁點兒大的男人。

“我絕對不會向任何人屈服的。如果沒有事兒的話,我還有些工作需要做,可能不能陪你們了。”話音落地也不管麵前這兩個人什麽反應,符灝毅站起來徑直向花園走去。

正在聽符灝毅和楊蜜往事的岑甜突然被一隻溫暖的大長拉住手腕時,嚇了一大跳:“你怎麽過來了?不是在陪叔叔阿姨嗎?”

“後羿哥哥。”楊蜜站起來。

符灝毅對著還在處在懵逼當中的楊蜜笑了笑:“你爸媽在那邊等你回家呢。”

後羿哥哥怎麽對自己是這種態度?難道他們沒有談攏嗎?

楊蜜自己站在一邊有些手足無措:“後羿哥哥你都跟我爸媽聊了些什麽啊?”試探著問道。

“你可以回家好好的問問你爸爸媽媽,他們會告訴你的。我跟你嫂子現在還有事兒,不能陪你了,你自便。”不想跟她囉裏吧嗦的也說不出來個所以然,符灝毅直接拉了岑甜的手腕,離開花園。

楊蜜看著二人相信而去的背影,垂在兩邊的手掌越握越緊。

“你看起來不太高興哦!”岑甜戳了戳他的側腰。

腰部一直是他敏感的地方,符灝毅一手抓住不老實的小手:“以後遇見楊蜜,不管是他的父母還是他都躲得遠遠的。要是她家接二連三的騷擾你,你就告訴我,我會處理的。”

如果不是看在父母的麵子上,他今日就會把話說的更難聽。

如果他們還不知什麽叫做廉恥的話,他會讓他們知道的。

岑甜一副我聽懂了的樣子:“放心吧!本來還以為這個楊蜜是個省心的女人,今天跟她接觸了才知道,那個什麽孟雨菲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她倆都不是一個水平的。”

感歎一般的搖搖頭,岑甜氣不過似的擰了他一下:“怎麽找回來這麽多桃花?”

符灝毅冤枉:“我怎麽會找回來桃花?我跟他們絕對沒有任何關係,請首長放心。”

被他的話逗笑,岑甜彎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