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證你吃喝富貴。”
薑熹蹙了下眉，繃直腰背：“除了這個，我還有個條件，等這件事情完結後，你給我五百萬送我出國。”
留在國內，薑天必定不會輕饒她。
輕則成為薑家的棄子，重則成為下一個薑平樂，被終身軟禁在醫院裏。
早在之前，薑常生就給薑平樂下達了精神病證明，過著看似榮華，卻實則暗無天日的生活。
這不是她想要的。
“你還挺貪。”
“你就說行不行。”
“過來。”
付南有求於她，否則一百萬他都嫌多。
男人比她高，薑熹要踮著腳才能聽到，他在她耳畔道：“找個合適的機會跟付政霖搭上，我要他身敗名裂。”
薑熹聽得毛骨悚然。
她回眸時，正對上付南那雙陰鷙般的眼，他抵著她耳鬢廝磨：“怎麽？辦不到？你勾引男人不是很有手段嗎？”
勾引別人確實，但付政霖她把握不多。
薑熹咽口唾沫：“有姓梁的在，我根本沒可能下手。”
“那就想辦法支開她，我給你找了個幫手，聽說她有個小姨……”
薑熹是聰明人，話點到為止。
……
輿論發酵第五天，深城的風向變了。
在有心人的挖掘下，薑常生多年隱藏的醜聞一夜曝光，鋪開**在全城人眼中。
輿論的弊端就是成也蕭何敗也蕭何，不受控製。
付政霖進門時，老保姆鞠了個躬：“小付總。”
薑常生被輿論壓製，付旌也收了手，他跟梁枝的關係猶如破冰的水，在眾人眼下掩無可掩。
“這事你打算怎麽收場？”
知子莫過母，蔣賢清了然於心，薑家的事是付政霖策劃安排的。
付旌：“現在輿論對我們有利，你跟她離婚的事不能再爆，不管是瞞著，還是你們再去一趟民政局……”
鼻尖呼吸有些炙熱，付政霖喉結翻滾，咽了咽喉嚨：“這個我得征求她的意見。”
蔣賢清說：“難道她還有什麽不滿的？”
付家這麽大門楣，平白女人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是我不滿，對自己不滿。”
付政霖抿著唇，臉上沒有表情。
他仰頭捏起杯喝了一大杯水，口吻如常：“三年婚姻，我都沒有履行到半分丈夫的義務，讓她一人麵對風浪，是我欠她的。”
付政霖想笑，勾起的唇角卻十分僵硬：“她要是不願意，我不會強迫她。”
其實，他跟梁枝現在的關係，也很融洽。
蔣賢清想開口，付政霖扯了下嘴角：“付家的利益，沒必要拉她下水做犧牲。”
付旌：“這怎麽能叫犧牲？她嫁給你就是咱們付家的人。”
付政霖一雙深沉的眼底閃過淩厲，他斂起三分：“這些年，我們真的有把她當作付家人待嗎？”
蔣賢清跟付旌如鯁在喉。
一桌三人，無人再出聲。
沉默片刻後，付政霖率先打破僵局：“這件事我會找機會跟她提。”
他頓了頓，說：“但決定權在她，當初因為世城的事，爸你勸過她出國，她肯不肯答應我不敢保證。”
付旌臉色不甚好，但也無言反駁。
蔣賢清跟他出來，付政霖把車從車庫倒到路上：“媽，你回去吧！”
蔣賢清笑著：“政霖，你跟阿枝好好說說。”
“我會的。”
梁枝在付政霖南河的房子待了六天，外邊的輿論翻了天，網友兵分兩派，在付家與薑家來回橫跳。
杜仲沒拉住人，薑天衝進辦公室。
他進門的刹那間，整個人震住。
烏泱泱一屋子的記者，如密布的蛛絲網，正等著他往裏跳。
付政霖被人擁簇著，見到薑天奪門而入，他唇角閃過而逝的狡黠：“說曹操，曹操到，大家跟薑先生可別客氣。”
薑天咬牙切齒，想躲儼然無處可躲。
“薑先生，請問您對薑老先生私生子一事如何看待？”
“網上有人匿名舉報您參與不法勾當，是真的嗎？”
“薑先生，對於您……”
“滾，別碰我。”
記者生來吃這碗飯。
薑天愈激烈，愈有噱頭炒作，人群裏不僅沒有忌憚，更是變本加厲的刺激薑天，都想在他身上咬一口肉吃。
“我叫你們滾開，沒聽到嗎？”
嘴裏吐聲，他目光卻陰惻惻的越過眾人，看向付政霖。
那種恨深至骨髓裏。
“聽說當年薑平樂是薑家派在政霖身邊的人，這事小薑總應該最清楚吧？”
謝延的聲音是那種懶意的，漫不經心的懶，懶中又有三分令人無法察覺的精明。
他從門口走來，站在薑天身側。
薑天表情愕了下：“你是誰？”
謝延抽出張名片，塞進他口袋：“姓謝名延，叫我謝律師就行。”
“謝延？”
謝延的名聲在深城廣府都是如雷貫耳，薑天不可能不認識，他臉色唰的慘白：“你跟付政霖是一夥的？”
為了使付政霖身敗名裂，薑家千金買斷謝延的官司，想讓他出麵。
但此之前，薑天還沒見過謝延。
有種涼水兜頭而下的冰冷，薑天彎起唇：“記者，我要曝光，這位律師跟他是一夥的。”
這無疑是賊喊捉賊，眾記者麵麵相覷。
謝延把一個記者話筒遞過去，目光深沉的看著人：“小薑總，現在記者隻想知道你們薑家那些破事，至於我跟誰一夥，沒人感興趣。”
這一刻，薑天才深刻意識到，他被人算計了。
付政霖就等著他來，讓他退無可退。
“看來是不肯說。”付政霖輕聲哼笑：“杜仲，打電話給薑常生，跟他說他孫子在我這，讓他親自來贖人。”
薑天急了，當場打傷一名晚報記者。
現場十分混亂。
謝延跟付政霖站在人群外紋絲不動，看熱鬧。
謝延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起哄：“叫薑常生來多沒意思，你幹脆把薑家那私生子爆了得了，讓那老東西急眼。”
付政霖：“不是時候。”
“你在顧慮什麽？”
“她小姨。”
謝延心裏瞬間清明：“你大費周章調查到的事，就為了護著一個傷你害你的人？”
“說害也不是，當年畢竟是她把阿枝送到我麵前的。”
沒有馮沛文，就沒有如今的梁枝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