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院濃厚的藥水味衝擊著岑甜鼻孔,女人邁著輕盈的步伐朝著病房前去,手中的花籃恰恰已經控訴出她對符恒的尊敬。

會員病房外界被層層圍繞,無奈之下岑甜猶豫了許久,修長的雙手輕輕拍打著木門,禮貌性的試探了一下,卻沒有任何回應。

害怕符恒會在病房發生任何意外,岑甜並沒有在意這麽多,直接邁著小碎步進入其中,老爺子卻背對著她。

“爺爺,我來看你了,今天有點來晚了,知道你不願意吃醫院的夥食,沒關係我帶了家裏做的。”

熱騰騰的飯菜準備了許久,果籃裏的水果都是符恒最願意吃的,老爺子渾然不知自己正在做什麽,上下打探了岑甜一番。

“你這是幹什麽?我在醫院挺好的,就不用費心了,至於這個飯菜自己帶回去吧。”

“你也別再來了,我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不用擔心。”

一時之間,符恒一旦想起來麵前的孫媳婦竟然成為了別人的“囊中之物”心裏那道坎永遠都無法抹去,臉上更加沒有半分笑意。

忙活了這麽久最終也沒有一個結果,岑甜尷尬的笑了笑,細長的雙腿聚集在一起,心裏不免有了幾分困惑。

老爺子打眼一看多多少少都有些不太對勁,對待她充滿了抵抗的內心,甚至一分一秒都不願意與之共存。

往常的符恒對待岑甜充滿了喜愛,就連旁觀者都要紅了眼,今日卻發生這麽大的變差,背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主使者。

“您的身體自然是最重要的,當然了如果有什麽需要可以隨時找我,畢竟醫院處理的事情可能沒有那麽及時。”

“這個飯菜就先給您留下了,如果沒有什麽胃口那裏還有許多水果,那我就先走了。”

不好意思的岑甜隻好離開了這裏,病房再一次恢複安靜無比的氛圍之內,符恒沉重的歎息了一口氣,猶如已經如釋重負了一般。

“真是想不到,好好的孩子竟然還會做出這種事情,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啊。”

望著窗外的風景,符恒有一種說不出的感想留存在心裏,太陽穴帶有劇烈的疼痛感,仿佛隨時都要炸裂。

為了自己身體健康著想,這件令他煩心的事情隻能暫時擱淺,雙腿平放在病**閉目養神放空自己所有的想法。

長廊之中,岑甜坐在冰冷的椅麵上,老爺子今天的回應有些反常,她早就已經發覺了出來,這件事其中一定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符灝毅最近這麽繁忙,肯定沒有時間處理這種小事了,這些微不足道的事情不能讓他一直擔心下去。”

換位思考過後,岑甜依舊不想打擾符灝毅,男人忙於整理證據兼備處理公司的事件,早已忙碌的焦頭爛額,不能在這個節骨眼雪上加霜。

未來的日子,岑甜百折不撓盡管爺爺對待她依舊冰冷的如同地窖一般,她卻並不在乎,隻想用自己溫暖的內心感化爺爺。

“爺爺終究是上了年紀,有些小脾氣也是正常的,隻要我可以通過自己的努力去感化他,這一切也就過去了。”

嘴裏隨口說出的話,卻深深的打動了岑甜的內心,所有事情終究都會有煙消雲散的那一天,她和符恒固然也是如此。

女人帶上了香噴噴的鮮花,每天空餘的時間都會來看望符恒,仿佛他們二人才是真正的爺孫二人,親密無間。

走廊的道路上,趙明達穿戴一身黑色的衣裝,邁著矯健的步伐離開了這裏,與岑甜擦身而過,兩人並沒有注意到對方。

這一陣子趙明達依舊會來看望符恒,兩人卻經常擦肩而過沒有再次相遇,符恒背著雙手在病房打轉,早就受夠了這種枯燥乏味的生活。

推門而入的岑甜恰巧看到了這一幕,笑臉相迎的樣子令人壞心情全部跟著煙消雲散,倒是多了幾分額外的甜美。

“爺爺,我還是放心不下你,畢竟你一個人在這裏肯定是行不通的,我給你帶了這個會自動回複的機器人,希望您可以喜歡。”

嶄新的機器人放在桌麵上,老年人的生活無非就是這樣自由自在,岑甜願意利用這個充滿驕陽的午後,替爺爺挑選可以打發時間的東西。

老爺子頓時兩眼放光,奈何礙於岑甜還在這裏,並沒有表現出什麽過激的舉動,裝作自己並不感興趣的樣子。

觀察細心的岑甜微微漏出一個笑容,避免符恒接著尷尬下去,女人懂事的給他找了台階下,自己快步離開了病房。

凝視著機器人笨拙的樣子,符恒沒有控製住心中的情緒,麵孔因笑容凝聚成一個小團,隨後便轉瞬即逝。

第二天的清晨,太陽悄悄照亮整間病房,趙明達依舊來到了病房之中,兩人四目相對並沒有過多的說什麽。

鬧鍾猶如警鍾敲響了起來,岑甜昏昏沉沉的起了床,帶著提前準備好的東西來到醫院,這裏依舊車水馬龍沒有什麽不同。

“既然最近這麽忙,就隻能我來陪著爺爺了,這個期間不能讓他感覺到無趣。”

今天的岑甜依舊笑容滿麵,帶著精挑細選的百合花,想要趕緊送給爺爺,哪怕隻是看到他一個清晰的笑臉,也可以令這個女人十分滿足。

醫院四周的護士全部投來了試探的神情,這幾日一直看到岑甜忙忙碌碌的照看符恒,她的一舉一動深得人心。

突然襲擊的趙明達,此時此刻依舊還在符恒的病房,遲遲沒有離開仿佛正在等待著什麽,符恒則是背過了自己的雙手,沉重的扶了扶麵孔上的眼鏡。

“爺爺我進來了,今天我給你帶了……”

話語剛剛說到了一半,興致勃勃的岑甜停了下來,空氣在這一刻凝固了起來,趙明達的麵孔十分醒目,所有好心情在這一刻全部毀於一旦。

終究兩人不請自來的遇到了一起,岑甜有些神色慌張遲遲沒有朝著病房內部區域走去,守候在爺爺身旁,從始至終沒有想要開口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