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蒙蒙亮,岑甜就醒了。她摸摸旁邊,仍然沒有半點溫度。接著,窗外傳來汽車的聲音。
符灝毅又出門了。
岑甜坐起身,沒有想睡覺的欲望了。
這幾天,她見到符灝毅的次數兩隻手數得過來。符灝毅給她的印象,不是有急事匆匆出門的背影,就是疲憊地恨不得直接倒在**的神情。
她總想找他聊聊,卻始終沒有時間。
有一次她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劇邊等他,結果自己睡著了,還是符灝毅抱她回**的。
隔天符灝毅就讓林媽傳話,不要再等他了,免得半夜著涼。
符灝毅心細,無論是上床睡覺還是起床,都輕手輕腳,生怕吵醒她。事實證明,她確實沉溺在夢鄉裏了。
岑甜揉揉臉,想下樓喝口水,她覺得心中好像缺失了什麽重要的東西一般,神情有些恍惚。
她到樓下時,正好看見林媽端出一碗剛做好的麵。
“誒,少夫人,你怎麽起這麽早?”林媽看見岑甜,驚訝地說道。
“我口渴,下來喝水。”揉了揉有些酸痛的額角,岑甜的語氣有點有氣無力。
林媽把麵放在桌子上,歎了口氣:“也不知道少爺什麽事這麽急,還沒吃早餐就走了。”
岑甜頓了頓,沒說話。
“少夫人,你幫我說說少爺吧,這樣下去,他身體可受不住啊。”
岑甜點點頭:“知道了。”她放下水杯,“林媽,我還想再睡一會兒,就先回房間了,早餐你不用幫我做了,我自己來就行。”
“好。”
現在還哪裏睡得著?
岑甜躺在偌大的**,呆呆地看著天花板。
符灝毅沒有跟她聊過公司的事,岑甜想象不出來到底是什麽項目會讓他這麽沒日沒夜的工作。
她心裏亂作一團,感覺有什麽東西密密麻麻地塞住了心口。
符灝毅對她越來越不上心,連坐下一起來好好吃頓飯都是奢望。
岑甜在**翻來翻去,想把腦子的的一團糟甩出去。突然,她又猛地坐起來,下定決心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我一定要找時間和他好好聊聊!”
她拿起手機打開日曆,把日子選在了後天,也就是符灝毅的生日。
時針走著走著,四圈就走完了。
符灝毅自帶著生物鍾,在五點左右就醒了。
他看著旁邊可人的小人兒,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就慢慢起身穿衣服。
“符灝毅……”
符灝毅轉過身,發現岑甜半醒著,努力想把眼睛睜開,嘴裏還喃喃地叫著他的名字。
他失笑,俯下身,溫柔地問到:“怎麽了?現在還很早,再睡一會。”
岑甜揉了揉眼睛,想讓自己更清醒。
她伸手整理符灝毅歪了的領帶,軟糯糯說道:“你今天可以早點回來嗎?”
岑甜這個樣子就像小兔子,乖乖的,眼睛因為沒睡好紅紅的。
符灝毅有那麽一瞬的失神。
岑甜看他沒回答,有點失落。
“就比平常早回來一點不可以嗎,你這幾天早出晚歸……”
“好。”符灝毅揉揉她的臉,小眾重複一遍,“好,我今天早點回來。”
岑甜也笑了起來,然後揮揮手:“你趕緊去上班吧,老板遲到了可就不好了,我也要繼續睡回籠覺了。”
“老板遲到了,還不是老板娘的功勞?”符灝毅給她蓋好被子,就去洗漱了。
可能是符灝毅答應了她,心裏的石頭稍稍落下了一點,她回籠覺一下子就睡到了九點。
岑甜急忙換好衣服,慌慌張張地下樓,發現林媽大袋子小袋子提了一大堆食物回來。
“少夫人你醒了?我還想著你再多睡一會呢。”林媽放下手裏的袋子,就去廚房係上圍裙,“你要親手給少爺做飯嗎?”
岑甜點點頭,也去拿一個圍裙係在腰上,“這樣會更有儀式感。”
林媽笑了起來:“少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很開心很感動的。”
感動嗎?希望如此吧。
岑甜邊洗菜邊想著晚上怎麽和他聊。
林媽怕她忙不過來,就在旁邊打下手。
“林媽,家裏有蠟燭嗎?”
“蠟燭?我去找找看。”林媽到儲物間翻翻找找,找到了一些大紅蠟燭。
她拿給岑甜,問道:“你看這種可以嗎?”
這種蠟燭太壞氣氛了吧。
岑甜搖搖頭:“沒有其他的嗎?”
“我去買。”
“我去吧,”岑甜摘下圍裙,“我自己選一選樣式,很快就回來。”
林媽讓司機送岑甜去,岑甜在大街上看了好久,才找到一個精致的飾品店。
“請問你們這裏有蠟燭嗎?適合燭光晚餐的那種。”
“有。”服務員帶著岑甜去了專櫃,給岑甜介紹了不同形狀的蠟燭。
“您是想和您的先生一起吃燭光晚餐吧,這種米白色心形的就很好,可以渲染這種浪漫的氣氛。”
“那就這種吧。”
岑甜結賬時,服務員笑著說:“您看著蠟燭的時候臉上都是幸福,您的學生一定很愛您吧。祝你們可以百年好合。”
“謝謝。”
岑甜看著蠟燭,笑了笑,他們會幸福的吧。
她回到家時,林媽已經把菜分類了。她放下蠟燭,親自掌勺。
岑甜熟練地切菜,熬湯。中午隨隨便便吃了點,又繼續準備晚餐。
林媽告訴她符灝毅喜歡吃的菜式,又告訴她做法,磕磕碰碰,忙活了一下午,終於做出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
倆人會心一笑,為自己的勞動成果鼓掌。
岑甜將蠟燭擺好,點燃。接下來,就隻差男主角了。
林媽看了看鍾,八點了,符灝毅也該回來了。她把圍裙放回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為了讓這次生日更正式,岑甜還特地換了一件白色的小裙子。
偶像劇裏,女主角穿著純白的裙子,男主角穿著得體的西裝,兩人共度燭光晚餐。
但這次生日,可不是單單吃燭光晚餐這麽簡單。
岑甜這兩天把要問的問題在腦子裏反複過了無數遍,她坐在桌子的一邊,看著窗外,就好像可以看到符灝毅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媽發現樓下沒動靜,便下樓看看。
她沒看到符灝毅,隻看到岑甜一個人坐在那裏,蠟燭已經快燃完了,而岑甜隻是呆呆地看著窗外。
“少夫人,才該涼了,我去熱一下吧?”林媽走近問道。
“不,”岑甜擺擺手,“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