肌膚相貼,她臉滾得發燙,心像是被人揪著,而揪她的那個人就是付政霖。

他身子往下壓,壓得梁枝整個腰都酸了,為了穩住重心,被迫伸手去勾他。

那張俊美的臉,瞬間浮起一道玩味笑意,很深沉:“喲,剛才還躲我,怎麽這麽快就自己先忍不住,來纏我了?”

付政霖向來臉皮厚,不知廉恥的。

可梁枝害臊,她手指一鬆,沒了支撐力,身子也跟著往下墜,他不拉她,梁枝又回手拉住他,這一拉不好。

力氣來得猛烈,付政霖襯衫紐扣“崩”地一聲裂開,衣服敞亮露出一大片胸前肌膚。

“這麽主動?”

他垂目看著自己撕拉開的襯衫,嘴角浮動的那抹弧度愈發大了些:“難道昨晚上是跟我麵前裝的,演的戲嗎?”

“付政霖,你……”

“我怎麽了?”

“放我下來。”

付政霖不僅不放手,力道更加壓大了幾分:“我不放,你扯壞了我的襯衣。”

梁枝美眸微嗔著:“小心,我賠給你便是。”

“可我不習慣穿新的,我就喜歡我自己這一件。”

他油鹽不進,梁枝覺得說得心力交瘁,索性直接擺臉了:“付政霖,你別鬧了,我腰疼。”

付政霖依舊維持著原樣,在仔細打量她眼裏的情緒波動,好似辨認她話裏幾分真,幾分假。

過了約莫兩秒,梁枝深刻感覺到,後腰的那隻手,帶著點力道的揉動,恰好緩解她腰背的酸勁。

“還疼嗎?”

“你放我起來。”

“還跟我倔呢?”

她看到他眼裏的調侃打趣,還有幾絲溫柔的撩意,梁枝故意挺直腰板,沉聲問道:“不敢,不跟你倔了。”

付政霖眼底有鬆緩之意,知道他要放手,她趁熱打鐵:“我認輸。”

“這還差不多。”

他把她扶起來,不是放她走,而是拉到他腿上,梁枝坐上去那一刻,深刻感覺到他腿部肌肉的動觸,結實得很。

付政霖把頭埋在她頸窩,以為又是什麽鬧騰法子。

梁枝倔著勁扭了下臉,他依舊沒動,不光是沒動,而且也沒別的動作。

“付政霖,你怎麽了?”

他埋著頭,看不到麵部的表情變化,隻聽嗓音幾分陰鬱:“阿枝,讓我靠靠。”

梁枝定住沒動,稍稍將肩膀往他臉龐挪了挪,試圖給他能靠的麵更寬,視線所及之處是男人一頭烏黑發亮的短發。

他矜貴得連後腦勺都完美無暇,圓潤飽滿。

她揚起手,想伸過去撫一下他後脖頸,卻始終沒把手摁下去,想想收了回來。

不知靠了多久,梁枝隻覺肩頭都發麻發硬了,可身邊的男人沒有半絲動靜,甚至連呼吸都是均勻不亂的。

“付政霖。”

她先喚了一聲。

人依舊紋絲不動,梁枝繼而叫他:“政霖,你先起來,我肩膀酸了。”

付政霖宛如沉睡,聽不到她的聲音,壓在她皮膚上的臉,隔著薄薄衣料,有些發燙,她伸手去推,這一摸觸碰到男人臉。

那熱度,能燙到手指。

她呼吸一窒,忙抬起他臉:“付政霖,你臉怎麽這麽燙?”

梁枝從他腿上下來,付政霖吐了口氣,他呼吸都是滾燙如火燒的:“我沒事,就是有點頭疼……”

“你發燒了,我去給你拿點藥。”

剛才還好好的,這會兒他感覺渾身無力,有點氣喘籲籲,尤其是手都在發軟,付政霖坐直身體,手指揉捏著眉心。

梁枝去得快,回得快。

她端了杯水,藥片放在掌心,遞給他:“你先把藥吃了,要是還是不好,再去醫院看看。”

說話間,梁枝的目光死死盯在他臉上,想糾察出幾分端倪。

付政霖很厭惡吃藥,自小他就咽不下這苦澀的藥片。

“怎麽了?”梁枝喊他,順勢將手湊近幾分。

他額頭滲汗,臉上牽強扯出抹僵硬的笑,嘴角咧開:“我沒事。”

她看出他是害怕吃藥。

“你這還叫沒事?”梁枝探到他額頭:“都燙成這樣了,快點把藥吃了,不是你耍脾氣的時候。”

態度堅定不移。

付政霖沉口氣,伸起手接過去,放在唇邊時,那藥片的苦澀已經入鼻息,他臉色壓得很陰沉:“這個味怎麽這麽苦?”

“良藥苦口,能治好你的病。”

梁枝怕他不肯吃,直接用手指捏了下他下巴,付政霖自然的張嘴,她撿起藥片快速扔進去,然後把水遞給他。

苦味在口腔蔓延開,直至喉嚨,連吞咽的唾沫都是苦澀。

“嘔……”

付政霖猛灌一口水,喉結翻滾,咕嚕嚕咽下去,可那種藥苦味黏糊在喉嚨裏,怎麽用水吞咽都無濟於事。

等他藥勁過了會。

梁枝拿起個蘋果,削好皮遞過去:“先吃兩口,壓壓那股苦勁。”

苦得胃裏都在泛酸,他咬幾口,迫不及待的往下咽。

她看著他吃,眼巴巴的,一眨不眨:“害,你怎麽搞的?剛才還好好的,怎麽突然就發燒了?”

付政霖感覺渾身難受,眼皮都無力的強撐著:“水土不服。”

實際上,他沒說實話,昨晚上梁枝撩撥完他就走,可一晚上他是輾轉無眠,好幾次衝動想偷偷溜進她房間。

好在他理智壓抑住,可身體的難忍磨得他要瘋掉。

付政霖一晚上衝了四次涼水澡,早上剛起來那會就渾身酸疼,頭疼腦熱的,緩了會好點他下廚房做早餐,以為沒事。

“我再看看。”

她伸手,體貼的幫他撫額探溫度。

付政霖也很配合,把臉靠過去,目光深深望著她的臉:“感覺怎麽樣?”

被他直勾勾的目光看得不自然,梁枝拉下手:“還是很燙,你先休息會,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想這些。”

“我是正常男人,肯定會想。”

她口幹舌燥,臉紅心羞得不行。

“趕緊去屋裏待著。”

付政霖好賴才肯起身,梁枝在廚房熬著降火的粥,準備等他醒來,正好能喝上幾口,先墊墊肚子。

躺在**,頭暈眼昏,沒一會付政霖就感覺沉沉睡過去。

迷迷糊糊之中,他感覺到有人觸碰身體,睜眼入目是梁枝的臉,他張唇卻嗓子啞得發不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