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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瓊瓊非常懵,季若初的反映讓她有些無法理喻。

她不是心心念念地看著他嗎?這麽多年過去了,她應該釋懷才對啊。

可是,為什麽一見麵就要跑?

劉瓊瓊正準備上車,突然身後就伸出一雙手,將她拉到了後麵,一道黑影閃過,淩應淮已經不客氣地鑽入了車子裏。

淩應淮一雙漆黑的眸子,死死地盯著季若初,“開車啊!”

劉瓊瓊沒有上來,她自然不敢開車。

“你下車,我不認識你!”季若初臉色冰冷地命令道。

“不認識我?我們做了那麽多次,你竟然不認識我?”淩應淮鄙夷地說道。

“你別裝了,根本就是吃醋,下車吧!”

“走開!”

季若初推開淩應淮遞過來的手臂,“走開,我不想見到你。”

“喂喂,淩應淮,你跟那個女人是什麽關係?”劉瓊瓊拍打著車窗子。

淩應淮扔了一疊錢給劉瓊瓊,“你自己去坐車,季若初現在歸我管了。”

看著淩應淮十分強勢,劉瓊瓊隻好撿錢,自己搭車回家。

淩應淮霸道地將季若初從駕駛座上麵拉下來,他自己坐在駕駛座上麵。

緩緩發動了車子。

“要去哪裏?”淩應淮問。

季若初白了他一眼,冷冷地不說話。

“說吧,拭個安靜的地方,你想問的話,我都告訴你。”

季若初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講清楚?也好,免得她白白地牽掛他這麽多年。

季若初不敢反抗,這麽多年付出的愛,終歸是要弄清楚。

她心裏升起一股淡淡的憂傷。

車子停在了一條的舊的街區,這裏有許多露天的小咖啡店,精致別雅,也相當非常安靜。

淩應淮停好車子,跟季若初一起坐在了咖啡桌邊上。

“喝什麽?”

“拿鐵吧!”季若初淡淡道,這些年來,她已經習慣了喝咖啡。

太忙碌太辛苦,需要咖啡來提醒,一杯二杯都起不到什麽作用了,她需要三到五杯,才能保持清醒的頭腦。

季若初揉搓著太陽穴,真想不到,她竟然到了今天,還需要咖啡來醒神。

“從哪裏說起?”淩應淮一雙俊眸,緊緊地盯在季若初的臉上。

“從離開的時候說起,你為什麽要把我一個人孤憐憐地留在S市,難道就是為了跟那個女孩結婚?”

“你說的是索菲吧!我沒有跟她結婚。”淩應淮淡淡說了一聲。

季若初這才鬆了一口氣,心裏積壓的大石頭,終放了下來。

“其實是,當時我感染了HVE,那種病毒會通過血液和體液傳播……”淩應淮認真說道,季若初震驚了。

“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淩應淮微微勾唇,露出一絲性感的笑容,露出潔白的牙齒。

“你剛剛被醫生確診的時候,我就被醫生警告過,要隔離你。可是我不忍心,我無法抗拒你的**,我寧可死,也要死在你身上。”

淩應淮大言不慚地說道,季若初嚴重地汗了一把,這個男人,真是有點二……

“那你後來有症狀了是不是?”

“可能我的身體比你好一些,我當時並不知道,直到將你救回來。你還記得嗎,蘇少佑在自殺之前見了我一麵的事情。”淩應淮回憶道。

季若初認真點頭,“有印象,當時我一直問你,他找你做什麽,可是你一直不說。”

淩應淮輕笑,“他說,我跟你最終是不可能在一起。然後告訴我,說我感染了HVE,而且沒有解藥……”

季若初有些傷感地低下頭,這一切,都是因她而起,是她帶給淩應淮帶來了太多的痛苦。

“事實上,我並不怕感染了HVE,我隻是不想再將這個病傳染給你。當時我父親知道了這件事情,他本來就反對我們的婚事,所以不顧一切地將我給帶回來了巴黎。”

“你父親也在巴黎?”

淩應淮用力地點頭。

“聽我說完,我回到巴黎之後,他就安排人給我治療,二年之後,我康複了,但是他禁止我再去找你,如果我跟你聯係的話,他就再派人殺了你,而且,之前那次暗殺你的人,也是父親派去的。對不起,若初,我這些年一直在奮鬥,想等混得好一些再去找你,我快要成功了。”

淩應淮深情地凝視著季若初,他的大手包住她的小手。

“我想,很快我們就能在一起了,你再也不會受苦了。”

季若初縮回了手,有些幽怨地看著他。

“混蛋,你明知道我那麽想你,你竟然一個電話也不留,一個短信也不發,隻字片語都沒有留,就這麽偷偷地遛走了,你讓我一個人麵對剩下的殘局,你太殘忍了。”

“對不起,若初,我錯了!請你原諒我好不好?”

