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錄這一段視頻,費了好長的時間,季若初保存下來,然後上傳到了自己的空間裏。她閉上眼睛幻想了一會,想象著寶寶將來長大的樣子。

良久,她這才站起身,正準備走出去,卻看到書室門口,立著一道漆黑的身影。

淩應淮英俊的臉上,布滿了陰雲,他二話不說,一進來就砸電腦。

季若初愣了一會,立即去搶他手裏的電腦。

“淩應淮,你瘋了,你是不是瘋了?你砸它幹什麽?它哪裏惹你了!!”

淩應淮重重地將電腦扔在地上,雙手抓住季若初的肩膀。

“你錄這個幹什麽?你腦子進水了是不是?”

季若初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她緊張而又生氣地看著淩應淮。

“我,我,我隻是想給寶寶留點東西,這個你也生氣啊?”

淩應淮非常生氣,“笨蛋女人,你要活著,就算是兒子長大了,他要想看的是活著的媽咪,而不是那幾段視頻,你聽懂了沒有,我都沒有放棄希望,你憑什麽要放棄……”

季若初仰著小臉看著他,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慢慢地滴落下來。

她委曲地望著淩應淮,像一個受氣包似的怨念道。

“淩應淮,你這個混蛋,你竟然敢凶我……”

她伸手右手,掄著拳頭狠狠地砸向他的胸口。

一拳,二拳,三拳……

淩應淮像一尊鐵塔,屹立著,一動不動,任由她拚命地打砸著。

淩應淮的喉頭滾動著,他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隱藏的一抹傷痛,連她也看不清楚。

淩應淮突然伸手,將季若初攬在了懷裏,像攬著什麽極珍貴的寶貝一樣,兩個人貼得緊緊的,再無一絲間隙。

“對不起,是我不好,我是個人渣,我是個混蛋,我不該凶你的……”

淩應淮低聲地喃喃著,季若初的哭聲漸漸變弱變小,慢慢變成了抽噎聲。

她的小腦袋埋在他的懷裏,靜靜的,她能聽到他的心跳,他的心跳很亂很亂……

淩應淮彎下腰,將季若初抱了起來,慢慢走到飄窗跟前,跟她一起坐了下來。

他伸手拉著她的手,將她的小手放到唇上親吻。

“答應我,在我沒有放棄之前,你不要放棄好嗎?”

季若初眼淚吧嗒吧嗒地流著,她也不想放棄,可是她的身體已經出賣了她的意誌。

她輕輕地搖頭,“淩應淮,沒用的,我們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笨蛋,不許這麽說,你再這麽說,我又要凶你了……”

淩應淮說變臉就變臉,原本溫柔的神情立即又變得凶巴巴的了。

季若初沉默了一會,“我隻是怕萬一,如果萬一我不行了,我總得讓寶寶知道,他的媽咪是個一個什麽樣的人,他的媽咪曾經多麽地愛他。”

淩應淮霸道地打斷了她的話。

“沒有萬一,如果你不在了,這孩子也不會存在的……”

季若初驚愕地望著淩應淮,“你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要是你不在了,難道讓我一個人帶孩子嗎?他肯定會餓死的,所以你別指望我了,你要是真的愛他,就自己好好活下來,親手撫養他。”

淩應淮一翻強盜邏輯,讓季若初無奈地笑了。

“淩應淮,我的公司怎麽辦?我都很久沒去了。”

“還管這些幹什麽,你怕我養不起你嗎?你以後就老老實實呆在家裏,好好養胎……”

淩應淮十分霸道地說道。

他淩應淮再缺錢,也不可能讓自己的女人在懷著孩子的時候出去拋頭露麵。

更重要的是,他的錢也從來沒有缺過。

“可是,我總得做點有意義的事情,這樣一天天在家裏呆著,我好惱煩……”

“嗯,沒關係,等這幾天我忙過了,我就會專門抽時間來陪你,不會讓你鬱悶的。”淩應淮揚了揚眉頭,十分曖昧地暗示著。

季若初又是一拳手砸了過去,“混蛋,你腦子裏又在想什麽色情思想?”

淩應淮伸手促住季若初的手,十分誇張地叫道。

“哇,明明是你腦子裏有色情思想,你說,你剛才想什麽了?我可是什麽也沒有想啊。”

“你……”季若初小臉又變成紅樸樸的了,她仍舊是學不會淩應淮的厚臉皮。

淩應淮嘿嘿笑了兩聲,伸手就將季若初按在了牆壁上。

“哪,讓我看看,你腦子裏在想什麽?”

陽光,透著飄窗照射在一對纏綿在一起的身影上前。

這一刻是美好的,如果時間能停留在此刻,那該有多好?

