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聚精會神的時候很容易忽略身邊的事情,就比如現在岑甜的行為舉止都被楊蜜看在眼裏。

“好啊岑甜,我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楊蜜看著岑甜痛苦的樣子,心裏雖然有點發怵,可是還是壯著膽子說出來這句話。

看著剛剛岑甜翻箱倒櫃又竭力恢複原狀的姿態,不難看出她在找東西,但是這個是趙明達的臥室,得出的結論就不用楊蜜多說了。

難道自己手裏拿著證據,趙明達會責怪她不成?

小心駛得萬年船,這次是岑甜大意了,麵對著楊蜜的岑甜眸光裏滿是懊惱,聽到楊蜜的聲音時手上支撐著自己站起來的動作不禁停下。

“你看見我做什麽了?楊蜜你不要血口噴人。”

顧不得太多,岑甜搶先一步拿到話語權,俗話說的好先發製人,也不知道有沒有效果。

不管怎麽樣,隻要自己死不承認,楊蜜拿不出來證據也白搭,畢竟口說無憑。

“你不要再狡辯了,我都親眼目睹還能還能有假嗎?”

楊蜜沒想到岑甜會這般的無賴,好不容易抓到岑甜的把柄,楊蜜可不想輕易放過。

“走,你跟我去見趙明達去,我要揭發你的惡行。”

語畢,楊蜜凶神惡煞一般的怒瞪著岑甜,兩手緊緊拖拽著岑甜的胳膊,拉著岑甜就要往前走,準備去趙明達身邊揭發岑甜。

岑甜當然不從,賬目不僅還沒有拿到,還暴露了意圖,這真的得不償失了,況且就這麽被生拉硬拽起來,她覺得自己小腹有些刺痛。

“放開我。”

腳下拚命用力穩住,岑甜眉頭一皺,憤怒的嗬斥著楊蜜。

無論岑甜說什麽楊蜜也是聽不進去,鐵了心的要去揭發岑甜,岑甜也是沒招,隻能硬與楊蜜耗著。

因此,楊蜜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些,岑甜下意識的與楊蜜反向用力,兩人互相推搡著,結果力不敵楊蜜,岑甜狠狠的摔在了地上,倒下的一瞬間對方手中的手機被她用力扒拉掉,而後用力摔下去,麵目全非。

就在楊蜜看著地上麵目全非的手機準備發作時,地上的岑甜麵色蒼白,看起來極其的痛苦。

“喂,你怎麽了?我告訴你別想著陷害我,是你......”

是你自己站不穩,怨不得我。

話還沒說完,楊蜜便嗅到了一股血腥味,然後血從岑甜的下身緩緩流出,楊蜜驚愕不已,雙手顫抖著,不知該怎麽辦。

“孩子,救我孩子。”

岑甜眉宇間都是虛汗,後背也有不少汗滲出,她艱難的撫上小肚,用著蒼白的嘴唇發出虛弱的求救。

不等楊蜜做出行動,岑甜便疼暈了過去,楊蜜是想見死不救的,但是現實告訴她不得不救,楊蜜知道岑甜對於趙明達的意義重大,自己還不想自討苦吃。

立即聯係了家庭醫生,家庭醫生的麵容告訴楊蜜有不好的事情發生,嚇得楊蜜癱軟的坐在地上。

岑甜醒來的時候第一眼便看見了趙明達,對方什麽話也沒問,岑甜也不在乎了,她似乎意識到那個生命體征已經不在了,醒來的岑甜意外的冷靜,甚至可以說是可怕。

“你沒有什麽想問的嗎?”

氣氛尷尬的出奇,岑甜也是佩服趙明達的心態,再者說岑甜不想第一眼醒來看見的人是他。

岑甜的這句話問的就很有深意了,自己應該要問些什麽嗎?

噢,對,半小時前質問楊蜜事情經過時,楊蜜告訴自己岑甜在自己的房間裏不知道找什麽,楊蜜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才會失手推倒岑甜的。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趙明達不想因為別人的三言兩語就去懷疑自己深愛的女人,趙明達也給了楊蜜機會,讓楊蜜拿出證據,可是對方遲遲沒有動靜,所以趙明達還是選擇了相信岑甜。

“有啊。”

岑甜已經做了最壞的打算,想著一會趙明達會如何質問自己,而自己腦海都已經在盤算措辭了,結果趙明達隻是問她現在感覺怎麽樣?

錯愕是自然的,但是岑甜並未表現的那麽明顯,過了一會兒才回答趙明達的話。

“我想休息一會,你先出去吧。”

現在這個時候岑甜就真的隻想自己一個人靜靜,說完眼眶中仿佛還含著淚,趙明達有些自責,畢竟這件事與自己也脫不了幹係,首先是自己沒能保護好岑甜,其次是沒能管好楊蜜的行為準則,這才釀成了這場悲劇。

岑甜沒有自愈能力,她卻像個動物一般自己舔舐、著傷口,一直以來似乎也都是這樣度過的。

時間如流水一般,天漸漸昏暗了下來,因為自己需要安靜,所以從那刻起就一直沒有人過來,而趙明達也隻能站在門外看著漸黑的天,默不作聲。

一個人的時候總會胡思亂想,想想今天這場悲劇究竟是怎麽發生的,岑甜還是覺得心有餘悸,女人的直覺是很準確的,從岑甜睜眼的那刻起,她仿佛就知道肚子裏的孩子離她遠去了,而這一切都要怪楊蜜,要不是她不依不饒的拉著自己,根本不可能會發生這樣的意外。

沒錯,就是楊蜜的錯。

心底暗暗的發誓一定會讓楊蜜付出應有的代價,下一秒眼淚便從眼眶滑落,岑甜更多的是自責,是她沒能保護好肚子裏的孩子,她不是一個稱職的母親。

哭著哭著便睡著了,夢裏岑甜見到了還未出世的孩子,孩子哇哇大哭著,控訴著岑甜不愛自己,失望的想要離開。

“不要走,不要,不要......”

睡夢中的岑甜眼角是還未幹透的淚,嘴裏喃喃的低語,趙明達替岑甜蓋好的被子也被踢的歪七扭八,岑甜的手在空中顫抖著,呈現一種懷抱的姿態。

“岑甜,岑甜。”

趙明達坐在岑甜身側,小心翼翼的去呼喊著她,想要將睡夢中的岑甜喚醒,卻也是於事無補,因為壓根是岑甜不願意醒來。

“沒事的,沒事的。”

摟著岑甜的肩更加的用力,趙明達輕聲細語的哄著睡夢中的岑甜,似乎有了些許的感應,岑甜竟然平靜了不少,僵硬的手臂也緩緩放下,隻是遲遲沒有睜眼。

望著岑甜安靜的睡顏,趙明達眼神滿是心疼,隻恨自己不能替她承受這些苦楚,卻也隻是默默陪在她身邊。

後來的岑甜沒有再繼續做這個夢了,夢裏她認清了現實了,終於還是要回歸現實生活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