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繼而梁枝再說：“陳否幫我查過，說這照片是P的。”
講話時，她語氣很堅定，好似那照片真的是P的。
顧巡把手機遞回給她：“這個我暫時無法回答你，判斷照片的問題，得找專業人士看。”
梁枝拿出的照片，跟蔣詞的不是同一張，但女人的背影都如同的一致，想必他是有備而來，手裏也不止幾張。
“你能……”
“你把照片傳給我，我回頭讓朋友幫忙看看。”
梁枝點頭，翻了下顧巡的微信，隨而把幾張照片全都一次性轉發過去。
接收完，顧巡抬起臉，嘴邊的話猶豫好幾次，才緩緩吐了出來：“阿枝，你現在暫時別出國，要是不方便的話，可以住去我那。”
他馬上連著解釋：“我說的是空房子，沒人住過的。”
梁枝咽了咽唾沫：“不用了。”
“你是怕被蔣詞查，還是覺得我這樣有獻殷勤的嫌疑？”
顧巡的話不算是逼問，隻是想明確她的心意。
但此時此刻，站在梁枝的思考角度上，他說這話，很讓她為難，且不好做決定，拒絕太過於冷漠，接受又顯得她很輕浮。
見她咬緊唇瓣，遲遲沒應聲。
顧巡以笑緩解彼此間的尷尬：“你看我，說著說著就問這些。”
他起身，起得太快，小腿肚抽了下筋，在梁枝麵前他強忍住：“你先休息，這裏不會有人來的，我出去看看。”
“嗯。”
梁枝側目，看著顧巡走出門，心裏其實很清明，也確實是無法回答。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太過於糾結。
……
陳否接到事務所的電話，臨時趕往回去。
她進門見到的人卻是陳南潯，他如往日般，高高在上，滿臉的薄涼沉穩，坐在事務所的軟皮沙發上，高大挺拔的身姿深陷其中。
兩人久日沒碰過麵，陳否看了眼，徑直走到茶水間，給陳南潯接了杯咖啡。
“現在隻有咖啡，將就著喝一點。”
事務所上層很安靜，安靜得她鞋子踩在地板上發出的響聲都清晰可聞。
陳南潯隨意在杯上掃了掃，陳否見他無動於衷，挑著眉問：“我記得你以前很喜歡喝咖啡，怎麽現在把咖啡都戒了嗎？”
說這話時，其實陳否是帶著諷刺情緒的。
“確實戒了。”
見前妻，陳南潯自己也說不出是個什麽樣的情緒，內心複雜又帶著幾分煩躁。
陳否伸過手去，把桌前的咖啡拿起倒掉，產生這個思想，與她動作時，間歇不到五秒鍾。
“是不是遇到能共度餘生的人，所以把咖啡都戒了。”
陳否笑著，聲音比她的臉還要冷幾個度。
陳南潯臉上不動聲色，是那種很自然的平靜。
沒有半絲波瀾，就像是一尊冰雕坐在那，紋絲不動，連他的每一根頭發絲都顯得精致整齊。
他本就是那種格外淩厲的麵部輪廓，以此更加有幾分冷意麵冒。
“有火機嗎？”
陳南潯剛出聲，陳否便知道他要做什麽了，起身拉開抽屜，取出個火機遞過去，對麵淩厲的男人沒接。
陳否也不介意的幫他點煙，唇瓣上的煙支忽暗忽明了幾下後，被他抽出濃白色的煙圈：“你這服侍人的勁，不知道的還以為……”
“還以為怎樣？”
陳否冷聲打斷了，沒讓他繼續往下說。
但其實他不說，她也知道他要說什麽。
眼底一抹遺憾流轉開，陳否問起他：“直接說吧，你今天找我是為什麽？”
“打官司。”
陳否饒有玩味：“打什麽官司，需要用上我？”
“公司的官司。”
她沉默，沒再張唇說話，瞪著陳南潯自己說清楚事件，等了約莫四五秒的樣子，他出聲了：“金府的官司，我想聘請你過……”
陳否直接拒絕：“不可能，這個官司我不會做的。”
她跟陳南潯合作，等同於是跟謝延作對，這樣的事情她斷然不會。
哪怕是明知道陳南潯會給她開出很誘人的條件。
倒也不是陳否多有底線原則，她隻是單純的不願意跟謝延去接這個仇，結仇容易解仇難，尤其是這個圈子內的人。
今日她不求謝延，但不表示往後不求於他。
怕陳南潯再故意刁難，陳否重申了一遍：“你還是另請高明吧！”
“我隻相信你。”
陳否徹底沉默，她是想發攆人的，但職業位置在這，她做不得。
眼底浮出淡淡的笑意，笑卻不是真笑。
而是虛假的笑：“你相信我什麽？一個撒謊成精的前妻，還是一個你覺得為錢不惜一切的壞女人？哪一樣我覺得也不值得相信啊！”
她自我貶低，為的隻是讓陳南潯能知難而退。
但顯然陳否的想法幼稚了些，陳南潯不僅沒退，反而知難而上：“我這個人向來公私分明，對你的私人恩怨不會聯係到工作上。”
陳否無語，與其說無語，更多的是如鯁在喉。
“那你給我一點時間考慮。”
“需要多久？”
陳南潯看了下她，抬起的眸子很深沉，像是一個幽深的無底洞，見不到裏邊摻雜的情緒。
陳否拿不出一個確切的時間，本身這句話說的就是純粹敷衍了事。
“這個難說。”
“金府的案子半個月後開始進行，我們必須在這個禮拜敲定合作，如何可以的話，我希望三天時間內你能盡快做出決定。”
陳南潯毫不遮掩的，把所有的事情都攤開來，讓她能聽得清楚，思考也有個度。
陳否沒回應。
陳南潯從手機裏點出短語音，手機摁在彼此之間的那張茶幾上。
蔣詞的聲音從中呼出：“事情辦成之後，我會給你母親錢出國治療，隻要你按照我說的去做，其餘的我來搞定。”
陳否想仔細再聽一遍，伸出去拿手機的手，被陳南潯掌心摁住。
他力道不重，卻令她根本抬不起手來。
四目相對，她眼底有明顯到，迫不及待的神色。
陳南潯淡淡出聲：“隻要你答應跟我合作，這些證據我會全部一字不落的拷貝給你，我知道現在梁小姐正陷入……”
“陳南潯，你真無恥。”
她罵他，毫不留口的那種。
陳南潯卻說：“我跟梁小姐無親無故，甚至連麵都沒見過兩次，談不上無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