淩應淮的砸電腦行動,並沒有真正的阻止季若初的錄視頻活動。

她趁著淩應淮不在的時候,悄悄用手機錄視頻,錄完後就上傳到空間,將來,總有一天會用得上的。

“寶貝,也許你現在已經一歲了,你會喊媽咪了,你一定長得非常可愛,媽咪好想親親你,抱抱你,摸一摸你粉嫩的小臉蛋……”

“寶貝,你現在已經二歲了吧,你的小嘴巴裏應該長滿了小牙齒,不要吃太多的糖,不然會長長蛀牙的,你要快快地長大,長成最英俊最帥氣的小王子。”

“寶貝,你該三歲了,你有沒有聽爹地的話,媽咪今天給你唱生日歌,你一定要記住哦,其實每個生日,媽咪都會給你唱生日歌,隻是媽咪的聲音,你可能聽不到,不過,你現在要聽好了,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

“寶貝,也許你現在已經上幼兒園了,你會自己穿衣服褲子,自己吃飯喝水了。媽咪很開心你終於長成一個小小的男子漢了,媽咪希望你快樂,開心地過每一天,媽咪很想你……”

錄著錄著,季若初就泣不成聲了,她感覺到自己很脆弱。

完全憑著自己的想象力,去設想孩子長大後的樣子,那種幸福之中又夾雜著濃濃的痛苦。

她此時才明白,活在這世上,什麽錢財名譽都是浮雲,隻要親身跟自己的親人生活在一起,那才是真正的快樂。

小時候的時候,老天爺帶走了她的爸爸媽媽,她很清楚那種思念親人的感覺。

而她肚子裏的寶寶,將來就要承受這種痛苦一輩子。這是她最不願意看到的。

淩應淮將大部份的工作交給了許玫珊處理,他抽出了很多來時間來專門陪季若初。

清晨,一縷陽光從東方升起,季若初的身影靜靜地立在花園裏。

畫架前麵,她在專注地畫著,腦子裏想象著兒子的樣子,便在紙上畫出來。

現在手放在肚皮上,能感覺到兒子的胎動。

這時候,才能清楚地體會到做母親的感覺,很幸福。

“真想不到,你的水粉竟然畫得這麽好。”

冷不丁的,淩應淮的聲音,在季若初的耳邊響起,他低頭親吻著她側臉。

季若初轉頭,看到淩應淮手裏拿著一頂漂亮的碎花布帽。

“這是給我的?”

季若初笑道,隻要在他的身邊,她的笑容就是永遠那麽燦爛。

“嗯,路過一家帽子,順手買了下來,你喜歡就戴著吧!”

季若初心中湧起一股熱流,她的頭發掉得稀稀拉拉的,正缺少這樣一頂帽子。

“幫我戴上吧,我覺得挺漂亮的。”

淩應淮微微勾唇,伸手將帽子戴到了她的頭上。

季若初的肚子現在大了很多,下麵是碎花的孕婦大肚裙,配著這頂帽子,倒是非常漂亮。

淩應淮低下頭,替她將零亂的散發整理到耳朵後麵,然後深情地注視著她。

“我現在是不是很醜?”季若初仰著小臉,故意問道。

淩應淮漆黑的眸子,在她的臉上掃了一圈,故意揚了揚眉頭。

“那是,你本來就很醜……不過,家有醜妻是無價的寶,我喜歡我的寶貝……”

熱辣辣的情話,讓季若初小臉發燙,正是那羞澀一刻,讓淩應淮心底泛起了柔軟,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吻住她的唇瓣。

“唔……”季若初慌亂地推開他,不小心撞到了畫架上麵,畫架倒翻在地,剛畫好的畫,被旁邊的花枝給弄花了。

“喂,這裏是外麵啊,那麽多雙眼睛看著你,你,你也太流氓了。”

“嘿嘿!”淩應淮彎腰扶起了畫架子。

“怕什麽,他們又不是沒有見過的,走,我們去海邊走走……”

季若初光著腳,踩在柔軟的沙子上麵,迎麵吹來清爽的海風,將季若初的裙擺吹得飛揚起來。

“想去哪裏玩,我帶你去!”淩應淮的短發,也被吹得淩亂起來。

“你有空陪我去嗎?”

“嗯,隻要你想,去哪裏都行,巴黎,澳州,馬爾代夫……”

“嗯……”季若初用腳踢著沙子,揚起小臉,笑道,“我想去南極看企鵝。”

“沒問題,去哪裏都可以!”

淩應淮的眼裏,隱藏著一抹看不見的憂傷。

季若初溫柔的笑著,“算了,我開玩笑的,我哪裏也不想去,我隻想跟你在一起,安安靜靜地度過每一天。”

淩應淮手臂用力,緊緊地將季若初擁在了懷裏。

“你的手臂還疼嗎?”

季若初伸手觸碰著他曾經受過槍傷的地方,淩應淮毫不在乎地勾唇。

“比起你的疼痛來,這算得了什麽?”

淩應淮扶著季若初,讓她在草地上緩緩坐了下來,

“從來沒有發現,這裏的風景竟然這麽美麗。”

季若初躺在草地,伸手拉著帽子,她的小臉仍舊是十分白皙,並沒有出現像易欣潔說的那樣衰老。

因為淩應淮的嗬護得當,她反而有一種十分健康的紅潤。

如果不是因為穿著大肚裙,看起來仍舊像一個頑皮的少女。

“當然,我選的地方,肯定是全城風景最好的地方。”淩應淮毫不臉紅地自誇。

“噗!你還真是皮厚!”

淩應淮坐在季若初的身邊,“當然要皮厚一點,不然怎麽能追得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