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茶!好茶!清甘滋肺,回味無窮!”林校長大讚。
趙站長微微一笑:“賴主任,請喝茶!”
趙站長給賴主任倒了一杯茶。
“趙站長客氣了。我自己來。”賴主任邊端邊茶杯,邊說道。
“能給你們校長、主任、老師們倒茶,這是我的榮幸呢。”趙站長說,“我小時候窮,讀書少,卻知道這讀書好,我們家小珍就在你們學校讀書呢。”
“好茶!好茶!清香純冽,餘味悠長!”賴主任說,“我知道,你們家麗珍在我們河梗小學讀三年級,學習成績不錯,是吧?陳老師。”
爸爸一聽賴主任如此說,連忙接過話頭:“趙麗珍,是在我們三年級,學習成績很好,是班裏的學生委員呢。”
趙站長接著給林老師,斟了杯茶:“林老師,請喝茶!”
林老師一邊雙手跪點著接了茶水,一邊嘴裏說:“謝謝!”
林老師一邊品茶一邊說:“我是教三年級數學的,在那麽多學生當中,小珍的數學成績最好了,小珍的腦袋很靈活,似乎沒有她解決不了的問題。”
趙站長接著給我爸爸倒杯茶,說道:“陳老師,你請喝茶!我家小珍回家常說起你,說你是一個好老師,平時很用心教育他們。”
爸爸聽了誇獎,臉上一紅:“我們都是在林校長、賴主任的領導下,做好自己的本份工作,林老師、李老師他們平時也做了大量工作,我這個班主任也好在有他們幫助才能做好工作。還有關鍵是孩子們聽話。”
“李老師,請喝茶!”趙站長給李老師斟了一杯茶。
李老師一邊雙指點禮,一邊說:“謝謝,趙站長。”
“應該的,應該的,我們河梗這裏幸好有你們這班老師,要是沒有,孩子們都成了文盲,你們都是我們河梗人的大功臣啊!”趙站長由衷的說。
“趙站長言重了,我們做老師的,也不過教書育人,糊口飯吃,也沒有你說的那麽高尚。”林校長說。
“林校長,話不能這麽說,是人都有吃喝拉撒,但是不能因為人要吃喝拉撒,就認為人沒事高尚的行為。我覺得,你們老師為人師表,就是高尚,就應該尊重。沒有你們傳道授業解惑,這社會發展不了,也發展不快。”
趙站長說著,又給林校長添了一杯茶。
“趙站長,你自己還沒有喝茶呢。”林校長說道。
趙站長這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我老趙,平時見到你們老師為了教育事業默默的付出,是看在眼裏的。當老師的,在我們這窮地方,又離鄉背井,對著幾個孩子,但是你們還在那麽用心教育他們,我是佩服的。”
“大家其實都是為國家為人民服務,你們木材站在這裏設卡立站,也是工作辛苦啊。不過也是你們守護了這龜相鎮的一方林木。”賴校長說。
“趙站長,你們近來工作應該很忙吧?我平時回家從這裏經過都見你們忙過不停。”李老師說。
“確實是忙啊!國家經濟發展快,對木材需求量急劇上升,無證砍伐、濫伐盜伐太多了,從這公路企圖偷運出去。我們的工作量比以往攀升了好多倍。忙死了,也累死了。並且那些總是半夜三更企圖偷運,都不讓人睡覺的。”趙站長說道。
“趙站長,您那麽忙,還陪著我們,您還是趁現在那偷運的還未來,先休息休息吧。”林校長說。
“這哪能呢?再忙也得有時間陪陪你們。看人嘛。你們在這裏教了一個學期的書,就要放假了,再不約你們坐坐,就得下個學期才好集人了。”趙站長說。
眾老師聽了非常感動。
“對了,我那孫女小珍平時在學校怎麽樣?是不是非常調皮搗蛋啊?”趙站長問。
“哪裏?小珍平時在班裏最聽話,最認真,學習最好了。她是同學們學習的榜樣呢。”我爸爸說。
趙站長聽說,眉開眼笑:“小珍,她爸媽也在這木材站工作的,平時工作挺忙的,都很少照顧到小孩。孩子放學回來,全靠自覺。”
“趙站長,你們木材站總共有多少人啊?”林老師問。
“全部人員總共是七個人,有三個是臨工,四個是正式職工,隻有我一個是公務員編製的。”趙站長說。
“那小珍爸媽呢?”林老師追問。
“小珍她爸是職工,她媽是臨工。”趙站長說。
“原來你們小小木材站人員構成也這麽複雜啊?為什麽都不是正式工呢?”李老師問。
“嗬嗬,李老師,你這就有所不知了,以前呢,父母從事這一行,通常子女也能取進來,現在不行了,得考試才能進來,而沒有文化又怎麽考得了呢?我兒子當初跟我進來了,那是趕上了時勢,而媳婦是後來兒子來這裏工作看上的,農村的,沒有讀過書,因此我花了好大力氣才搞了個臨工。”趙站長說。
原來如此,李老師想到自己的民師身份也不吱聲了。
“我兒媳婦得了教訓,這不一有時間就抓小珍的學習。可惜,我媳婦自己大字不識,又不懂得輔導,好在小珍還聰明,這才沒有落下功課。”趙站長說。
此時,一男子從外麵進來道:“爸,烤全羊已經做好了,請各位老師出到外麵大桌一起吃羊肉吧。”
原來是趙站長的兒子,趙麗珍的爸爸趙大樹進來叫大家出去烤全羊。
這時候,眾人才想到原來這木材站內已經飄滿了羊肉的香氣。
眾人一時間隻覺得食指大動,肚子裏的蛔蟲翻騰不已。
“好!各位老師,我們一起吃烤全羊去。”趙站長帶頭。
大家尾隨而去。
隻見木材站的院子裏早已架起了鐵架,燒起了柴火,一隻肥美的全羊正在鐵架上燒炙,全羊的油脂發出吱吱吱聲,木材站的職工專心致誌地燒烤著,不時翻動下鐵架。
見到老師們出來了,趙大樹帶著木材站的職工,取來大大小小幾把剪子、鉗子,將燒烤熟了的羊肉裁剪下來,放在盤子裏。
這情景太有食欲了!