淩應淮像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孩子,乞求地望著季若初。

季若初站了起來,冷冷地看著他。

“七年,你知道嗎?我受了七年的苦,我不可能就這麽原諒你的。”

季若初轉身離去。

淩應淮痛苦地目送著她的身影離去,這些年,他何嚐不是像得了相思病一樣的念著她。

愛成了癡,就跟服了烈性的毒藥一樣,誰也無法逃脫。

季若初回到自己的公寓,這才發現,劉瓊瓊居然一個人呆呆在坐在公寓門口的台階上發呆。

她這才歉疚地想起,原來自己居然忘了給鑰匙她。

“劉瓊瓊,真不好意思,我回來得有些晚了。”

劉瓊瓊也毫不介意,笑咪咪地站起來,“你跟淩應淮談得怎麽樣了?”

季若初臉色不太好,她拿起鑰匙開門,幫著劉瓊瓊搬行禮。

“不太好!”

“為什麽?”

“你沒有看到嗎?他身邊有個女人。”

季若初心裏有些難過,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麽。

一想到這七年,他明明有很多機會告訴她,他還活在這個世上,讓她不要這麽傻傻地,滿世界地去找他。

他太殘忍了。

季若初頹廢地坐在沙上麵,劉瓊瓊呆呆地坐在她的身邊。

“那你打算怎麽辦?”

“我不知道,我心裏很亂,我現在一點頭緒都沒有。”

“好吧,我不問了,你自己好好休息一下,沒有過不去的坎,另外,兩個人能走到一起,真的很不容易,你好好考慮一下。”

“嗯!”

季若初陷入了深思。

一想到這幾年,她過得生不如死,而他則在外麵逍遙快活,她心裏就相當鬱悶。

夜裏,突然有人撫摸著她的臉。

季若初心中一驚,睜開眼睛,夜色中,有一道高大的身影,立在她的床邊。

季若初伸手打開了他的手。

“淩應淮,你給我滾出去,這裏不歡迎你。”

這個男人是屬老鼠的嗎?怎麽老是這樣神出鬼沒,搞得她防不勝防。

淩應淮沒有拿開,反倒俯身,坐在了她的身邊。

“你沒事長耳朵嗎,我讓你走開!”季若初怒道。

“不會走開的,我再也不會走開了……”淩應淮在她的耳邊低聲道。

人生沒有幾個七年,他不再與她度過漫長的分別。

“我打算帶你回淩家,見見我父親,然後再談我們的婚事。”

淩應淮認真道,季若初用被子捂著臉,默默地流淚。

多少年了,她終於從他的嘴裏聽到了婚事兩個字。

他伸手扯開被子,摸索著抓到了她的小手,套弄著,一陣冰冷的感覺,從手指上劃過。

“這本來是要套到你的無名指上的,但是,那時候我感染了病毒,我怕自己活不了多久,會害了你,所以一直不敢送出去。而且,正因為我感染了病毒,我怕沒有能力保護你,讓父親有機可趁,所以盡量地遠離,不敢靠近。我知道,這些年你過得很辛苦,都是我的錯,我是個人渣,我是個混蛋,但是從現在起,無論發生什麽事情,我都絕不會再拋下你一個人了。”

在這樣的夜色,他的聲音低沉,性感而充滿了希望。

一股熱淚劃過季若初的眼角,她心底的柔軟被觸碰著,原本還想打算一段時間不理他,現在自己已經又被感動了。

第二天早上,劉瓊瓊在刷牙,神奇地發現,這房子裏居然多了一個男人。

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她還穿著睡衣,尖叫了一聲,“啊……”急忙關上了洗手間的門。

季若初笑了起來,“不好意思,他昨晚來得太突然了,沒有通知你一聲。”

“哦哦,知道了,你們等等啊!”

“我去給你做早餐,你坐在客廳等著吃。”

淩應淮溫柔地說道,季若初聳了聳肩膀,“好!”

這些年來,她忙於工作,基本上很少有時間專門去烹調了。

除了做蛋糕還記得,其實的早就忘光了。

劉瓊瓊終於換好衣服,從洗手間裏走出來,神神秘秘地問道:“你男人是超人嗎?我昨晚明明有將大門反鎖的,他是從哪裏鑽進來的?”

“嘿嘿,應該是從我房間裏的窗子裏跳進來的。”季若初微微有些臉紅,輕輕咳了一聲。

“窗子!!”劉瓊瓊伸了伸舌頭,“好吧,幸好是一層,如果住上高層的話,這樣可有生命了。”

“嗬嗬,你以為沒有過啊,以前在S市的時候,那家夥真的爬到了三樓的窗戶,後來還死不認帳呢!”季若初掩嘴而笑。

劉瓊瓊汗了一把,“你們還是真愛得不要命啊,真服了你們,今天有什麽活動?”

季若初微微沉默了一會,笑道,“他帶我回家!”

劉瓊瓊的目光注視到季若初手指上的鑽石戒指,“哇,真是行啊,現在就給給你求婚了?”

“咳!!”季若初輕咳了一聲,某男昨晚用十分流氓的手段威逼她結婚,她神智不清地答應了,這混蛋居然錄了音,想賴也賴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