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心一空,符灝毅心髒漏掉一拍,淚眼模糊了視線,依然依稀瞧出拿出他槍支的那個身影,是已經瘋了的楊蜜。

此時原本抵著自己腦袋的槍正對準了岑甜。

“不要。”

符灝毅臉色蒼白,眼裏滿是驚愕,生怕槍支走火傷了他最愛的人。

“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想表演夫妻情深的戲碼嗎?”

“這樣隻會更刺激我。”

楊蜜麵目猙獰的擠出這句話,她始終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比岑甜差,為什麽一個個都要將她捧在手心,而她就像泥巴被人踩在腳底下,拜他們所賜,自己被送進了精神病院,堂堂楊氏千金就落得這般下場,真是可笑。

要說精神到底正不正常,楊蜜恐怕自己也說不準,隻是她受夠了那個地方,想盡一切辦法終於從那個鬼地方逃了出來,現在正是報複他們的最好時機。

一直在這老院子守株待兔,還好沒錯過,今天她就要結束這一切,即使是付出生命她也要拉岑甜做墊背,黃泉路下有一個人與自己為伴,似乎也不孤單。

仿佛在那刻起,楊蜜心中盛開了一朵朵妖冶的彼岸花,她忍不住想要去采摘,於是想要殺了岑甜的心更強烈了。

“冷靜下好嗎?想想後果。”

符灝毅根本不敢與她談判叫她不要傷害岑甜,就像楊蜜說的,深怕一個刺激性的話語惹怒楊蜜,造成無可挽回的後果。

“後果?還有什麽比我現在更糟的地步嗎?”

“你們這群人可真狠,怎麽?現在知道怕了?”

對於符灝毅的提醒楊蜜鄙夷的一笑,完全不屑,隻能說楊蜜說的話糙理不糙,符灝毅一時啞口無言。

“楊蜜那你也不在乎你的家人了嗎?”

“想想他們。”

趙明達氣結,原本隻是想要符灝毅死在自己眼前,誰知半路殺出一個楊蜜,結果還威脅到岑甜。

“家人?”

楊蜜嘴裏念叨了兩句,隨後譏笑起來,陰狠狠的道:“我恨不得一起殺了。”

還記得父親說過:“從今往後就當她這個女兒死了。”

既然這樣那就當她死了吧,這時候被趙明達搬出來父母讓楊蜜氣的牙癢癢。

“你們說那麽多還不是怕我開槍嘛。”

楊蜜已經神智不清,思路理的倒還清晰,知道他們的目的,她輕用食指勾了一下,嚇得符灝毅臉色一變,“岑甜。”

岑甜嚇得閉上眼,人在極度恐怖的情況下都已經忘了呼吸,岑甜以為自己已經死了,過了好一會沒感到任何疼痛,忽的睜開眼睛。

“害怕嗎?”

瞧這岑甜這狼狽不堪的模樣,楊蜜是打心底的高興,手一直舉著槍支問著岑甜,楊蜜已經瘋了,岑甜根本不敢出聲。

“說話啊。”

岑甜默不作聲給自己感覺像是在唱獨角戲一樣,最見不得岑甜這番自以為是的模樣,也不看看現在形勢,到底是誰給她的勇氣。

楊蜜突然嗬斥一聲,這讓岑甜哆嗦了一下身子。

“我問你害怕嗎?”

楊蜜再次出聲問了一遍,岑甜點了點頭算是回答。

“你瞧你們喜歡的女人就這慫貨?”

楊蜜不屑的瞥了一眼岑甜,然後將目光投向符灝毅和趙明達。

“我們的恩怨不該牽扯到岑甜身上,她根本沒有傷害過你。”

與楊蜜也有過一段時間的合作,以作為同僚的份上,趙明達向她提出自己的想法,無奈楊蜜根本不吃這一套。

“你真覺得我是報複嗎?”

楊蜜嗤笑一聲,她當然知道要說報仇找符灝毅和趙明達才是,可是都已經淪為現在這個地步了,已經沒必要了,對於岑甜的所作所為完全處於嫉妒罷了。

“所以到底為什麽這麽做?我們靜下來聊聊行嗎?”

符灝毅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他根本不敢賭楊蜜心裏的真實想法,他隻賭有機會將楊蜜手裏的槍支奪下來。

符灝毅慢慢向楊蜜逼近,然而這一切都被楊蜜看在眼裏,“看來你根本就不在乎。”

楊蜜像是自言自語的說著一般,然後扣動板機,在她開槍的一瞬間符灝毅來不及去阻止,衝向岑甜那一刻也晚了些,離岑甜更近的趙明達以自己的肉身去擋子彈,慢慢的趙明達身體開始下沉,岑甜隻覺得趙明達如一陣風略過,來不及做出動作,眼睜睜的開著他倒下,地上開始滲出刺鼻的腥味。

“真是傻子。”

楊蜜冷漠的看著為岑甜擋子彈而倒下的趙明達戲虐的說道,在殺人之後心情依舊很平靜,扣動扳機繼續想要開第二槍。

“這一次我看誰來得及給你擋子彈。”

失了魂的岑甜一動不動的站著,這是最好的機會。

“瘋子。”

符灝毅躍過去直接一把推開了楊蜜的胳膊,子彈打空,劃破天際。

“事到如今,你還不肯罷休嗎?”

符灝毅將她製服跪倒在地,怒斥道,將槍支拿走,用力的將她推倒在地。

沒了武器,楊蜜像個廢人一樣的攤著,如爛泥一般,頭發散落貼在臉頰上,摔倒在地皮膚被摩擦的都是傷口,也不覺得疼,隻咧嘴笑著。

符灝毅壓根不去管楊蜜死活,直接奔著趙明達過來,感受到對方微弱的呼吸,符灝毅立即撥打了急救電話。

岑甜愕然的蹲下身子,這才反應過來趙明達為了保護自己,擋了致命的子彈。

“他沒事的對嗎?”

像是在自言自語,岑甜根本不敢去看趙明達的臉,蒼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符灝毅此時剛好來到她身邊,知道岑甜被嚇得不輕,緊緊將她摟在懷中。

符灝毅喉嚨裏像是卡了一根刺,難以說出話來,一手捂住岑甜的眼睛。

“別捂著我。我要好好看著她。”岑甜推開符灝毅的手,緊緊的盯著趙明達。

楊蜜突然間好像回光返照一般直直的朝著岑甜的方向跑過來,一把將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岑甜推倒在地,符灝毅看著岑甜再次受傷,再也忍不了,他轉身一把攥著楊蜜的脖子,把人逼在牆角。

手上漸漸用力,楊蜜開始咳嗽,而後臉被憋的通紅。

本來還在努力掙紮的雙手雙腳慢慢變得無力,楊蜜覺得自己就要這樣死在自己最愛的男人手裏。

想到這裏,楊蜜竟然詭異的扯起一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