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臉，她沒多少印象，但又覺得有些熟悉。
陳否腳上是五公分的高跟鞋，連挨了兩巴掌，人還站得紋絲不動，甚至臉都沒偏過去。
見狀，女人眸色變了變：“別以為裝瞎，我就不認得你，前幾天你剛接了老張的一個官司，沒想到這麽快就勾搭上了。”
老張？
陳否瞬間明白過來，是陳康集團的張副總，她確實前幾天剛見過這個人，男人大腹便便，根本就不入她的眼。
“我晚點跟你說。”
她掛斷電話，把手機快速的塞進包裏，一係列動作麻利得沒有半絲遲疑。
陳否氣質出眾，是年輕女孩比擬不了，麵目是極致的濃重：“你是張副總的女朋友吧？”
到底是客戶的人，她倒是沒把話說得太難聽，可這樣的打扮模樣，顯然不是正室，可張楠是有老婆的。
女朋友這個詞，讓對麵女人的臉色，稍有緊繃。
“別跟我說這些廢話，你勾引老張，還有理是吧？”
既然對方毫無忌憚，那陳否也不再顧及什麽：“我一直都知道張副總有個地下情人，你是叫宋純如吧？宋小姐，你打人是不對的，更何況打的還是個律師。”
她想讓她進去待幾天，不是什麽難事。
一聽這話，女人瞬間就蔫吧了幾分。
但依舊撐著氣焰，不落下風：“別以為你是律師，我就怕你，偷人的是你又不是我，真要鬧大了那也是你丟人。”
陳否咬了咬牙：“真要是鬧大了，那我就把宋小姐一塊供出來，要死也得拉個墊背的一塊死。”
不得不說，年輕女孩就是太年輕，是優勢也是弊端。
年輕氣盛本是好事，一旦過於張揚可就不好了。
宋純如臉色沒繃住，有些垮台：“你……你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我可以找張副總的太太親自談，包括你跟我，還有我們跟張副總的事，大家坐在一起開門見山的不好嗎？”
對方被嚇得沒了聲，陳否看到她眼皮都在發顫，用舌尖頂了下發疼的臉廓。
“你敢。”
陳否笑，笑得好生動得意：“我有什麽不敢的。”
宋純如還算是有幾分精明勁：“你是律師，而且事業也好，是要臉麵跟前途的，真要敢去鬧，你連工作恐怕都保不住吧！”
“我不怕啊！工作算得了什麽，解恨才最重要。”
宋純如的臉一片灰色，陳否十分解氣，連帶著臉上的疼痛都減輕了幾分。
她不加虛言的再道：“這種事還別說，我真做得出來，你回頭去問問張楠，看他怎麽評價我。”
宋純如僵持著身子，不敢動。
臉上的神情有多難看，自然是不用多說了。
陳否都怕她下一秒直接破聲哭出來，宋純如憋著勁，忍了又忍，才將那股惶恐不安的表情掩蓋下去：“我不信。”
“你信不信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陳否向來不愛跟人解釋，既然宋純如自己找上來，還打了她，她不妨說點什麽嚇唬嚇唬她。
“陳否。”
宋純如咬著牙根，氣急敗壞的。
陳否抬眸，高傲的看著她：“有什麽話要說嗎？”
“你真跟老張有什麽？”
這回話問到了點子上，陳否眼睛眯起，隨後又放鬆點，她吐聲不疾不徐的：“你都不確定我跟他是不是有不正當關係，就敢上來打我？”
還連打了兩個巴掌。
說心裏不慪氣那是假的，她甚至想直接抽回去，當然沒有張楠這樁生意的話，陳否饒不了她。
宋純如：“你直接說就好。”
陳否死死的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我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她認真的表情，沒有半分虛。
宋純如長長的吸一口氣，倒也是個敢作敢當的主：“剛才打了你是我不對，你要是心裏不好受可以打回來。”
陳否敬她是個有性格的。
倒也不真打人，而是提醒了句：“像你這麽年輕漂亮，最好是不要過著這種生活，偷來的東西遲早是要還的，而且還是連本帶利。”
陳否算是好心。
一般人她都懶得管，張楠的老婆很強勢，而且在廣府特別的有勢力，真要是有朝一日東窗事發，麵前這個女人根本不是對手。
她拍拍宋純如的肩膀：“自己多考慮考慮。”
忍著臉上的疼，陳否回頭去醫院看梁枝。
一進門，她就掃到她臉上發紅發腫的手指印，特別的明顯乍眼。
“剛才誰打的你？”
陳否放下包，坐在沙發裏，伸出手扭開脖頸上的領帶，脫下西裝外套，沉聲說了句：“一個客戶養的小情人，以為我跟他有什麽不正當的關係。”
這種事情，挨打了她也不覺得稀奇。
在職場上摸爬滾打那麽久，其實早就見慣不怪了。
梁枝很是心疼她：“以後自己多躲著點，這豈不是白挨打了。”
“要怪就怪那些臭男人。”
陳否說這話，伸手去取杯倒水，剛好視線對上門口的付政霖，他也聽到她嘴裏的話，眼神驀然變得深沉了幾分：“喲，這是背著我說什麽悄悄話呢？”
他笑得好生玩味：“這是哪個男人又對不起你了？”
在付政霖心裏，到底是有點隔閡的，陳否跟謝延那事。
畢竟他跟謝延是兄弟，有些事不太好直說。
陳否咽下去幾口水，話說得特別輕巧：“沒誰，我現在身邊哪有什麽男人，正跟阿枝吐槽呢！”
梁枝看了眼她，遂而把視線挪開，跟付政霖道：“最近延哥在幹什麽呢？”
她想看看，也順便敲擊一下陳否的態度跟表情，可惜她太能忍了，寡淡的臉上幾乎不顯露半分山水，說不上是冷。
還是不在意。
“陳否，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
這話是付政霖問的，問得意味深長。
陳否挑起眼，沒好氣的跟他講：“你管好你的阿枝，我的事情你少來摻和。”
在梁枝眼裏看來，她能動氣算是好事，總比起臉上毫無波瀾來得強，這麽多天她沒見過陳否臉部表情放鬆下來過。
一是擔心她的感情狀況，二也是不放心她的精神方麵。
怕她這樣緊繃著下去，人會直接搞抑鬱。