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色的眼中閃過一抹慌,快得無人能捕捉,付政霖說:“付南的人在廣府擴勢,我過來處理事情的。”
“哦,那你今晚還回深城嗎?”
“暫時不回。”
“你襯衫的口紅印是誰的?”
此刻的蔣世城很敏感,眼球定在他衣服上,都要挪不開眼了。
付政霖努力維持著麵色淡定,聲波無瀾:“跟人吃飯,人家不小心撞到的。”
“是嗎?”
“你快回去好好躺著,喝多了腸胃不舒服就喝點熱水。”
蔣世城有股說不出的怪異,卻又不知是哪裏不對,臉上泛著醉意,他笑了笑:“那你先幫我送她回去休息。”
他也清楚,自己這副醉醺醺的模樣,斷然不好再見梁枝。
印象隻會更差。
付政霖進電梯時,手心都捏出了一層薄汗,他長吞了口氣。
梁枝開著車窗透氣,一眼定在男人身上。
他人高腿長,長得還好看,走哪都是最顯眼的那一個,令人無法忽視,付政霖走到門口時,腳步沒動了。
摸出支煙,銜在唇上抽,指間忽暗忽明的。
剛才蔣世城斷然是看出什麽,但他又不敢果然的確定,在心裏來回翻滾著思緒,一根煙沒抽到半煩躁得掐了。
“怎麽了?”
付政霖上車時,拉門聲略顯重:“他好像看出了什麽事。”
梁枝臉部神色收緊,一刻的心悸後,起唇出聲:“我覺得瞞著他,不是辦法。”
“我想過,他今天狀態很不好,我再找個機會跟他談談。”
蔣世城回國之後,付政霖很少有空閑跟他見麵,能說的時間不多,鮮少的兩次碰頭,都惹得他一頭的緊迫感。
他也清楚,這不是什麽好事。
梁枝探過身子,一隻手勾住男人胳膊,輕輕把頭偏過去:“政霖,越是瞞著,這顆炸彈就會越埋越深。”
一旦導火線引發爆炸,威力隻會更大。
“我知道。”
剩下的話,梁枝並未多說,付政霖是聰明人,心裏對事物也有個分寸把握,用不著她來苦口婆心的說教。
在某些時間話語上,兩人形成默契,凡事點到為止。
“過來。”
付政霖溫情柔和的雙目,深切望向她,隱藏之下還有幾許迫不及待的忍耐,梁枝化身小棉襖,乖巧聽話。
他說過去,她探著身子就靠向他:“打算在廣府待幾天?”
手指摩挲她的唇瓣,繞圈描繪,梁枝癱軟在他懷中,像一隻傾盡享受的懶貓,聲音都淬著迷離之聲。
付政霖將臉壓下,呼吸交纏,他問:“你想我在這待多久?”
她翻身起來,坐在他腿上,伸了一隻手,手指個頭圓潤飽滿,卻又不胖,修長得很,白白嫩嫩的,付政霖腦中浮出蔥根。
他有些憋住了笑意。
閃過的車燈映得梁枝模樣嬌俏:“待五天吧!我這幾天正好把年假休了,可以好好陪陪你。”
付政霖挑逗般親她:“現在都離不開我了?”
捫心自問,這些天梁枝發自肺腑的想念,是那種煎熬又克製的情緒。
“你離得開我嗎?”
付政霖不說話了,梁枝心裏不平衡,拽著他的脖子,勢在必得的問:“快說,不能就我離不開,你……”
他忽然壓近,又親她一口,這回牙齒磕在唇瓣上,發出微微的疼痛感。
“沒事,你離不開我,我又不會跑。”
付政霖看似玩笑打趣,說的卻都是心裏埋藏已久的話。
梁枝大半個人都掛在他脖子上,黏糊糊的語氣:“我很好奇,你從什麽時候開始對我上心的?”
這個問題很刁鑽。
具體他也說不清,在腦中遲疑了片刻,付政霖找到一個“標準”答案:“可能是跟你每晚做的時候,我就特別動心。”
她楞了下,拉下臉:“走腎不走心啊?”
言語還有幾分失望摻雜其間。
付政霖得意痞笑:“那也是愛啊!分什麽種類。”
“不一樣。”
她聲音大,他比她更大:“怎麽就不一樣?”
梁枝撒嬌帶著氣焰的時刻,很惹人笑,唇瓣微撅,眉目蹙著,她聲音執拗:“愛是發自內心的,跟身體無關。”
付政霖湊近,兩人距離不到一公分,額頭抵著,鼻尖相對。
他嗓音壓得極低:“我不計較這些,哪怕你隻是喜歡跟我上床,我也會把你緊緊抓在手裏。”
話語蠻橫霸道,透著股狠勁。
梁枝被他撩擾得臉紅心跳,唇瓣剛張,他一口咬住,眼底是壞到骨子裏的笑意。
付政霖呼吸略帶急促,掌心在她後腦勺輕輕撫了撫,耐心的解釋:“喜歡一個人,不可能做到紋絲不亂的,更何況是身體。”
“要是拋開性都不談了,那還有什麽愛?你要想跟我當兄弟,也得看我缺不缺。”
他有得是朋友,根本不缺。
付政霖的語氣跟話像是催眠,呼吸帶著點暖意,說得她犯困。
梁枝撐著身子,坐直:“回酒店吧!我困了。”
“你這話題轉得挺快的,我差點沒跟上。”
一路上,兩人相安無話。
付政霖看得出她情緒不佳,車停在紅綠燈處,他伸手竄過去勾住她的,十指相扣。
女人的掌心溫溫熱熱,柔軟舒服。
“生氣了?”
梁枝撇開臉,令他看不清她的神情:“沒有,我生什麽氣。”
付政霖很會調情,但並不是那種虛偽到時刻把愛掛嘴邊的性格,他斂起眼神的鋒芒,說:“梁枝,你聽好了。”
她沒作聲,無視他的任何行為。
“離婚後我發現不習慣,不習慣沒有你的生活,麵對空****的房子會情不自禁的想你,你跟別的男人一塊,我會胡思亂想。”
“愛情對我來說,是件很糟糕的事,因為心會被牽製。”
“但如果是你的話,我願意傾盡全部,跟你賭一把。”
梁枝所認識的付政霖,平日油嘴滑舌慣了,第一次見他這般認真,態度真摯誠懇。
他語速不快,甚至有些慢,連帶著話的深度加重了許多。
付政霖把她的臉扣了回去,吻住:“那你會不會讓我賭輸?”
她深知,這個時候開不得玩笑。
梁枝正色,目光還有點虛虛的害怕:“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