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上回心理醫生給開了藥,趙明達每天每日都在家裏無精打采的,什麽事也不做,公司的事情也都交給了自己信任的手下去辦。

趙明達無心去操辦任何事情了,他現在隻想好好地把自己的精神養好,免得自己什麽事都沒做成,還把自己搭進去,搞成個重度精神病人。

“岑甜,你看這個藥,醫生說吃兩片還是一片來著?”趙明達躺在**,拿著藥盒仔細回憶著醫生說的話,卻在兩片和一片之間徘徊不定。

“好像是三片吧。我記得。”岑甜拿著藥看了看,又還給趙明達,走在飲水機旁給趙明達倒著溫水,在嘴邊吹了吹。

說是這麽說著,實則醫生給她講的明明白白,這個藥的主功能就是治感冒而已,但是裏麵混合了很多種中藥材,所以這個藥搭配另一個藥吃了之後,又有出奇的安眠功效,趙明達吃的越多,他入睡得越快,睡得也越久。

原本是想讓趙明達吃多點的,但是又不怎麽合理。

慢慢來咯。

“是嘛。”趙明達拿起一板抿出兩顆藥,喝著岑甜的溫水往肚子裏灌,誰不知道他趙明達最不喜歡的就是吃藥了。

不過,好像經了岑甜的手的藥,和溫水,好像也沒那麽難吃了。

趙明達吞完藥,慢慢地又躺了下去,“醫生說過這個藥吃了會有一點點想睡覺,這是在補腦,你好好的睡一覺吧。”

趙明達捏了捏岑甜的手,安靜地閉上了眼睛。“嗯。”“你好好休息,我去看望看望符恒。”

岑甜輕聲說道,“看他身體現在是怎麽樣了。”趙明達默認地允許了。

岑甜放下趙明達的手,躡手躡腳地走出了臥室門,看到趙明達睡得很沉,岑甜放心地把門關上了。

今天好冷。

岑甜順捎了一條厚圍巾戴上。

這個時候天色很陰沉,如果穿件深色的衣服估計是不怎麽好認了。

岑甜哈著冷氣,把脖子伸進了圍巾裏,邁著倉促的步伐,走到了符恒的病房門口,岑甜察覺到有趙明達的眼線在盯著自己,怕是不相關的人進去。

岑甜裝出要邁進病房的樣子,然後又轉頭回來,一副疑神疑鬼,誰都會覺得這種情況很奇怪。

果不其然,那個黑衣人跟著岑甜跟了一路,岑甜繞進了很多彎彎的巷子,試圖把黑衣人甩掉。

符灝毅相信岑甜能做到,他在角落的座椅上戴著口罩,從岑甜把黑衣人引開後就潛了進去。

這時候符恒的病房無人看守。是最安全的時候。

符灝毅怕自己被別人給認出,口罩一直沒有摘下來。符恒還在沉睡中,卻感覺到了少有的動靜,微微地睜開了眼縫,想一看究竟。

一個戴黑色口罩的人。符恒第一反應就是這個人是來殺他的,頓時不敢亂動,想看看那個人下一步想做什麽。

想必趙明達的眼線是被支開了,這人不像是趙明達的。

誰會在他這個時候想對他痛下狠手。仇家?臥底?還是對他另有所圖?

符恒越想越不明白,要殺他的人早就出手了何必等到現在。看著那個人越走越近,符恒的心裏忍不住的心慌,覺得已經沒有退路了,閉上了那條眼睛的縫。

那個身影,跟小孫子還挺像的。

這錯覺, 可能是太想符灝毅了吧。

“爺爺。”符灝毅摘走到符恒的床前,摘下了口罩。

符恒從內心平靜的慌亂中驚醒,懷疑又不敢相信地睜開眼,符灝毅!

真的是符灝毅。活生生的一個人站在了符恒的麵前,符恒坐起身,仔細地打量著麵前的這個人,他的眉眼,他的皮膚,他的身高體型,和感覺。

符灝毅還活著,還完完整整地活著。符恒差一點,一口氣沒喘上來,他心裏一直覺得符灝毅已經死了,已經永遠地離開了自己,永遠。

並且再也不會相見,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的麵前了。岑甜說的沒錯,符灝毅還安然無恙的。

原來是老天給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

兩個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爺孫倆時隔多日,終於在今天見了一麵。符灝毅也很高興見到了符恒,兩個人熱淚盈眶。

“我沒事,我好好的。”符灝毅擦了擦就要湧出來的淚。

“沒事,沒事就好……你以後做事情也要注意安全。”符恒擔憂地看著符灝毅,“好了,我們說正事吧。”符恒恢複了理智。

“我現在的身份,在大眾的麵前是不複存在的,包括趙明達,所以我們今天見麵的事情是千萬不可以泄露的。”符灝毅提醒著符恒,符恒當然知道事情的重要性。

“趙明達現在的公司情況挺不穩定的,他現在的資產全都是他以前搞的錢,他現在不敢輕易去做生意了,最近以為自己得了神經病,怕把生意搞雜,在家裏養病,坐吃鏤空。”符恒拿起床邊沒削的蘋果,啃了一小口。

“他現在的經濟實力,估計,用不了幾年,會被他揮霍完,加上岑甜給他雪上加霜,等著他慢慢地落魄。”符灝毅有些憧憬。

“他在那個時候會露出很多的馬腳,到時候我們就收集各種證據,他一定會,遲早會被法律正法的。”父子倆相視一笑,。都望向了窗外那蔚藍的天空,草長鶯飛時。

“符灝毅,你現在是埋伏在他那裏,務必要小心行事。別再被他看到了,一次兩次就算了,次數多了,他那麽謹慎的人,必會心生懷疑的。”符恒意味深長地歎了一口氣,慢慢呼出。

兩人突然同時聽見窗外有落石子的聲音,都屏住了呼吸仔細聽,符灝毅更是已經走到了門口,想隨時準備快速地逃走。

果不其然,接著就在符恒的耳邊傳來了打電話的聲音,說的極其小聲又隱蔽,符恒卻聽得一清二楚的。

“符老爺子的病房外出現了可疑人物,我跟著那個人走了很久,卻跟丟了,不知道是巧合還是什麽。”

隨著幾聲輕微的腳步聲,符恒不出聲地連連擺手,讓符灝毅趕緊走。符灝毅即刻領會了符恒的意思,做了個告別的手勢就戴上了口罩溜出了病房,符恒隨即又躺回了原來的樣子。

沒過幾分鍾,那個 黑衣人不出所料地又守在了符恒的病房門口,符恒又假裝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