咻——

噗嗤……

一支利箭穿透了原本大笑著的人的脖子,鮮血順著箭矢嘩啦啦地淌了下來,在他腳下匯聚了一地。

金安不可置信地看著穿透他脖子的箭矢。

“怎、怎麽會……”

老夫人沒有理會,目光望向他身後緩緩走來的人群,“看來你們還是趕上了。”

“末將來遲,讓老夫人受驚了!”

來人單膝跪下,恭敬地開口。

“還不算晚,”老夫人瞥了眼已經倒下的金安,“四小姐那邊可有人接應?”

“回老夫人,末將已經派人前去接應,還請老夫人放心。”

“嗯!”

既然有人接應,那她就不擔心了,畢竟這個時候賢王也不會再派出多少人去堵她而分心。

唯一讓她擔心的,就是老大那邊會想不開。

不過也罷,到了這個時候,所有的抵抗不過都是無用之功罷了。

而此時,從密道出來的陸苒珺在眾人的保護下離開遮掩的林子,剛走幾步,卻被一批神秘人襲擊。

來勢洶洶。

“小姐,小心……”東籬拉住陸苒珺借力帶到自己身邊,用自己的身軀為她擋住敵人的襲擊。

將將要被砍到,還好一名護衛反應迅速,擋開了敵人。

陸苒珺鬆了口氣,抓著東籬,“我不可以出事,你也不可以出事,答應我!”

東籬怔住,“小姐……”

“答應我!”

“是——”

心中一凜的東籬立即應了下來。

陸苒珺看著這些神秘人,臉色有些不好,即使再傻,她也不難分辨出這些人的來曆。

如今能夠騰出手伏擊她的就那麽兩個。

嗬,到底還是出手了啊!

那麽,京都裏頭究竟怎樣了呢?

“主子,這些人不是善茬兒,我們得趕緊撤,否則就危險了。”

護在她身邊的人分析當下的局勢說道。

齊老與文老也點點頭,“這個地方離鎮子不遠,到了那裏想必這些人也不敢太過張揚。”

決定了,眾人便護著陸苒珺與齊老他們趕緊離開,留下幾個人斷後。

許是對方瞧見他們要離開了,竟然開始不管不顧地就衝著他們殺了過來。

連陸苒珺瞧了也心驚不已。

難道她今日就要栽在這裏了嗎?

不,不可以,她還沒有看到父親登基,沒有看到最後,怎麽可以死在這裏。

可惡!

咻——

隨著一道破風聲劃過,原本追擊他們的人應聲倒下。

緊接著,一陣箭雨襲來,讓敵人避無可避,全部覆滅。

陸苒珺驚訝地睜大了眸子,朝著不遠處策馬而來的人看去。

她還記得頭一回見到他時的模樣。

溫和有禮,帶著一絲靦腆,連說話都教人如沐春風般。

而到了最後,所有的一切都變成了他離去時,眼底的那抹堅定!

馬兒到了跟前,隻見來人伸手將她帶上了馬背,坐在身前。

“是你……”

陸苒珺低聲說道,心中五味陳雜。

蘇恒揚起一抹笑意,從前俊秀雅致的人,早已別風霜曆練成了一個可靠而堅實的後盾。

隻聽他開口道:“許久不見,苒珺!”

“是啊,許久不見了……”

蘇恒滿是眷戀地看著懷中的人,隨即收回目光,“隨我命令,撤!”

眾將士立即應諾:“是……”

陸苒珺目光複雜,“不過半載,你似乎變了很多?”

蘇恒調轉馬頭,將她牢牢地護在身前。

“為了你,再多都值得的。”

“對不起……”

蘇恒隻是搖頭,帶著他領著將士快速離去。

這個時候,陸苒珺想到別莊,詢問道:“既然西北軍已經到了,那我祖母那邊怎麽樣了?”

“放心,左副將已經前往營救了,朝廷的兵馬怎比得過我們西北軍。”

“那就好,”陸苒珺放下心來,想到這次伏擊她的人,目光深沉,“不知道京都如何了,我聽說燕北軍本該比你們先到,如今似乎還沒消息吧!”

“燕北軍比我們更早收到消息,如今還未到京都,隻能說明已經有了異心。”

蘇恒凝重道:“這件事還要讓姑父小心才是。”

“父親心中有數,不會讓他們得逞的。”

陸苒珺抿緊了唇。

這麽一來,是不是也可以證明了,前世父親會失敗,其中也有著被親兄弟出賣的原因?

可,這麽做身為陸家一員,他以為他就能討得了好處嗎?

更何況還是在二皇子那種人手裏。

真是愚蠢至極!

總之,無論事情的真相如何,她相信裏頭都少不了大房的身影。

策馬奔了一夜,終於在一方營地停下,陸苒珺也見到了安然無恙的老夫人。

“祖母……”她含淚上前,跪拜下來。

老夫人摸著她的腦袋,輕輕拍了拍,“好了,快起來吧!”

她不喜說太多,陸苒珺也明白,順著她的意思起身立在了她身邊。

還好,祖母沒事!

“蘇恒見過老夫人,給老夫人請安!”

“看來老三當初的決定沒錯,不過半載,你已經成長到了這個地步,不錯!”

“多謝老夫人誇讚,這都是姑父的栽培!”

“嗯!”老夫人明顯滿意的目光打量了一會兒,緩緩道:“你們副將還有事商議,快去吧別耽擱了,回頭再過來就是。”

蘇恒看了眼陸苒珺,恭敬行禮,“是……”

老夫人轉頭看向陸苒珺,“聽說你們遭到了伏擊?”

陸苒珺點頭,攥緊了袖中的手,“來人異常凶猛,若非表哥來的及時,恐怕我們都得……”

老夫人眸子微沉,麵上卻絲毫不露聲色。

“這樣麽,你們辛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祖母!”

陸苒珺沒有走,反而是毫不畏懼地看著她,“祖母,這些人出自哪裏,想必您也不會不明白吧!”

“你想說什麽?”老夫人麵色沉了下來。

“祖母,他們既然連我都能伏擊,那父親……”

“住口!”老夫人突然喝道:“你父親不會有事,這些事也無需你來操心!”

陸苒珺目光複雜,感覺到指間的硬物,她深吸了口氣,將指環拿了下來。

“既然祖母自有定論,那孫女就不多擾了。”

將指環放在了麵前簡易的木桌上。

“這個東西孫女擔當不起,還請祖母收回。”

老夫人看著指環,再看向正對她行禮後毫不猶豫離去的陸苒珺。

心中歎息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