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說那宋國奸臣當道,有能打之將,硬是被十二道金牌召回,賜死於莫須有之中。”斌王道。
“大王有無想過那宋國為何會奸臣當道?”牛太婆問。
“君王昏暗不明,自然奸臣當道。”斌王道。
“為何那君王又會昏暗不明?”牛太婆追問。
“自古以來,明君鳳毛麒角,昏君層出不窮,這不是很自然的嗎?”斌王反問道。
“大王的意思是,宋國昏君暗臣當道,導致了那大將之死嗎?”牛太婆問道。
“當然了,若不是那昏君聽信了那奸臣的饞言,又怎會發出十二道金牌召回那大將,又將其殺於莫須有之中呢?”斌王道。
“大王是昏君嗎?”牛太婆問。
“太婆怎麽如此說本王?本王像昏君嗎?”斌王反問。
“像!”牛太婆道。
“什麽?你竟說本王是昏君?”斌王氣得大叫,七竅生煙!
“大王,你說你不是昏君,那你若是當時宋國國主,你會怎樣做?”
斌王一下子意氣風發,激揚文字,仿佛回到那英雄年代。
“本王當然會特用重用那忠心良將,與那初始大帝一戰天下,光複河山,立那不世功勳!”斌王道。
“真的嗎?”牛太婆狡黠問。
“這個當然!本王又不是那昏君!本王會令那能將乘勝追擊,席卷天下,迎回先主,洗刷恥辱,彰宋國之雄姿!”斌王道。
“假若大王勝了,迎回了先主,大王將如何自處?讓位嗎?”牛太婆問道。
“這個,本王當然會讓位。”
看得出這斌王說這話時,有點言不由衷,似乎有不舍。
“大王讓位了,又何處去?”牛太婆道。
“這個,本王回做個安樂諸候王罷了!”
看那斌王神色顯然已有些落寞。
“大王一廂情願而已!大王認為那重新執掌國家大政的先主,會放過大王嗎?”牛太婆問。
“太婆,你這是什麽意思?”斌王居然有點惴惴不安。
“大王必定會全家上下死得很慘很慘,包括那些一直忠心耿耿跟著你的臣子,也會死得很慘很慘!!”牛太婆道。
“什麽?!”
斌王頓時臉色慘白如雪。
“那先主重新執政後,第一件事情,便是要想方設法除掉你!”牛太婆道。
“不可能,本王與那先主可是骨肉兄弟!”
斌王說這話時,有些不自信。
“是麽?大王沒有讀過曆史麽?”牛太婆笑問。
“本王好讀曆史,難道人心真如那史書所寫的險惡?”斌王歎道。
“臥枕之側怎容他人睡憇?唯有除掉你,你那兄長才能安心坐好他的龍椅,睡好他的龍床!”太婆道。
“可是本王自動讓位,隻希望做個安樂諸侯王,已對兄長無任何威脅,兄長怎麽還不會放過本王?”斌王道。
“隻有死人才真正無威脅!這就是帝王心。斌王,對不?”牛太婆說道。
斌王默然。
“況且,讓你做個諸侯王。你道那先主執政,會重新奮發圖強嗎?”牛太婆又問。
“應該會吧!先主受過屈辱,當會知恥後勇,奮發圖強。”斌王道。
牛太婆笑了:“真會如此嗎?”
“一帝皇隻顧醉生夢死,溫柔鄉裏,又見那敵國雄鋒,早已嚇破了膽,內心化作了狗奴才,又怎能盼他有一鳴驚人之日呢?”牛太婆道。
“這也是。由奢靡之地入奮發之方,難啊!”斌王也道。
“那先主重新執國,必又重用那奸佞小人,遠離那忠臣良將。
對外,又屈辱求存,割地求和,賠款止渴。
大王見那國勢日衰,國力日弱,亡國無日,又如何做那安樂諸侯王?”牛太婆問道。
“怎可這樣?本王執掌,國力日強,先主回歸,國竟如此?”斌王道。
“那時大王如何自處?若發怨言,謀大逆,必滿門抄斬,身首異處!若不理國事,自顧安樂,果能安樂!”牛太婆道。
“本王必鬱鬱而死!”斌王痛心道。
“那本王隻打敵國,不迎先主,太婆認為如何?”
“嗬嗬,老朽問大王,那群臣諸將可會答應?”牛太婆笑問。
“應該不會。”
斌王神情落寞。
“那本王固國自守,可以嗎?”斌王又問。
“那三軍兵鋒正盛,勢不可擋!滿朝文臣武將,舉國百姓,均北伐之心。請問大王,怎能隻固守已有之地?”太婆問。
“那如何是好?”斌王問道。
“況且那能將忠心愛國,誓領三軍,指日破敵,迎回先主,光複國土,揚國之威。
臣聞之,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君上能召回一次,還能召回第二次嗎?”牛太婆道。
“太婆是說,在那種情勢下,本王為自身利益計算,也會賜死那忠臣良將?”斌王道。
“大王說呢?”牛太婆反問。
“那本王豈不是變成了昏君?”斌王又問。
“大王說呢?”牛太婆又反問。
“為什麽會如此?問題出在哪裏?”斌王喃喃自語。
“出在文化教育啊!”牛太婆道。
“不是出自權勢利益計算嗎?”斌王疑惑的問。
“大王,請問,那初始大帝一方可有出現此等荒誕之事?”牛太婆問。
“本王無聞。”斌王答道。
“那為何此荒誕之事獨出於宋國,而未見於北方?”牛太婆追問。
“這個本王不曾想過。”斌王道。
“請問大王,對於這南北方之文化可有知?”太婆問道。
“略有所知。”斌王道。
“那大王說說初始大帝朔北之地文化教育如何?”牛太婆問道。
“朔北之地,民風彪悍,自幼在大草原上騎馬奔馳,縱橫天下,極為豪邁,好比興之詞。”斌王道。
“大王可曾聽過那比興之詞?”牛太婆道。
“自然聽過。本王最喜那初始大帝所作比興之詞,每次聞之,都有血氣賁張,意誌昂揚,欲吞天地之心!”斌王道。
“對了!那比興之詞,比天地之大,興胸懷之寬。比日月之精,興本我之神!比草原之闊,興馳騁之意!聞之則興,比之則壯。
以見比興之聲,又怎麽生那醉生夢死之事,怎有那明爭暗鬥之內耗呢?”牛太婆分析道。
“大王可記得,那宋國能將勢如破竹,直搗北方黃龍之地,初易大臣皆戰戰兢兢之時,那初始大帝如何大笑道?”牛太婆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