趙站長選了其中一個大桌子,讓林校長坐了客人主位。他自己坐在中間,左邊是林校長,右邊是賴主任,又叫各位老師坐上來。
趙站長的兒子及媳婦也坐了上來,還有那副站長也坐了上來。木材站的其他人員及其家屬則另起了一桌,小珍也在另一桌。
羊肉、羊骨、羊湯及其他菜肴紛紛上來了,滿桌飄香。趙站長專門將為林校長、賴主任盛了羊湯,將上好的羊肉、羊骨夾到他們碗裏。趙大樹則照顧好林老師、李老師及我爸爸,為他們盛湯、夾羊肉及羊骨。
趙站長邀請眾人喝幾杯,林校長講明天還有考試工作,推了過去。趙站長再三邀請,見到各位老師確實明天有工資,這才罷了。
雖然沒有酒,不過眾人還是吃喝得很歡。
“陳老師,你夜裏有沒有去抓過黃鱔呢?”趙大樹問。
爸爸覺得新鮮。
“要不要吃飯了,我帶你去摸摸黃鱔?”趙大樹建議。
“唉呀,人家陳老師他們難得來一次這裏,你不趁機請教一下如何教育小珍,怎麽拐人家老師去抓黃鱔?”趙大樹的媳婦不滿意了。
“小珍很好呀,勤奮學習,隻要不驕不躁,繼續努力就行了。大樹,這抓黃鱔,我還真沒有試過,不如吃飽了,你帶我去看看?”爸爸饒有興趣的說。
不但是我爸爸,同桌的幾位老師,包括林校長和賴主任,居然也對這飯後去夜捉黃鱔的提議極感興趣。
趙站長白了兒子趙大樹一眼,但又無可奈何,不能掃了大家的興,對不對?
於是也參加了進來,同時還叫了另外一桌的職工張貴開及陳七一起去抓黃鱔。
飯後有了節目安排,全羊宴便吃得不再拖遝,大家愉快地吃飽了。
趙大樹、張貴開及陳七將整個木材站的強手電筒聚攏了來,拿了兩個大魚籠,同時將收聚來的水鞋叫眾人穿上。
於是趙站長帶著趙大樹、張貴開、陳七及五位老師一行浩浩****便去夜抓黃鱔了。
夜,漆黑,寂靜,周圍一片蛙叫。是什麽蛙叫得如此刺耳?吱吱吱嘎嘎嘎個不停?
一行人往田垌走去。
趙站長手拿把強手電簡走在前麵,爸爸順著手電筒的強光看到,那路麵上有一隻隻姆指大的蛙,那蛙的下巴鼓氣極大,正是它們端在路上使勁地叫,當強光照到,有了人的動靜,它們立即跳開,刺耳的蛙叫立時減輕。
爸爸又見到路上不時有大青蛙端著,那青蛙比拳頭還大,在強光下一動不動,仿佛入定了似的。
“現在有好多人為了賺錢,夜裏出裏捕捉這些大青蛙。哎,這些人,也不想想,大青蛙是吃害蟲的,捉了大青蛙,也不怕大自然報複!”趙站長看到那大青蛙有感而發。
到了田垌,趙站長他們一口嘴住手電筒的柄尾,彎著腰便去摸黃鱔。
爸爸他們這班老師從來沒有摸過黃鱔,覺得十分好奇,便自己也便手下水去摸。
“陳老師,你們要注意觀察,分清哪些是黃鱔洞,哪些是蛇洞,分不清被毒蛇咬到就不好了!”趙大樹等人指導說。
爸爸等一聽,這摸黃鱔還要區分哪些是黃鱔洞,個個生怕自己不小心被毒蛇咬到了。
真的是既緊張又刺激。
毒蛇會咬到自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