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

富麗堂皇的客廳內,孟雨菲躺在金色繡線的沙發上,半眯著眼,精致妝容的臉上沒有一絲笑意。

掛在牆上的液晶電視播放著泡沫劇,孟雨菲抬了抬手,有些豔紅美甲的纖細玉手慢悠悠拿起了一旁的遙控器,上下搖晃,一下又一下擺弄著。

麵前的電視節目也隨著一下又一下得切換。

“嘀嘀,嘀嘀,嘀嘀~”

孟雨菲的手機突然打破了這種氛圍。

看到手機上的消息後,孟雨菲半眯著的眼一下子睜開,那雙桃花眼突然顧盼生姿。

“癡情女子當街怒罵小三,小三已懷孕!”

手機頭條新聞赫然出現這一行字,而新聞的配圖,正是楊蜜和岑甜。

雖然看不清楚臉,可這兩個孟雨菲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形,絕對沒錯了。

“好呀,岑甜,想不到你也有今天。那就讓我再給你添一把火,讓你身心俱疲,哈哈哈哈哈哈!”

孟雨菲精致漂亮的臉蛋變得扭曲,紅色指甲死死摳住黃色繡線的沙發。

禦景別墅外。

獨樓獨棟的花園別墅,符家外麵的鵝卵石小路上被記者圍了個水泄不通。

黑壓壓一大片全是拿著設備的記者,一道豔麗的身影闖入其中。

孟雨菲一進入人群就引起了轟動,不少膽大的記者開始套近乎,畢竟這都已經守了三天,再沒收獲就要被辭退了。

“小姐,請問您認識住在這棟別墅的人嗎?”

“小姐,請問您有看到網上的報道嗎?此事是否屬實?”

“小姐,請問您知道任何有關小三的事情嗎?

......

“這小三可不得了。簡直就是一個攻於心計,忘恩負義的女人!”

孟雨菲看到有這麽多記者來問她問題,她趕忙回答。

神態倨傲,還透露著對岑甜的一絲輕蔑。

“實不相瞞,我和報道上的那位,正是我的好朋友。就是這棟別墅裏麵的女人搶了我好朋友的男人!”

孟雨菲神色憤怒,紅色指甲的纖纖玉手用力得指了指別墅的方向。

“想當初她剛進公司就是一個普通小職員,業務水平極差,要不是我好朋友幫忙,她怎麽可能還能留在公司!”

“誰能想到,這完全是引狼入室!她就是個狐媚子,整天不好好上班工作,就想著怎麽勾引男人。”

“入職不到一個月,她就搶走了我好朋友的男友。簡直就個忘恩負義,不知感恩還反手倒打一耙的女人!”

孟雨菲說完,雙手環在胸口,烈焰紅唇輕抿,白皙的臉蛋全是怒色,透著微微薄紅。

一旁的記者拿著話筒不停得對她提問,孟雨菲的下把微微抬起,似有些不耐煩,但還是一一作答。

畢竟能抹黑岑甜的一切機會,她都不會放過。

誰讓她自不量力,搶走了符灝毅。

三個小時過去了,記者們都心滿意足得從孟菲雨口中得到了爆料。

孟菲雨踏著紅色細高跟,快速消失在人群中。

蘭蔻咖啡廳。

孟非雨一離開禦景別墅,就打電話約了楊蜜。

暖黃色的光打在二樓的包間內,複古的裝修,木質的長桌,給這家咖啡廳暈染上了一層神秘的色調。

身著藍色連衣裙,畫著清新日常妝的楊蜜,手提米白色筆記本電腦包,穿著白色矮根鞋慢慢悠悠進了包間。

“你來了,事情我已經辦好了,接下來就看你的了。”

孟雨菲見到楊蜜,抬了抬眼,然後繼續把玩著手中的手機。

“放心,這次一定能趕走岑甜。”

楊蜜不急不慢,打開手中的筆記本電腦包,取出白色筆記本。

纖細的手指靈巧得在鍵盤上操作,電腦的光微微打在她素淨的小臉,豆沙色的口紅,淡粉色的眼影,整個人透著一種溫婉的氣質。

但誰能想到這樣一個看起來柔弱的嬌美人,正在網上發岑甜的黑料。

“搞定,這下岑甜怕是要被網友們黑到頭了。”

楊蜜嘴角微微勾起,整個人柔柔弱弱靠在椅子的一邊。

“你到底在網上發了什麽?”

孟雨菲挑了挑眉。

“也沒什麽,不過是坐實她的“小三”之名。我私下找人去調查過,這岑甜真不是什麽好貨色。早些年,專門在外麵幫別人抓“小三”,這種魚龍混雜的客戶,誰知道她是不是一來二去,就勾搭上了。”

“這岑甜真是個禍害,以前竟然做這種事。市井小民就是低俗,為了賺錢,竟然做這種事。她根本就配不上符灝毅!肯定是她使了什麽狐媚手段,隻有我才配得上符灝毅。”

說完,孟雨菲咬了咬牙,白皙的臉上透著微紅。端起一旁的素花咖啡杯,一飲而盡。

楊蜜聽了孟雨菲的話也不語,隻是聽到最後一句話時,輕輕蹙眉,有些不悅。

但在孟雨菲還沒有察覺就轉瞬即逝。

“你說的對,這一次,符灝毅不在國內,再也沒有人幫她。看她岑甜還能能耐到幾時。”

禦景別墅。

歐式的裝修風格,淡黃色的窗簾緊緊拉在一起。

別墅的女主人躺在半月形的吊椅上,手中抱著一隻巨大的深棕色泰迪熊。小小的腦袋埋進了小熊的身體。

屋內沒有開燈,下午的光線有些暗。

紅木雕花的長桌上擺放著一台粉色的筆記本電腦,電腦的光微微透出,在黑暗的空間越加明顯。

“這個女人太賤了吧,原來就是個職業小三,兼職道德敗壞!”

“我的天啦,怕了怕了,以後都不敢做好事了,這誰知道是不是農夫與蛇!”

“給我人肉出這個女人,我倒要看看這種女人到底什麽背景!”

“小姐姐太可憐吧,青梅竹馬這麽多年,就被這樣一個惡毒女人拆散了,可惡,可惡!”

“大家給我一起發,小三死全家!”

“對對對,小三死全家!”

......

網上的評論鋪天蓋地,各種謾罵讓一直以開朗麵對他人的岑甜陷入了恐慌。

她是個孤兒,有爹媽生,沒爹媽養。

這些年,為了生計,她什麽都做過,世態炎涼,人心冷暖,這些年她一個人都走過來了。她本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在意別人的看法了。

可她沒想到自從遇到了符灝毅,她就開始一點點變得軟弱起來,她開始習慣性地依賴他。

現在已經整整三天過去了,符灝毅一點消息也沒有,她實在是有些委屈。

眼淚不自主得就從臉上滑了下來。

突然,岑甜覺得肚子一整抽痛。

霍行遠接到岑甜的電話後,趕忙開車送她了去最近的醫院。

這怕是動了胎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